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配之憧憬》土鸡蛋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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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剧，是痛苦和快乐对半开的事情。
　　找cv，则是这痛苦中最浓墨重彩的部分。
　　这是祝广宇入圈以来发自肺腑的感慨。
　　从年初拿到小说授权就开始广撒网的大量听剧，将各个角色声线适合的CV列了表，四处勾搭讨要cv的联系方式，一次次的发Email，又一次次碰壁而回……
　　目前为止，倒是起初最不抱希望的沉吟是勾搭的最轻松的一个了。
　　只是看过剧本，跟他聊了两次，沉吟就接下了兵部侍郎沈凤城的角色，没几天就将契子的干音发了过来，并且附了很诚恳的一封信，因为工作加班的关系，平时晚上他是不会上sk的，只有周末有时间拉sk对戏，希望剧组和合作CV能体谅。
　　祝广宇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很羞愧的回复：您不用这么着急，跟您搭戏的CV我还没找全呢……楚王的cv已经定了，太子的还在商量，顾石的cv我已经被拒了十几次了……沈侍郎，我能拿着你的名号出去骗个小受回来吗？
　　沉吟无奈的回复：你太残忍了，我都人老菊黄了，还不放过我……

　　也许是被他的诚心打动，也许是看他们cv/staff阵容整齐，也许是冲着沉吟在圈中的名气……总之，在又磨了一个月的脸皮后，祝广宇终于找到了顾石的cv，雨天的书。
　　雨天的书，圈中公认的0.5美人音，这两年崭露头角的红cv。
　　祝广宇跟他聊了几次天，发现他们俩年龄差不多，入网配圈的时间也差不多，只是俩人的境遇就好比郭德纲和林志颖，说是同龄，却没一个人拿他们当同辈人使唤，一个多次担纲主役受的古风美人音，一个则是店小二小痞子乞丐etc的不二人选……
　　这天又是周六，两位主角CV和导演拉了sk对戏。
　　第一幕就是妓院相遇。
　　“这位可是新来的哥儿，生的倒是整齐……就是这打扮，太寒酸了些，这样子可混不开啊。”
　　“放手！瞎了你的狗眼，你才是这楼里的呢。”
　　……
　　“好一个正经人哪，瞧不上我这样的寻欢客，可是正经人，您又何故来此？哈哈哈，不过是个假正经罢了。”
　　“你！”
　　“我什么我，春宵一刻值千金，本公子可没有时间跟你这无趣的家伙耗着，借过。”
　　“站住，小白脸！”
　　……
　　雨天的书是南方人，咬字多少有点问题，戏感却很不错，他也在网配圈中混了两三年了，对起戏来状态很自然松弛。一晚上两个多小时，还算顺利的PIA完了契子和第一期的几场重头对手戏。
　　对戏顺利，大家心情都非常好，又在sk上扯了半天闲话，当然聊天的主力是把酒祝天和雨天的书，沉吟则尽职的充当倾听的背景，偶尔插个花“哈哈哈”几声，三个人直聊到将近午夜才分别下线。

　　早就摩拳擦掌攒了几个月的劲，祝广宇拿着内录的音先就剪了几个片段的demo出来，分别发给两人，并附上用粗黑体写的炫耀兼催音信一封：快来听听看前天晚上的结果，怎么样，哥很神速吧，膜拜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难道不羞愧吗？赶紧交音，看什么看啊，说的就是你！
　　雨天的书迅速的回复信息：“我擦，把酒你是AA修炼成精了吧，这么快！”
　　“感动了吧，那就赶紧录音啊。”
　　“唉，苦逼的学生党伤不起啊，我只有周末才能录音，而且接下去要参加校际辩论赛，从下周开始，周末可能也没多少时间能录音了。”
　　“啊嘞？雨天，你不能抛下哥啊，还有你的凤城兄，你可不能对不起他啊。”
　　“辩论赛是这个月中旬到下个月十号，我保证下个月底前交音，不然提臀来见！”

