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念之器之【奇迹之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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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了他提示。”伊路米坐在他身边。“给了他如何找到自己记忆的提示。他刚才跟我主动接了瑞亚的任务。”
他客气地笑了笑：“因为，他的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我见过。”
“那么……说好的钱就不能如数给你了。”
“不。”他起身。“谢谢你，我找到了比金钱更宝贵的东西。”
“？”对方歪了歪脑袋，对他的话表示不理解。
“我接下来，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没错……就从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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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覆盖了整座高原大地。绵延数里的洁白晶莹，仿佛是最柔弱的一层薄膜，风一吹，便会消失殆尽。
“为什么要离开市区来到这里？”虽是冬季，但风夙依旧披着黑袍，薄薄的紧身衣，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寒冷。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仿佛凝成了冰。“这次团长只派了我们两个，要我们找什么东西？”
“很快，就会知道了。”
飞坦凝望着远方漆黑的山峦。“到达另一个高原城市，福克里亚。”
风夙低头笑了笑：“为什么这次任务要分配和你一起？”接着他回过头：“出来吧。一直跟着我们的你。”
一双脚轻盈地落在了雪地上。来者呼出了一口热气。
“又是你？这次她可没跟我们在一起啊。她在……”
我呼出一口热气，企图温暖一下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掌，然后抓住了眼前铁门把手。
“吱呀——”门被缓缓推开，伴随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而我却全然不顾身上的寒冷，只是裹紧了大衣，迫不及待地迈向了早已堆满了雪的天台。双眼因为吃惊而无法阖上。
我站在天台中央，抬头，看见洁白的天使从天空悄然落下，滴落在我的额头、肩膀，然后慢慢地融化。
我低下头，捧起一堆白雪。
雪的质地不如记忆中想象的那么湿润柔软，它们现在在我的手里，干干的。我将它们在掌中反复揉搓，借此感受着冬天的气息。
“什么啊，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在天台玩雪？”
“玛奇？”
玛奇低头看着我欣喜的脸庞，叹了一口气：“雪有那么好玩么？诶！”她伸手，轻松地躲过了我向她扔过去的雪球。“打雪仗也要看人啊。”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算了。”她叹了一口气：“团长的任务还没有派下来。偶尔打一打雪仗也行……的吧。”
“玛奇，风他们去干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就算了。”
“玛奇。诶哟……你扔轻一点。为什么打个雪仗也要用念能力！”
“笨蛋，自己用[流]来试试抵挡我的雪球。”
“……唔。风前几天才教我的……不太会用。”
“笨——蛋——”冰山的脸庞露出无奈的神色。
“玛奇……”
“嗯？”
“你喜欢库洛洛吗……痛痛痛！雪球小一点啊！！！”
“哼。小心被我砸掉下去。”
“你很喜欢玩吗？”
“没有……大概……这是小时候喜欢玩的吧……我都忘了。”
“人为什么要忘记自己最真的感情呢？为什么要躲避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呢？明明都是人类啊……”
“唉——再思考的话，我的雪球就要砸过来了哦！”
看着眼前热衷于打雪仗却不愿意在脸上表露出真实情感的玛奇，我边思索着边用[流]转换攻防，抵挡着玛奇的强力雪球攻击。
“幻影旅团！”
不知是谁，带着莫名的仇恨，低吟。
我警觉地抬头，环顾四周，却发现四下除了玛奇和我根本就没有旁人。是幻听？还是……
“小心！”迎面而来的确是玛奇的雪球，我招架不住连连后退，已经逼近了天台的边缘。危机之间，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
“玛……奇……？”我看着谨慎地抓着我的手的她。
她咬了咬牙：“算了，在天台上打雪仗还是太危险了。”
将我成功拉回之后，她松开了我的手，转身下楼。
是谁在低吟？
还是这低吟，来自我内心的最深处？
没有错……仔细追溯我的记忆，在A的记忆中，她深切地记着，那个金发红眸的少年，与幻影旅团的纠葛。
酷拉皮卡。
怎么会突然想到他？！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追随着玛奇的脚步下了楼，却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柯特？”玛奇的声音从楼道底下传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
玛奇冷冷道：“那家伙又叫你来监视空纪了么？”
我下意识地用了[绝]，隐藏自己的气息。
柯特咬牙。“那家伙？他才不是那家伙……是我哥哥。你不让我剪纸人，我只有用我的自己的视线来监视了。”
“好吧。奇犽他……让你监视空纪的一举一动。为什么？”
奇犽？我愣了愣。让柯特……监视我……
