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引路人之捞尸人》森美阿姨

5、老魏 当年

　　当年我们村来过很多知青，但78年的时候就陆续反乡了。但让村里人最奇怪的是79年快夏天的时候居然又来了几个知青，据说这几个都是高干子弟，插队过来几个月就走，主要是来我们村体验生活的。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镀金。
　　第一次见周英是村长组织劳力帮知青盖房子。当时他们三男两女，男的就帮忙挑水啥的。两个女人长的文文静静的也很瘦，干不动力气活，就在边上送送水。我记得很清楚，周英第一碗水就是递给我的，那天晚上还激动了小半夜。
　　每年7，8月正是翻红薯的好季节。村长就派他们到红薯地翻秧。对我们村里人说这活简单，但周英他们几个一到地里就傻了。
　　那红薯秧可是纵横交错，大热天的别说干，就是地里站会都受不了。可红薯秧扎进地里可就麻烦了，更不好翻。当时是交代我教知青干活，我就让他们每人拿一根木头棍子把秧子挑起来，再慢慢翻过去。
　　翻红薯秧是个勤快的活儿，秧子长大了，更得勤翻动长得可快了只要下一场雨就得翻一次要不扎进土里就会减产的。这样几次下来，我跟几个知青熟络了起来。
　　那个年月□□刚闹完，一年也吃不上一回肉，知青们更是受不了。知道我有条渔船可以下江打渔以后，几个男知青就死活拉着我弄几条鱼来打打牙祭。我看周英两个女人也眼巴巴的看着我，就给他们弄了几条鱼回来。这可把几个知青高兴坏了，不知道在那里弄了几瓶酒，在他们的屋里就喝开了。之前因为对周英有好感，乘她也着高兴，那天晚上就跟她聊了很多。才知道原来她父母都是资本家，在□□的时候不堪其辱双双跳江自杀了。当时在父母为了保护她，和她划清了界限。周英就跟着当时在她家做用人的远方表亲生活。□□结束后虽然给父母平反，家产却一点都没有退回来，这次下乡是她自愿的。其实我心里还一阵高兴，她自愿来插队，会不会就不想回去了？隔壁村也有女知青嫁在当地不回去的事。而且当时我家几代农民，根红苗正的，多少也有点优越感。我就问她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周英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火光。男知青们又过来拉着我喝酒，三杯两盏，我醉醺醺的回家倒在床上就呼呼睡着了。
　　“出事了！快起来！”第二天一到早就被爹叫起来，一边往知青的屋走，爹一边告诉我。原来一大早就有人看到三个男知青离开了村子，去那也没说，而两个女知青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死活都不出来。村长把三姑六婆全都叫去劝，里面两个女知青就在屋里哭，怎么劝也没用。村长怕出事准备叫人撞门了。村长见我走过来，说我和知青要熟点，叫我赶快去劝。我这个人也笨嘴笨舌的，在门口说了半天也没说全话。但谁知道这个时候周英居然把门打开了。
　　我看了看周英头发凌乱，眼睛很红，身上好象还有撕扯的伤痕。还没等我开口，周英就叫我去给他们做点吃的。我赶忙点头。村长走过来问几个男知青去那了，然后问她们两怎么在里面不出来。周英说不知道男知青去那了，又说她们两都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下地了。村长也没办法，看这既然开了门，两个女孩都好好的，就带着人走了。我做好饭过去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收拾好坐在屋外的大树下，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吃了起来。我看他们心情都不好，也只有傻坐着陪陪他们。吃完饭周英拿洗了碗就让我先回去。我实在没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们就先去翻地了。
　　下午我还在地里干活，忽然听到六婆在叫救命！我跑过去的时候江边已经有好多洗衣服的妇女很着急的站在那，一问才知道周英他们居然跳江了！我心里着急就就跳下去找，谁知道在江里摸了半天也没见人。等村长来的时候，我已经游回了岸边，沮丧的坐在地上。我们组织人在江边捞了好久也没捞到尸体。村长叫我们继续捞就带着人去乡里找人去了。我们顺着江一路捞了好几里路依然没有捞到。当我已经绝望的时候，终于有眼尖的看到了周英趴在一个河滩上。划过去摸摸了还好有呼吸，我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于是我把周英直接背到了村长家。晚上大伙回来了，依然没有捞到另外一个女知青。那天晚上我在屋外守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屋里“恩..”的一声，知道一定是人醒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江边呆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等我进去的时候，周英站在凳子上又想自杀！我赶忙把他抱下来。她对我又打又踢的，叫着问我为什么救她，让她死了算了。我那里敢松手，死死了抱着她。她打闹了着就哭了起来，估计终于哭累了，躺在我怀里就睡着了。村长进来看着我们这样没说话就出去了。傍晚的时候周英终于醒了，看我抱着她，像兔子一样就跳着缩在了床脚。我尴尬的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说啥。周英看着我忽然问到愿不愿意娶她。我虽然知道她们两跳江一定有什么原因，但我还是一口答应了。这个时候周英才告诉我，原来当天晚上我走了以后，男知青居然□□了她们。然后盯着我的眼睛问我，还愿意娶她不。我心里虽然恨，但依然点了点头。当天我不紧答应了娶她，也答应了她永远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所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村长把事情上报以后乡里只排人下来看了看，就石沉大海没了音信。
　　我顺理成章的娶了周英。虽然村里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但也从从来不在我和周英面前提起。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下来。我们有了儿子，也就是小魏。当我以为日子会继续这样的时候，噩耗传来了。小魏八岁那年，我出门打渔。当我回来的时候，村里好多人蹲在我家院里，小魏哭着找妈妈。原来大家洗衣服的时候，周英最后一个站起来，失足掉到了江里，按理洗衣石那水又浅又缓，可大家就看着周英就像被拖着一样，被江水冲走了。我疯了一样在江里捞到大半夜也没找到尸体。我不干心，就这样顺江一直捞了一路问。在下游三叉口的地方遇到了老孙。在老孙捞的尸体里找了半天我也没找到周英，就坐在地上默默的流泪。老孙见我可怜，把我带进屋子。我才知道老孙是个道士，给我算了算后，告诉我要在这个回龙湾这来捞尸，把尸体交给来认尸的亲属。终有一天，我会在这里把周英捞起来。然后给了我两张符，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可以救我一命。这十几年脏东西遇到不少，不过符基本没用上。第一张两年前我自己用了，这一张你用了，看来我又得去见见老孙求两张来。
　　我这缘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到。也只能慢慢的熬了。
　　老魏讲着他的故事，而我只能站在边上慢慢去体会他对自己老婆的那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