　　沉吟直到晚上才回复：“场景搭的不错，不过我有几处意见1 妓院背景音里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狗叫声？ 2 建议换个开门音效，太出戏了 3 契子里沙场那一小节的音乐的入点提前2s你看是不是更合适……后期既有速度又有质量，我有点吹毛求疵了，见谅。为了向后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保证半个月内交干音。”
　　两周后，沉吟的干音打包发了过来。和上次的干音一样，音质很好，不用费什么劲就能用。
　　雨天的书三次元实在忙碌，在祝广宇一催二催三催四催后，拖到六月底才将干音发过来。不幸的是，发过来的干音全都伴随着空调的嗡嗡声响，以及隐约的蝉鸣声，小贩叫卖雪糕声etc，小祝同学一听就泪奔了。
　　唉，这万恶的南国的夏天。
　　祝广宇试着修了一段干音，降噪的结果非常惨痛，他再次敲了雨天的书，将修过的干音发给他听。
　　雨天的书听完后，发过来一个巨大的含泪头像，同意全部返音，只是接下去就是期末考试，要等到假期他才有时间录音。
　　同样身为学生党的祝广宇，感同身受的表达了体恤之情，但是特意强调：尽管暑假里天气更热了，但是为了录音效果，请雨天傻妈忍受一下，不要开空调……
　　雨天的书回复给他另一个泪眼盈盈的表情后，默默的下了。
　　祝广宇拉开好友面板，cv沉吟的头像是灰色的，唉，沉吟傻妈工作大概很忙，常年□□不在线……想到他积极负责的态度，小祝不禁有些抱歉，还是发了消息过去，将广播剧的进度汇报了一下，说明因为雨天的三次元的关系，还卡在收音阶段，但是自己这边同时在进行ED和海报等工作了，保证收齐干音后加班加点的赶后期，请沉吟傻妈原谅神马的。
　　信息发过去没到一分钟，沉吟的头像就亮起来，小祝默默的在心里吐槽：我了个去，居然隐身……亏我还一直脑补你是成熟冷静日理万机的工作党，生怕打扰你。
　　沉吟发过来一个抚摸的表情，“做剧就是这样的，神马事情都可能遇到的，没有关系，一体机傻妈你辛苦了。”
　　“啊？你不要叫我傻妈，我怎么受的起啊，我我我……”
　　“把酒祝天傻吗？傻～”然后是一个叉腰狂笑的表情。
　　“我倒。”
　　“你这么快就倒了，那你平时一口一个沉吟傻妈的我可都忍了。”
　　“我那是尊敬的称呼好吗？”
　　“没看出来啊，我感觉你每天都在攻击我的智商。”
　　“……@#&$%*!……好吧，沉吟哥哥～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哎，叫的好。哥哪天心情不好啦？刚刚老板请客聚餐，恩，确实喝多了点，有点话痨是吧，微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哪。”
　　“好羡慕好羡慕，我也好想有人请吃饭～～～在吃泡面的穷学生伤不起啊！！！啊对了，沉吟哥哥～你今天真的好象被人穿越了一样啊，平时你好严肃认真的，我都不敢多说话呢～”
　　“瞎说！哥明明是最和蔼可亲的，分明是你气场太受，还乱找借口……”
　　“我是0.7的音哦，你的声线可是公认只有0.6！”
　　“决定攻受的不是声线，而是气场，你懂吗？懂吗懂吗懂吗？”
　　“哎，我们换个话题吧……我刚听到一部新剧，两个声音都是0.5的受受恋，可是配的很美……”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校园里的芙蓉花开的如锦似霞，这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冰淇淋的季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祝广宇习惯了每天上□□后，给隐身状态的沉吟留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汇报霜冷长河的进展，找到填词大手了，新勾搭上某个适合第二期角色的cv，手绘海报出来了，来听听看ED……沉吟忙碌的时候，会简单的回复“收到”两字，不忙的时候，就会天南海北，不着边际的跟他聊天。
　　聊的久了，发现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喜好，喜欢新世纪音乐，也喜欢传统戏曲，喜欢好莱坞黑白电影，也喜欢法国左岸派电影，喜欢宫崎骏和新海诚，也喜欢银魂和日和，小时候都学过小提琴，长大后却偏爱二胡凄凉的音色，都是爱吃也爱做菜的吃货，都在追生活大爆炸第六季……偶尔也有些小分歧，比如沉吟觉得甜豆花甜豆浆咸豆腐脑咸豆浆味道都不错，把酒祝天却坚持甜豆腐脑必须是异端不解释；比如两人最常轮的剧都是XX游戏，可是一个是宝奇党，另一个是汽水党……
　　是哪个心理学家说的，人们总是习惯将人际关系划出不同的距离。要等到拉近了距离，祝广宇才发现沉吟不是他开始想象那样成熟冷淡，正经认真到不苟言笑，对待熟悉的人，他其实很爱说笑，偶尔还犯点二，性格很温和，很多祝广宇觉得不能忍受的事情，在他那里都可以一笑带过，简直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