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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4
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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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你会发现,正当你准备专心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有些意外会打破你原本的计划。
布尔曼目前就面临这这样的状况。
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座公寓里,已经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疯子的时候,他的同事居然来了——当布尔曼在门后看见这位英俊的同事的时候,内心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困惑。
“亚瑟?”他问。
“听上去你还好。”亚瑟对布尔曼笑着说,他看着躲在门后的布尔曼,“你决定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
布尔曼打开房门,房子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老头会放你离开?”布尔曼把亚瑟带进门后问,他走进厨房,替亚瑟和自己准备了一些饮料。
“我说我去大楼里转转。”亚瑟说,他接过布尔曼手中的饮料。
“大楼?”布尔曼重复,“我以为事情早就解决了。”他说。
不久前他还在那本杂志上看到相关的标题,买回家后翻看了几眼,布尔曼发现,里面用的就是他拍摄的照片和其他人写的稿件——一如既往的恶俗、低级、耸人听闻。
他们居然能编造出是一个半兽人干出的事儿,并且那个半兽人还是个长着狮子尾巴和耳朵的金发美女……布尔曼翻看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是在看隐晦的色情小说。
“你看过那篇稿子了?”亚瑟问。
布尔曼没有否认,“谁写的?”他问,他一直以为他们杂志以往走的是恐怖路线。
“一个新人。”亚瑟回答,“他说他知道一切的真相,五天前的晚上,他在大楼里看到了些东西。”
这顿时让布尔曼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五天前正是他和伯恩斯去那栋大楼的时间,“看来他找到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布尔曼说,“和半兽人有关的?”
“不。”亚瑟摇头,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这是他后来写的,原本可不是这样。”
这令布尔曼更加不安,他想知道那天晚上,那个新人究竟看到了什么,“听上去他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确实很可怕。”亚瑟点点头,“超出一切认知之外。”
“比半兽人还可怕?”布尔曼有些僵硬地问。
“蜘蛛,冰,和男人。”亚瑟把杯子放下,看着自己对面的布尔曼,“这确实比半兽人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布尔曼下意识捏住自己的杯子。
亚瑟站了起来,“我想我得回去了。”他看着布尔曼又说,“很高兴看到你过得不错。”说完他就离开了这栋公寓。
亚瑟难道知道了些什么?
布尔曼坐在沙发上想,直到伯恩斯回来前,他都没有移动。
“那天晚上只有我们在大楼里?”他询问刚刚进门的伯恩斯。
“你说人类?”伯恩斯反问,他不明白布尔曼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刚刚有人进来过了?”
“你知道?”布尔曼对此惊讶极了,他以为伯恩斯只能感觉到魔族什么的。
伯恩斯指着放在布尔曼对面的另一个杯子,“我不觉得你一个人需要这样。”他穿过客厅,走进厨房去拿饮料,然后顺带回答布尔曼之前的那个问题,“那栋大楼里只有我们和那些通道们,以及那个蜘蛛。”
“你确定没有其他人?”布尔曼再次询问。
“没有。”伯恩斯说,他拿了一听啤酒走回来,坐在布尔曼身边,打开电视开始搜寻自己喜欢的节目。
那么亚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或者说那个所谓的新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布尔曼想,这个准确的内容可不是能够随意猜到的——难道是他在对面的大楼里瞧见的?
布尔曼知道那栋大楼的对面确实有一些建筑,不过最多只有五层,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只是五层……所以恰好被人看见了?
——不可能。
布尔曼立即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的大雾有多么可怕,对面的建筑离大楼可是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即使拿着望远镜,他也不觉得站在对面可以看到这边大楼里的情况。
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得出结论的布尔曼决定给他的老板打个电话,但是通话的结果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老板告诉他,亚瑟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辞职了,代替他工作的就是那个写了大楼稿件的年轻人,并且稿件从没有被替换过。
在这一点上,布尔曼愿意相信自己的老板——毕竟一个蜘蛛待在大楼里和一个能够操纵冰的男人决战的故事,可比什么和半兽人交好的可怜男人来得有话题多了。
那么亚瑟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刚刚来过的人是谁?”原本正看着电视的伯恩斯突然问。
布尔曼转头。
伯恩斯的手指指着桌面上的水迹,那些水迹组成了一个单词——
修女。
“她的代号就是修女。”伯恩斯对布尔曼说。
那是用饮料写成的单词,而刚刚坐在那里的只有亚瑟……布尔曼立即跑出房间,他知道伯恩斯所说的“她”只有一个人——
他的前同事。
那个唯一可以救他的人。
“我刚刚已经准备离开了,如果你再不出现的话。”布尔曼跑出街区,立即发现了站在车边的亚瑟,对方一边这样对他说,一边打开了车门,“上来吧。”
“你知道?”布尔曼一坐进汽车就问。
“是的,我知道。”亚瑟回答。
“伯恩斯说只有她能救我?”