玛奇……不让柯特剪纸人？……
“我哥哥很在意她吧。”
“在意？明明都想不起她了。”
“哥哥他……被消除了部分记忆……但是隐隐约约还记得名字。”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了一个人。”
“人？”
“对，很像派克的一个人……大概……嗯……”玛奇想了想：“大概……对……以前见过的……也是念能力和记忆也有关的一个人。或者比派克还要控制得游刃有余一些。想不起来了……不，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你会那么厌恶空纪？”
厌恶……这么想来，柯特是有那么一点……
“厌恶？……大概是吧。明明在意我哥哥却非要掩藏真实的感情。连自己都徘徊不定，和风夙也走得那么近……”
我……掩藏真实的情感？
嘴上说着玛奇掩藏自己的情感，然而事实上我才是么？
“她只是对自己的感情感到迷惑罢了。”
“是这样么。如果喜欢的话，就遵照内心的意愿不就好了？”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说到风夙，他和飞坦最近几天都不见人影了。”
“嗯。听富兰克林他们说，是去寻找最后一个念之器的下落了。”
风夙试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又狠狠擦着手中的两块冰，最后气愤地将它们丢到远处。“点不着！”
“用冰块点火，你是笨蛋吗？”飞坦走过来，冷冷地看着风夙。
火，很快就被飞坦燃起。
“你这家伙，明知道我可以点火……”
“哼。”风夙冷笑一声，别过头：“看不爽某人恃才高傲罢了。”
“你！……”完了飞坦又冷静下来：“不想和你吵。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我们俩就这么意见不合。不过……这次团长让我们好好相处，那我就暂时忍你一下。”
“我一开始进旅团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不是流星街来的？那么大概和那个令人讨厌的前4号一样吧……’”
“我说过么？”
“你忘了啊……呵，那大概是我自己小心眼了。”风夙伸了个懒腰，背对着火堆躺下。“那……既然团长都说要好好相处了，就试试吧。”
“对了，之前来的那个人，是谁？”
“哦，他啊。”风夙翻了一个身，看着燃烧得烈烈的火堆：“偶尔见过几面罢了罢了。最近找上我，问空纪的下落。”
“空纪？”飞坦眯起了眼，“【虚无】？”
“喂喂，不要把她说得和物品一样。她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有什么区别，我杀人的时候他们连物品都不算。”
“也是。”风夙笑了笑：“为什么他会对空纪那么感兴趣呢……嘛，不过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伤害她吧？喂，飞坦，又下雪了。火烧旺一点。”
“切。”飞坦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但仍然加了些火。
“再休息一会，应该还要赶路吧……真是的……要不是大雪的缘故，早就坐火车过去了。”
“……你对那个【虚无】持有者……”飞坦忽然有些好奇，但是仍然是强装着不在乎，淡淡地说道。
“嗯。喜欢她。”风夙毫不避讳地回答，这倒让飞坦有些吃惊，细长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地张了张。
“喜欢？”飞坦努力去琢磨这个自己好久都无法摸透的词。
“嗯……”风夙闭上眼。“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是自己的一样。对，她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她的存在，我知道她的一切，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她的内心的灵魂的火焰……我全看得真真切切。那一刻，我就觉得，全世界除了我，没有人了解她。”
“不明白。”飞坦直截了当。
“我也不太明白。……不过，当我知道她喜欢的不是我的时候，那一刻我还真是吃了一惊。”
“自恋。”飞坦耸了耸肩，轻松地接过了风夙迎面一拳。刚刚那一拳是带着真切的杀意的，连空气都被这杀意给带动，在接下的那一刻，飞坦的发丝也有些被风扇动。但是飞坦面无表情。
带着杀意的拳头，对幻影旅团内部的人来说，就跟玩没什么两样吧。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地打量着眼前的人。黑色的微微蜷曲的短发，琥珀色的眸子。但是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认识的人。我冲着信长摇了摇头。
“她都说了不认识你了。走吧，别逼我动手。”信长对眼前的人说道。
“我想你误会了吧。我之前有提到过……”眼前的人慢慢地摘了手套，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我：“她的记忆被我修改过了，所以不记得我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风夙应该认得我，你要不然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啊对了……那地方没信号的……”
修改记忆？
等等……
“信长！等等。”我止住了信长打算拔剑的手。“我想跟他谈谈。”
那个人笑了笑，冲信长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到我的面前：“那么……从哪里说起呢？是从你喜欢的人……奇犽的记忆消除那段开始……还是从很久以前，我遇见叫光的那个男人开始？无仪小姐？还是说……孔艺小姐？啊对了……你现在是叫空纪吧？我是阿姆尼夏。”
连起来了。
