《重生之欲盖弄潮》穿越火线

10、你究竟有没有爱 他还是忘不

　　王进预订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雅静的餐厅。唐宇德曾告诉过他，宴请别人，一定要依据别人的喜好、性格，否则将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光怪陆离的灯光、香气四溢的美酒、淡然清幽的音乐，空气中还弥漫着微微的花香。

　　“今天我们不谈公事，只叙旧情。我不是张氏的董事长，你也不是艾利斯的总经理，我们只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好，为我们的相逢干一杯。”沈流舒举起酒杯，接着便一饮而尽，“我们大概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吧。我记得当时你好像也就这么高，没想到一眨眼你就长这么挺拔了。”

　　王进望着沈流舒比划的手指，很是开心。
　　看来这个张贺荣和他的关系并不太差，否则他的态度也不会如此平易近人。

　　“呵呵。”王进笑望着沈流舒，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深知要是闲聊此事，他迟早会露馅。
　　于是，他话锋一转，开口道，“母亲听说你回国了，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将你带回家。你这次回来就不要住酒店了，要不跟我母亲住在一起，要不就同我一起住。”

　　沈流舒安静地瞅着王进，眼底的笑意遮不住地显露了出来，“那不是麻烦你们。我看我还是住酒店吧。”
　　“你说这话那就有点见外了。”

　　“阿德，西岳这个case你有几成把握？”李志深靠在椅子上，含情脉脉地瞧着唐宇德。王进的离去，李志深有些悲伤，但是，更多的却是高兴。
　　唐宇德微低着头瞧着桌面上的酒杯，审视着杯中承载的红色液体，不言不语。

　　“你还是忘不了他？”李志深坐直身子，冷冷淡淡问道。其实，他也不想寻找不痛快，只是他见到唐宇德沉默不语的模样就一阵窝火。
　　唐宇德依旧没有开口，头，还是微低着，光线没有焦距的汇聚在了酒杯上。清洁如镜的玻璃上倒映出一个黯然神伤的面容，几许忧郁，几许神伤，几许萧瑟。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他？”李志深将身子靠向唐宇德，不可思议地直视着唐宇德。
　　唐宇德将头瞥向了一旁，没有看他。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李志深紧紧地抓着唐宇德的手，张大双目盯着他。此刻，李志深的心好似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好，好。我知道了。”唐宇德的沉默已经泄露了他的态度，李志深像是深受了巨大的打击般连连摇头。

　　“我七岁遇见你，自此后几乎天天和你在一起，同你上学、陪你玩。你曾经对我说过这辈子除了我谁都不会喜欢，这个许诺……还算数吗？”他满眼悲伤地望着唐宇德，右手握紧成拳，仿佛徘徊在悬崖边缘亟待一个能拯救自己离开的人。
　　他顿了片刻后，继续道，“你和他认识不过2年，而我们相识24年，相爱24年。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吗？难道你爱他胜过我？”

　　唐宇德望向李志深，他瞧到李志深的眼眶早已波澜四起。他有些心疼，缓缓伸手抚摸那张俊俏的脸，喃喃道，“志深，我。”
　　他顿了顿，瞧到李志深正紧紧地视着自己，复又开口道，“我……对他……我没有……情。”

　　李志深听着那句承诺，郑重其事道，“阿德，今生我只爱你。这里满满都是你，没有一丝缝隙。”他指着自己的心注视着唐宇德，“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抛弃了我，我这里便会空了，那么我也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更不要爱上……别人。”
　　李志深的这番话给唐宇德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连忙解开了衬衫的一个衣扣。

　　他心中陡然激荡出浓浓的负罪感，既有面前的这个人，也是对那已故的人。他的心好痛，宛如有一个人在他的心上狠狠捶了一拳般，让他紧锁着双眉冷视着一旁。
　　王进，他是爱的，可以说很爱。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和王进说过，不，应该说过。然而，那时他都是为了要接近他、利用他才那么说的。王进的离去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打击，就算他母亲的逝去，他也没有那样肝肠寸断过。他也曾在梦中对着王进说过无数遍“我爱你”，然，那只是梦，一个不存在的真实。