“你的那位狂妄自大的室友?”亚瑟看了布尔曼一眼,“这是凯瑟琳的形容。”他发动汽车,“他说得没错,确实只有凯瑟琳能救你。”
亚瑟的回答令布尔曼有些安心,因为听上去对方似乎愿意帮助自己,“……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布尔曼问到这里的时候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确定亚瑟是否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亚瑟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倒是十分慷慨,“我们是三年前在其他城市认识的。”他说,“我想伯恩斯一定和你说过,她在躲避组织的搜查,因为她是偷偷溜走的。”
“组织?”布尔曼问,“难道不是教会?”他记得伯恩斯是神父,而从刚才看,这个叫凯瑟琳的女人似乎是个修女。
“伯恩斯什么都没告诉你?”亚瑟略微提高了点音量,听起来他确实有些吃惊,“‘神父’和‘修女’只是他们在组织里的代号而已,凯瑟琳是五年前在最后的一次任务里失踪的,在此之前,她和伯恩斯一直是搭档。”
布尔曼沉默了片刻,这些伯恩斯全部没有告诉过他。
“五天前凯瑟琳说,她感觉到了属于她过去搭档的气息,一股浓郁的神圣气息。”亚瑟说,“她说,伯恩斯从没想过收敛。”
布尔曼点头,伯恩斯确实是那样,“你知道我们在找她?”
“不,这只是猜测。”亚瑟看了布尔曼一眼,“你的背后,不是吗?”
“你能看见?”布尔曼立即问,他一直以为除了他和伯恩斯以外,没人能看见。
“我看不见。”亚瑟回答,“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说谎,而凯瑟琳猜测伯恩斯的到来一定和一些魔族有关,所以我立即想到了你背后的东西。”亚瑟停顿了片刻继续说,“凯瑟琳对我说,你背后的东西是个没有完成的通道,而关闭通道只有她能做到,所以她想,你们一定在找她。”
布尔曼松了口气,这时他突然感觉手机一阵震动,他掏出手机,发现是一条来自于伯恩斯的短信——
替我向她问好。
“还有多久?”布尔曼回完短信问,他在关闭短信的时候顺便看了下时间,发现现在是下午5点30分,而他记得自己冲出房间的时候,差不多是5点25分——难道现在才过了五分钟?
“不。”亚瑟突然皱眉,“我们好像遇上大麻烦了。”
“什么?”布尔曼向亚瑟那里看去。
“这里,我们刚刚来过了。”亚瑟指着面前的这条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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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干脆停下汽车,他从仪表台下拿出一包烟,递给布尔曼。
布尔曼伸出手,他看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不过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儿——他想,毕竟现在他们似乎遇到了麻烦,还是匪夷所思的麻烦,“我们……”他吸了口烟,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下,“我们是被困住了对吗?”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亚瑟,“我是说,我们是被那些魔族困住了对吗?”
和布尔曼的神经质的紧张不同,亚瑟倒是十分镇定,不知道是心理素质过好,还是见惯了这种事情,“别担心,会没事的。”
布尔曼急促地吸了口烟,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原先的道路已经扭曲,变成了奇怪的模样,一些黑漆漆的影子潜伏在四周,不时扭动着转换成其他模样……他急忙转开了视线,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自己被魔族盯上的事实。
“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亚瑟说,他打开车窗,不顾布尔曼的阻止,把烟灰抖落到了外面,然后掏出手机。
“你在做什么?”布尔曼问,他看着亚瑟的动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掏出手机,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个打开的车窗,活像那里随时会冒出一双爪子,把他的前同事拖出去。
“发短信。”亚瑟说,他把手机放在仪表台上,神态轻松得仿佛是在街边的咖啡馆里,而不是什么被魔族盯上的狭小汽车内。
“什么?”布尔曼觉得自己不太明白亚瑟的意思,他在发短信?这是什么暗号吗?
