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途》韩焱先生

9、【第九章】朝华白首 我给闷油瓶

　　【第九章】朝华白首
　　我给闷油瓶收拾了屋子，就在我房间的隔壁。总的来说还是挺温馨的，因为我在这里的窗外种了不少的花草。闷油瓶进来的时候眼睛也亮了一下。

　　我笑笑“他们以后就交给你了。”虽然他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不过我想他会很喜欢这些花草的吧。生机盎然，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搬东西的时候他在一旁帮忙，以前我总是把账单什么的放在这里看还是有些小乱。

　　我让他帮我收拾收拾桌缝书架什么的，自己在衣橱里忙活。弯着腰在柜子里折腾旧衣服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感觉屋子里突然静悄悄的。

　　我忍不住回头，手上还抱着刚倒腾出来的旧衣服，就看他瘦高的身影站在书架前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我好奇地凑过去想看一眼，看他在干什么。结果还没走到闷油瓶身边，就看到他正在看一本笔记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衣服全扔他脸上。

　　那小子竟然在看我的笔记，他在看我的笔记！！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乱了。

　　几年前，我有段时间闲暇无事给自己找点乐子就学我爷爷做笔记。其实没什么想写的，不过后来觉得还是记下来比较好。这样即便老了也能给孙子们讲点睡前故事。

　　我急忙把手里的衣服丢床上对着闷油瓶叫了一声“小哥，那东西不能乱碰。”

　　闷油瓶听到我叫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急忙走上前用手摁住“没什么好看的。”可是闷油瓶不乐意了，意味深长的把本子从我手里抽出来，翻到某一页。然后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眼睛瞄了一眼本子，只觉得一股冷气一股热气顺着身子开始往上爬。飘飘忽忽的，那两种气汇聚在脸上。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是我觉得我的脸色肯定不怎么样，一阵红一阵白的。

　　那一页记录的是我们从蛇沼出来闷油瓶第一次失忆之后的事情。也没什么特别的，跟平时一样。只不过记录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于是脑袋一抽风就写了满纸的“张起灵。”

　　当然还有三个字“我恨你。”

　　被人看到不该看到的秘密，还是当事人让我怎么解释？我急忙抽手猛的就把那纸撕了。

　　闷油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可能是下意识的跟我抢。那双手力气很大抓住我手臂的时候我觉得昨晚上英雄纪念碑低下那一幕马上就要重演了。

　　他推了我一把，我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我的眼睛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的。我最喜欢他眼睛黑的深邃，好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半点杂物也不会被沾到。人们都说中国人都是黑眼睛，可是普通人都带着褐色，哪像他这个样子，黑的漂亮，总是漂亮的不像在这个世界中一样。

　　我深呼了两口气，随手把那纸乱成团丢在了地上。我尽量让自己看的平静一点，再平静一点。然后对着那双眼睛淡淡的道“都过去了。”

　　闷油瓶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愣住了，我趁机急忙挣脱。我把那张纸捡起来丢在垃圾筐里，然后又看了两眼。心理面翻江倒海的涌出各种不知名的情绪然后又很快回归平静。

　　我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情绪激动。想起来你以前得罪过我一些事情，不过现在无所谓都释怀了。”

　　我看向他“小哥，别建议。”说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假。

　　可是闷油瓶没有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样，片刻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你在瞒我？”

　　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我听不大明白，可是又不能不回答。我说“我怎么干呢”

　　对，我怎么敢呢。

　　我说“你别多想，真的蛮不要紧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是吧？人总要往前看的。”

　　我看着他瘦高的身影，苍白的面颊，恍惚中仿佛穿越了这些年分离的时光。

　　光影弥漫，还带着那些不为现在他所知的那些秘密。

　　然后沉淀，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