　　对于李志深，他是满满的欠意。他知道李志深对他的感情，他也明白李志深刚才的那一番话。可是，李志深的这份爱，他有些承受不起。他视李志深只是好朋友，好兄弟，从未有过爱。或许可以这么说，他曾经喜欢过他。但是，那只是视他为自己的弟弟的感觉，没有半点情爱。
　　然，他又能如何。唐氏虽然号称上海的老大，但是它这半年来收益越来越少。此时的唐氏好比是一颗千年古树，虽然根角很多，涉及很广，可是，它的里面正开始慢慢腐烂，所以西岳这个单子，他是势在必得，甚至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

　　“志深，你……”
　　“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意，并不是想要给你什么压力。如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对我没有一丝情意了，我会……放了你，任你去追寻你的自由、幸福。”李志深见到唐宇德脸上的窘迫，赶忙开口道。

　　唐宇德深知李志深的此番话只是他缓解这稍显困窘的氛围而言的，他也明白假如他遇到了一个他爱的人，李志深是不会心甘情愿离开他的，他了解他。
　　“不会的。”

　　李志深瞧到唐宇德脸上的微笑，满意地靠到他的胸前，转愁为笑。
　　其实，唐宇德心里蔓延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爱，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有了吧。

　　“贺荣，哪天将弟媳妇带出来让我看看。”
　　沈流舒说的云淡风轻，然而，王进却是阴霾密布。他怔怔地盯着面前红浊的液体，端起，一饮而尽。

　　“弟媳妇？呵呵。”王进苦涩抖动着脸部的肌肉，“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配得上我的女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王进脸部的表情被沈流舒全然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几下。

　　“哪天有时间陪我逛逛这中国第一大城市。”沈流舒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他不知道坐在对面的男人经历了什么，可是，他看到他满副愁容的脸，深知他一定历经了很大的事情。

　　“好。”

　　他们上了车。由于今晚王进喝的有些多，于是，沈流舒说车由他来开，王进并没有反对。
　　王进靠在座椅上，睥睨着车窗外的景色。募得，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也曾在他喝多时送他回家的男人。

　　他咧开嘴，望着镜中的人笑着。只是，那笑心酸至极。泪，顺着两颊，无声无息地滑过，颗颗滴落在了他身上。
　　他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尽管他饱受那人折磨、欺骗、背叛。然而，他还是无法不想他，不思念他。

　　中国有句古话：恨的越深，则爱的就越切。
　　恨到深处就幻化成了爱，同样，爱到最彻底也就变成了恨。

　　沈流舒透过前视镜望着右边的王进。他没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轻轻地叹了声，许久之后，他见到王进渐渐眯上了眼，便脱下衣服覆盖在他的身上。

　　“贺荣，这些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让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张贺荣变成现在满脸愁容的张氏总裁？究竟是何人将你变成这样？”
　　“唉。”沈流舒望着镜子中那个正微蹙着眉头熟睡的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声。

　　“志深，我送你回去。”唐宇德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的残汁。
　　李志深点了点头。唐宇德买完单后，便开着车朝着李志深的家驰去。一路他们时而交谈，时而沉默不言。

　　红灯，沈流舒停了下来。
　　王进梦到唐宇德抛弃了他，他还牵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对着他微笑，那笑看上去分外的刺眼，他猛地惊醒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已有了许多的冷汗。他透过前视镜，发现镜中的人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

　　沈流舒察觉出了身旁人的异样，赶忙问道，“贺荣，你怎么了？”他的语气尽显担忧、关心。
　　王进瞅到沈流舒着急的眼神，定了定心神后，道，“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说完，他张望着四周，见距离他家并不太远。

　　然而，一幕让他如坠深渊的情景被他瞧到了。他见到离他不远处停了一辆保时捷，那辆曾被他触碰过无数次的轿车。
　　那个在他梦境中的人正微笑着同他身旁的人聊天，那人眼中的爱意清晰可见。王进瞧到那人俯首和他身边的人亲吻了一下。

　　王进的愤怒瞬间迸发了出来，他真想推门下车，走到那人面前狠狠赏那人一记耳光。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用拇指拼命掐着手心，以此缓解他内心的忿恨。他紧紧咬着牙齿，眼底的仇恨止不住的泄露了出来。
　　绿灯亮起，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王进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辆轿车，直到它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

　　呵呵，唐宇德，你的速度真TMD快。你跟他不会也是为了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吧？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究竟有没有感情、有没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