“我告诉凯瑟琳,我们被魔族盯上了。”亚瑟说,他看着自己对面,额角已经冒出冷汗的布尔曼,“你会习惯的。”他虽然看着布尔曼,但是视线的焦点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是这样。”他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不过遇到凯瑟琳后,我时常遇到这种事儿,已经习惯了。”他从仪表台下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布尔曼,“如果你实在恐惧可以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布尔曼接过亚瑟递给他的塑料瓶,他翻到了有标签的那面,确认这就是个矿泉水瓶子,“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他摇晃了一下瓶子,然后在亚瑟的示意下打开闻了下,没有闻到任何味道,看上去就像是一瓶普通的矿泉水一样。
“对付一些小魔族很有效的东西。”亚瑟说。
布尔曼看着自己手中这个据说对魔族很有效的矿泉水瓶,在脑袋里思索了一会儿后——或许得益于这段时间他不断遇到这些超自然的东西——他很快想到了这是什么,“你说这是圣水?”这是他把神父,修女以及魔族,对魔族有效这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后得出的结论。
“类似的东西。”亚瑟说,“不过我想你应该从伯恩斯那儿知道,凯瑟琳在很久之前就逃走了……况且,无论是神父还是修女,都只是代号而已。”
布尔曼敬畏地看着手中这个再普通不过,哪个超市都有卖的矿泉水瓶,没想到里面装的居然是那样神圣伟大的东西,“你说那个组织,他们以前待过的那个……那是什么组织?”
“你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是世界英雄,一切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他们都在毁灭,那个组织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亚瑟说。
布尔曼当然察觉到了亚瑟语气中几乎快要溢出的嘲讽和不以为然,“厄……你不喜欢他们?”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们?”亚瑟问,他的表情十分困惑,显然觉得布尔曼的问题奇怪极了。
“他们不断消灭魔族……?”布尔曼有些不确定地说,虽然他对亚瑟口中的这个组织不太了解,但是从伯恩斯的行动中他推断,这应该是个消灭魔族的组织。
“不,他们只是铲除异己。”亚瑟说,这时,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凯瑟琳的信息,她说她一会儿就来。”
突然,远处的空间像疯了一样扭曲了起来,那些黑色的影子不断摇晃,看上去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在哀鸣——一切的变化都是在无声中进行,但是布尔曼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想似乎不用了。”亚瑟看着这个逐渐扭曲的空间说,他向疑惑不解的布尔曼解释,“你的室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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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曼不明白亚瑟在说——“你的室友来了。”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和“魔王来了”一样的语气,不过当他看见那个逐渐出现的风衣下摆,以及一同出现的冰锥时,他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原本围绕在汽车周围的那些黑色东西,活像见到什么最可怕的景象一样,不断扭曲着身体,似乎在做出“呐喊”的姿态。
“它们都怕他。”亚瑟说,虽然周围的那些东西无法发出声音,但是从它们通过身体,很好得表达出了那个意思。
“他确实有些恐怖。”布尔曼说,对方就像完全不明白人类世界的规则一样,蛮横无理,无视一切——难道驱魔人都这个德行?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当伯恩斯走到布尔曼的身边时,他发现随着男人的靠近,原本有些奇怪而荒诞的景象慢慢退却,幻想的边界就像被虫子之类的东西啃噬了一样,慢慢展露出外面真实的一面,随着最后一点的黑暗消失在无形的虫子的肚子里,他们又回到了原先待着的城市里。
布尔曼眨眨眼,发现汽车现在停在了一家速食店前,而伯恩斯手上正提着什么。
“你手上提着的是什么?”布尔曼看见伯恩斯手上的那个纸袋,上面似乎还印着速食店的商标。
“一些吃的。”伯恩斯说,他完全无视亚瑟的反应,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汽车里。
布尔曼有些尴尬地转头看着亚瑟,却发现亚瑟做出了一副——他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所以他清了清喉咙问,“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这是我想问你的。”伯恩斯拿出速食店的招牌汉堡,“当我买了汉堡出来的时候发现,这附近似乎有个白痴魔族。”他咬了一口手中的汉堡,然后嫌恶地皱了下眉。
“……厄,你是说,你不知道我被困在了这儿?”布尔曼原先以为伯恩斯是察觉到了他的危险才过来帮助他的,不过现在来看,好像是他……想多了?
