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华劫》洛忆风

14、伺候大公子是条不归路 次日管事堂

　　次日管事堂的人便送来新的衣物和饰品，说是大公子生有洁癖，每个入房司侍必先沐浴更衣，才能进房。我暗骂了大公子一阵变态，拖着东西进屋开始焚香沐浴。正兀自搓洗，突然推门进来一陌生男子，我差点没一阵大叫，他倒是镇定自若得很，说自己是新来的司侍，问我艾叶冰片在哪，我胡乱指了个地方，他便大大咧咧地说了声好，回头出门的时候还说了声“有什么好紧张的，这前平后板的有什么好看的。”我顿时起了谋杀这人的冲动，他却朝我拌了个鬼脸“好了，不逗你了，我其实也是女子啊！”说着她扯开衣襟，亵衣下波涛起伏，却是女儿身，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自顾自地理理衣服走了出去。
　　这人在现代要是去参加超女绝对是个秒杀春哥的货！出了门才知道是地部门下司药董然。大公子既然让我做了入房司药，便找了她来充数。这董然大大咧咧得很，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大，父母不仅要求她在医术上有建树，还要求她像武兵那样武功了得。她上上下下打量我“小心服侍着大公子哦，我可听说他的病不轻。”
　　大公子还有病？我努力回忆了下他的样子，恩…可能心理有点问题。克制不住八卦之心“告诉我！告诉我！他都有什么病啊？我知道了也好对症下药。”
　　董然神秘地凑过来悄悄地道“你去时记得多带些冬虫草，枸杞子，淮山药！我听说那大公子不是有断袖之癖就是那个不行。二十三岁的大好年华居然一个女人都没碰过，连看到薄小姐这样的大美女都面无表情。”
　　我暗中嗤笑她，大公子有没有碰过女人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不过看大公子这一表人才的样子，在现代的耽美世界里怎么着也是个腹黑攻啊，断袖之癖倒是有几分可能。我心中暗暗给大公子的形象上敲了一个GAY的印章。
　　准备良久，我抱着药箱跟在一司侍后面朝大公子房里走去，这是我第一次进入灵部的内殿，比天部略大一些，四处突显这豪气辉煌，整个内殿充斥着金色和红色，富丽堂皇，贵气十足。不愧是未来的主子住的地儿。
　　少主人的房间在内厢的正中，敲开门后，司侍示意我可以进去，自己退下并关上了门。大公子的房间比之内殿显得素雅高洁，透出一股魏晋风范，装饰简洁，格调高雅。我放下药箱，眼瞅这大公子就在离我十步开外的地方，便行了个深蹲礼。大公子走上前来让我起来，我开始将刚准备好的生姜红糖和盐倒入一边冒着热气的浴足盆中。
　　“属下侍奉大公子泡脚…”我蹲下身来，替他脱下鞋袜，将他的双足浸入盆中。不得不说，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少年，双足白皙，点瑕也无。但足背上显露的青筋和脚底特殊的茧子证明着这是一个习武之人，而且武功绝不弱。我曾经也看到过大哥的脚，和他的基本没有二致，只是多了两条疤痕。
　　我一边用细软的毛巾缓缓搓弄着一边伸手帮他按摩穴位。这是除了父母外我第一次替别人洗脚。一个陌生人，一个我不懂的高深莫测的男人。想到这里我的眼眶便有些湿润，爸爸妈妈，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也许还呆在你们身边尽孝，而不是在这里服侍别人。云容啊云容，你空有小姐的命，在这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还不是身不由己。
　　我的动作有那么一刻的停顿，眼泪毫无预兆地滴下，落入那盆水中，泛起小小涟漪。那么地细小，就好像我现在的身份一般。
　　正迷茫中，一只手伸到我的下巴处，微微用力抬起了我的下颌。我无力挣扎，只得顺着他的手抬起头来，望着他。眼前迷蒙一片，满是泪水。
　　大公子深深地看着我，用拇指抹去我的眼泪，我眼见他那漆黑的眸子里竟藏着浓浓的心痛。整个动作在我看来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随后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一边其他的司侍，放开了我。柔声道“我知道委屈了你，我会吩咐让他们给你的活减轻点。”他整了整神情，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以后容姑娘便是我的入房司药，我许她自由进出我的房间，任何人不得阻拦！”旁边两位贴身司侍齐声称是。
　　我低头“谢大公子。”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看起来格外疲惫，抽出浸在盆中的双足，草草在一边的毯子上蹭干“你放心，在我这，我定是不会委屈于你。”
　　我只能点头，匆匆行了个礼，回头就走。内心充斥着悲切，不知是因为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丁香盘膝坐在床上和新来的董然聊的正不亦热乎，见我进来忙亲亲热热地唤我喝杯牛奶。我此刻心中乱成一锅粥，只含糊地推脱了几句便上了床，拿被子蒙住头再也不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