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祭》蓝梦羽

11、猜疑

　　月亮终于挤破厚厚的云层，黯淡的光透过窗阁散入房里。
　　看着床上苍白如雪的夭心莞，棹翎寒才发现这段日子她竟瘦弱了不少。
　　想起刚才他焦急地抱着她进房并唤来大夫，可大夫根本诊断不出是什么症状，他才想起她是妖，人类的大夫是不可能诊断出的。
　　想起今天看到的夭心莞，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她。他认识的她虽然顽皮，却还不至于随便伤人，可今天他却亲眼看到她念咒语害宁潞悦。到底是为什么——
　　“恩——”床上的人儿轻哼一声，睁开眼。
　　“你没事吧？”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关心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别管我。”她可没被他感动，她不糊涂，立刻就回忆起昏迷前的片断。
　　“心莞！”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理他。
　　“心莞？”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疼你的郡主表妹去！”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
　　“她只是妹——”
　　“别和我讲你只把她当妹妹看。”
　　“可她的确是——哦——”棹翎寒突然恍然大悟，“你在嫉妒？”
　　“我没有，”夭心莞“唰”的探出脑袋，瞪着他，片刻后才发现自己干嘛答得这么快。
　　“那你为什么用法术戏弄悦儿？”他收起轻松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有错必惩是他的原则。
　　“你真以为是我做的？”她也认真地看着她。
　　“难道不是？”他亲眼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就是我做的，”她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居然不相信她的为“妖”，难道他还不明白她是不会随便害人的吗？她的火气“哗”的上来了。
　　“去给悦儿道歉！”他知道悦儿应该也不是完全无辜的，可毕竟人家是郡主。说到底，他还是更喜欢像夭心莞这样纯真自然的性格，只要她肯道歉，他就能——
　　“我没错。”三个字轻易地激起了他的怒火。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妖，看来我看错了！”火气中的棹翎寒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思考能力。
　　“那你还真是眼拙。真抱歉让你今天才认识我。”
　　“心莞，我不想和你吵。”他最后尝试着压下怒火，只要心莞肯道歉，他就不会追究。
　　“我也不想！”
　　两人僵持着。
　　“我要回去，”许久，夭心莞才吐出一句。
　　“我不准。”他明白她说的是妖界。
　　“你凭什么管我？”
　　“我——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我在这受气，我在这不开心。狼邪哥哥至少不会欺负我。”
　　“他是谁？”她叫得那么亲密，让他很恼火。
　　“不用你管。”
　　“你敢回去！”
　　“我就敢！”
　　一股愤怒和恐惧感揪住他的心，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瓣。
　　夭心莞一下楞在那，忘了推开他，给他机会加深这个吻。
　　原本只是想惩罚她，可她的唇如樱桃般甜美如花瓣般柔软，让棹翎寒欲罢不能。
　　终于反应过来的夭心莞一把推开他，“你怎么能这样！”虽然对妖来讲初吻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她总觉得这是对自己尊严的一种侮辱。
　　“你不是也乐在其中？”
　　“我——”
　　“这么不满意，那你可以走啊！”盯着她如玫瑰般艳红的唇，他细细回味刚刚的感觉，一股热气涌上脑门，不过他口上还是继续嘲笑讽刺着她。
　　面对他的奚落，夭心莞竟无法反驳。那种懦弱妥协的感觉又回来了，她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她讨厌现在的自己，可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