“当然,我以为你们早就去了凯瑟琳那儿。”伯恩斯看着手里的汉堡,似乎有些拿不准自己该拿它怎么办,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决定把汉堡塞回纸袋。
“所以你只是买汉堡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魔族,然后顺便解决了它……?”布尔曼问。
神父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露出了一个“否则你以为呢?”的表情,这令布尔曼立即确定,他高估了自己在神父心中的地位。
“你知道我看见那个魔族时多好奇吗?”伯恩斯舔了下手指上沾上的酱汁说,“他就那么端着汉堡,眼神呆滞的坐在店里,直到我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布尔曼觉得,那个魔族大概是沉浸在困住他们的世界里了,所以才没察觉到一个巨大魔族屠戮机器向他的靠近。
这顿时令布尔曼想起了自己在动物世界之类的节目里看到的一幕,当捕猎者过于沉浸于眼前的食物时,时常会被后面的猎杀者杀死。
“所以你就在速食店里把他杀了?”布尔曼问,他可不希望明天早上报纸的头条就是自己的临时室友杀人的消息。
“你在说什么蠢话。”伯恩斯把纸袋扔给了布尔曼说,“在其他人眼里他可是个真正的人类。”
看来,这位驱魔人先生还是有点常识的,布尔曼在心里想到。
“那么你怎么做的?”布尔曼有些好奇,他想不到伯恩斯如何才能在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成功地从速食店里带走一个魔族。
伯恩斯看向布尔曼笑了起来,那笑容说不出的血腥,令布尔曼不由打了个冷颤——
“你不会想知道的。”伯恩斯说。
“但是我很想知道。”一旁被忽略的亚瑟突然说,他看着把目光转向盯着他的伯恩斯说,“可以告诉我吗?伯恩斯先生。”
伯恩斯看着亚瑟一会儿,最后说道,“不。”然后闭上眼睛似乎不再准备搭理亚瑟。
“你确定不带些东西送给凯瑟琳?”感觉车内气氛有些僵硬的布尔曼急忙问。
“你没看见你怀里的东西?”伯恩斯诧异地问。
布尔曼看着自己怀里的纸袋,里面只有一个被咬过的汉堡,而且看上去味道也不怎么样……他合上纸袋,确认神父大概从来不具备正常人类交往的常识。他看着身边的亚瑟,试图打破这种沉静尴尬的氛围,“凯瑟琳已经来了吗?”
亚瑟拿出手机看了下,“她已经来了。”
他刚刚说完,布尔曼就听到了女人的笑声,他转头发现一名褐色头发的女人就站在车边,就像刚刚伯恩斯做的那样,不过和照片上相比,她除了褐色的头发没有改变之外,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就是那个被魔族盯上的人?”凯瑟琳绿色的眼睛盯住布尔曼,当后者点了下头之后,她露出了个微笑,“我一直以为伯恩斯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有朋友的。”
布尔曼张了张嘴,正想向凯瑟琳解释——他和伯恩斯并不是朋友——就听到了背后属于伯恩斯的声音说,“我没有朋友,凯瑟琳。”
“你还是老样子。”凯瑟琳看了会儿伯恩斯后无奈地说,“和我先前想象的完全一样,大概即使地球毁灭你也依旧是这么副难以相处的模样……现在可以请你出来一下吗?”她询问道。
伯恩斯虽然满脸不悦,但是却没有拒绝。
当伯恩斯离开汽车后,凯瑟琳立即对坐在副驾驶的布尔曼说,“可以请你坐到后面吗?”
布尔曼虽然不明白凯瑟琳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他说,这可是目前唯一可以救他的人,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拒绝,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儿。
而布尔曼坐进后座之后,凯瑟琳也一同钻了进去……伯恩斯看着剩下的副驾驶位,以及一旁的亚瑟,最后对凯瑟琳说,“别想我坐这儿,我宁愿打车。”说完就离开了车边,看上去是准备招出租车。
布尔曼不明白为什么伯恩斯对亚瑟有那么明显的敌意,虽然他一直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伯恩斯对一个刚刚见面的人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
“大概是因为亚瑟有一点魔族的血统。”凯瑟琳似乎看穿了布尔曼的想法,用一种“今天天气很好”的轻松语气说道。
布尔曼瞪大了眼睛,他来回看着前面的亚瑟,以及自己身边的凯瑟琳——他总觉得似乎一夜之间,自己身边出现了很多奇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很淡的血统。”发动汽车的亚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于是解释道,“大概是祖父之前的某个人留下的,也只有他才会介意这几乎快无法察觉出的血统。”亚瑟的语气有些嘲讽。
“他讨厌一切和魔族有关的东西。”凯瑟琳在一旁补充。
布尔曼想起那个速食店里倒霉的魔族点了点头,或许那个魔族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位嫉恶如仇的驱魔人,在工作之外也不忘杀死魔族。
“大多数人只是把这当做一份工作而已。”凯瑟琳说,“包括我也是。”她对布尔曼说,“很多人都是这样,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她看着布尔曼有些惊讶的表情说,“和你做的一样,这对我们来说也只是一份工作。”
布尔曼试图去消化凯瑟琳所表达的意思,最后他了点头——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凯瑟琳——因为这确实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所以除了工作里,我们遇见魔族的时候一般选择视而不见,当然前提是他们没做什么可怕的事儿。”凯瑟琳说,“但是伯恩斯不同,对他来说,消灭魔族才是一切,这份工作只是顺带的而已。”
“那么你们的上司一定爱死他了。”布尔曼想了会儿后说。
“当然。”听到布尔曼的回答后,凯瑟琳大笑了起来,“伯恩斯一直是他眼里的最佳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