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想法。
所有的疑点……所有问题的关键……都被联系起来了。
我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真诚的笑意。发现了他能洞悉人心的一种特质……
“快到了吧？”风夙仰视着站在一棵高松上的飞坦，问道。
飞坦点了点头：“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的脚程。”说完跳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瞥视着风夙：“走吧。”
风夙沉默了一会：“啊。……”
“怎么了？”
“团长他……难道真的没有和你提起有关最后念之器的事么？”
“啊……他说到了那里自然就知道。”
“这样……”风夙跟在飞坦的身后，陷入了深思。
我看着阿姆尼夏端坐在简陋的椅子上，像是随时准备好了对我的提问作出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愿意什么都告诉我？”
他慎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追问。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抚平自己的心跳：“说来话长。我的念能力十分特殊，能够控制别人的记忆。我也因为自己的能力而给自己带来巨大的财富，只要有钱，就可以雇我。无论是富豪还是政府，没错，只要有想隐瞒的真相，只要有足够的金钱，我都乐意效劳。”
我凝神，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受雇于揍敌客家族的长子。”
“伊路米？”我脱口而出，然后愣了愣，看着他。受雇于伊路米……莫非是和奇犽记忆的消失有关？
“嗯，我知道你认识他的。我给你灌输的记忆中，有提到他。”
“继续说下去。”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发现，有些记忆对人来说，是很宝贵的。但是我又发现了另外一点。”他又抬起手指向我：“那个叫奇犽的孩子，并没有因为记忆的消失，而放弃对你和小杰的追寻。在我看来，这样的记忆，或许已经无效了。因为无论我怎样去封印它们，但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那份情感，似乎永远不会消失。没有错，在那孩子的记忆中，我分明见到的全是令人恐怖和浑身发冷的事。”他闭上眼，平复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那是连我都不想去想的事。但是在这样的记忆中……能依旧保持和家人不同的那一份善良和纯真，这更加让我吃惊。”
“库洛洛说过……大脑只是记忆的容器，而心灵，才是灵魂的驻所……”我喃喃自语。“奇犽他……无论记忆带给他多大的伤痛……但是灵魂依旧……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样子。这或许……是从出生起就定好了的……”
我低下头，努力忍住眼泪。
我有多了解奇犽？
杀人魔？小孩子？任性？付出？因为小杰才变得开朗？
全错了，错了……
我开始抽噎起来。
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灵魂，那样纯净，那是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一尘不染的灵魂。然而命运却让他出生在这样一个沾染鲜血的杀手家族，让他的灵魂伤痕累累。可是尽管这样……尽管这样，他依旧维持着原样，固执地不肯改变。
我爱的是漫画里的奇犽？
不！那是A的记忆！
我喜欢的……是……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奇犽温柔的笑容、悲伤的脸庞、迷茫的神情、责怪的眼神……
我喜欢的……是……
“空纪小姐？”阿姆尼夏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擦干眼泪：“没事，说下去。”
“我改变了那孩子的记忆，让他陷入了长时间的迷惘，我看见了他的挣扎。从那时起……我突然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有些事，对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有些记忆……失去了，是对人极大的打击。恕我直言，我其实是有宗教信仰的，在宗教的教育下，我以前并没有意识到，记忆的失去和灵魂会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某些记忆的消失会对人造成的影响，所以我会为了金钱而去修改人的记忆……我……想要赎罪。”
奇犽他……迷惘了吗……
但是他……依旧记得我的名字。
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和以前没有两样。
他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记忆的失去而改变一丝一毫么？
我喜欢的……是从我见到奇犽的那天开始……慢慢积淀在自己内心，慢慢成形的……奇犽的灵魂。
没有错！我喜欢的是他的灵魂！
和A的记忆无关……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经历，是从我真真切切地看见奇犽的那天起的经历。
“而这也是为什么我最先找到你的缘故。”眼前的人忽然变了神色。
气氛也在一瞬间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念之器之【奇迹之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