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未至》澪华

18、第十七章 打狗 热闹的

　　热闹的大街上，一身穿华服的男子紧跟在一红衣姑娘身后，絮絮叨叨个不停：“我向你陪个不是，好吧？不过是闹着玩儿的，别放在心上呀！”

　　红衣“姑娘”——韩雨往身后瞟了一眼，道：“你可别忘了中毒的事情，要不是你好色轻薄，喜欢寻花问柳，也就不会轻易遭人暗算了，一点儿防备也没有，自恃一身好功夫，挡得了明枪，防不了暗箭！”

　　闾丘笑道：“阿雨是气我轻薄，还是气我不长心眼儿？若是气我轻薄，那我就认了罢了，若是气我不长心眼儿，岂不是自认不把我当做朋友对我推心置腹？”之前都没有“好色”这一说法的，现在是越说越过了。

　　“你……”韩雨停下脚步，回头对着闾丘斥道：“难道，你有断袖之癖么？明知道我是何身份，还这样。”街上人来人往，他说话大声也不是，小声也不可以。

　　“没有，可与人亲近，只在乎喜欢还是不喜欢，计较一副皮囊做什么？”

　　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韩雨到嘴边责怪的话也就吞进肚子了，他说的不错，喜欢才会亲近，但也不必……

　　“你是碰见的顺眼就喜欢！罢了……”韩雨瞧了瞧对方。

　　“雨点儿，你们三个在后头做什么？别走丢了！”茉莉看身后的三人与她们有了些距离，便喊道。

　　韩雨快步跟上，又对闾丘道：“那么喜欢吃糖葫芦，待会儿我买一支给你吃个够！”

　　男子愉悦地笑着，如沐春风，身旁的“姑娘”依旧板着一张脸。

　　前方突如其来一阵骚动，几道粗鲁男声响起，顿时街上是鸡飞狗跳，男女老少的惊恐声中，人潮里辟开了一条道。

　　“又是铁鹰帮，这里的太守素餐尸位也该有个头了吧？！”火舞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几年来她们路过荣安必定能碰上，不过都是在客栈的窗户处望着的，面对面恐怕是头一遭，而且对方看样子这几年壮大了不少。

　　这帮派就是个地痞作风的乌合之众，可偏偏那所谓的帮主会点功夫，一套拳法耍起来有模有样，声色具备，唬得住老百姓，加上水路出身，控制附近几条重要水道，自然有商人“岁岁进贡”金银财帛，以求疏通关节，更是不可一世了。

　　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路过摊档就强收钱财，嘴里嚷嚷着收税！

　　老百姓唯恐避之不及，行人跑的跑，小贩溜的溜。

　　茉莉撇撇嘴道：“荣安离朝华不远吧？都说神钦帝勤政爱民，治国有方，不以勇武压民，可如今是纵容了这些杂碎为祸人间呀！离天子脚下不远都这样，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宏图大略？”看着这一帮粗汉匪类，满脸横肉的有，鼠头獐目的不少，尖嘴猴腮的更不在话下，着实不堪入目，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恐怕是在位者封人视听，愚弄圣上吧？不过，小丫头，你又怎知道皇帝不清楚这事儿？”闾丘盯着那帮大汉,脸色阴鹜。

　　茉莉忿忿地嘟囔：“可火舞都说这绑架或横行好几年了，没有一点变化，若皇上是知道的，为何连这小小事情都弄不好？又无需劳动圣驾，只消一张圣旨就是了，难道皇上连写字都不愿意？”

　　闾丘朗声笑道：“哈哈！小丫头，你敢对着皇上说这些么？”

　　“也得让我见得着他，嘻嘻！”那帮匪类渐渐走近，六人退至两边的人群中，茉莉特意站在最外头，身后藏着她随身备着的油纸伞。

　　火舞与牡丹明白茉莉不弄点小动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顾着搜刮的壮汉，一挪一挪地移着步子，四处扫视的双目里尽是贪婪，时而对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子露出猥亵的笑并伸出手欲碰对方的脸颊，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看刚刚调戏过的女子，丝毫没有留意脚下，倏地，膝上碰上一闷棍，壮汉随即摔了个狗吃屎。

　　茉莉动作快如疾风，对方怎么会看到？她立即收回油纸伞退入人群中，催促着众人：“快走。”

　　壮汉笨拙地爬了起来，低头却没发现绊倒他的异物，便认定是人为的了，啐了一口，龇牙咧齿恼怒地吼道：“娘的！谁这么不长眼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路人生怕被他抓起问罪出气，纷纷往四处狂奔，大汉见状更加是怒气上涌，随手一捞，就拍上一路人的胸膛上，把人拽起：“是不是你？！”

　　路人是吓得如秋风落叶，身子都抖不停，口齿不清地直说不是他，可大汉知道找不到捉弄他的小虱子，也就把气随便发在路人身上。

　　眼看那青筋怒张的拳头落在瘦小男子的身上，茉莉直喊不妙，韩雨拉着她的，反手从袖里送出银针，顿时从大汉手腕处直穿而出，大汉骤然倒地，捂着汨汨流血的手腕呼天抢地，活像一头被宰的猪。

　　街上骚动连连，铁鹰帮人聚在一块往大汉这边跑去，路人们如释重负抱着东西，抓着孩子，撒腿就跑，大街上是狼藉一片。

　　韩雨道：“闹也闹完了，回去吧！”这闲事了了，游逛的兴致也被铁鹰帮的地痞打发去了，不如早点归去歇息。

　　一行六人聚在一块儿，还没有半点跑路的意思，那帮匪类虽智慧不足，可眼尖儿得很，马上截去他们的去路，扯开嗓子就在那儿撒泼：“你们还想着……”

　　刚对上韩雨的脸，这帮家伙几乎连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哪儿见过这样美人儿！美得让人心痒难耐！

　　看着对方快要流出口水，痴迷的样子，闾丘与牡丹，火舞不语，心里明白真正太岁头上动土的是这帮污烂东西。

　　六人置对方于无物，径自越过。到嘴的肥肉怎能从一帮恶狗的口中飞去，美人们身旁跟着两个男的看样子也不过是富家公子，定是手无缚鸡之力，放倒了，到时候四个美人儿还不是囊中之物？

　　受了教训的壮汉一马当先，汗湿臃肿的爪子只往韩雨后背抓去，其余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堵住了去路。

　　“恶心！你这污烂东西！”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茉莉轻喝一声，手执油纸伞狠狠地打掉那只肥手，疼得那壮汉甩着手嗷嗷直叫。

　　“小美人，本想着你若乖乖就范……”看同伴吃瘪，其他人更像要随时扑上来似的。

　　“就范个屁！我就看看今天是你们这几只拦路狗有几分能耐！”

　　“好哇！小娘们儿，我们就让你尝试一下……”

　　韩雨冷笑：“茉莉既然这几条狗奴如此不听话，是时候给点教训了。”抬头睥睨一切，韩雨噙着傲然的微笑，精致的眉目也透出几分愉悦。

　　“阿雨，确定小丫头能应付得来？”闾丘靖嘉小声问道。

　　“哪有客人动手的道理？你看牡丹和火舞也没有出手的意思，你是太小看茉莉这丫头了。”

　　“好，就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