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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历不明的王 时音拉着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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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音拉着炎息足足走了三个月。
某天早晨他终于忍不住开始耍赖抱怨,瘫在地上摆成个‘大’字,死活都不愿意再走一步了。
而时音也就是在旁边抱着手,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你不应该很厉害吗,为什么不用法术?”炎息扯着嗓子大叫。
这些日子睡草坪,喝河水,吃野兔子,这些他都可以忍,可光是用两条腿走路他实在是受不了。时音走路像飘似的都感觉不到累,他又不一样,腿短不说,要走得很快才能跟上她,这更费体力。
“这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这么没用,我也想快点到啊。”时音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已他现在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瞬移的法术。灵魂在他体内越发的活跃了,若不先找办法镇压,他的身体有可能就废了。
“那你最起码找辆马车啊,这么走谁受的了。”炎息哭腔都出来了,可想而知他有多委屈。
“这么荒郊野外的,哪里有马车。”时音摆出一副教育小孩子的样子,可还是四下望了望,除了无边无际的草地,就是挺拔伫立的树木。
“我不管,我不要再走了。”炎息咬死了不起来,就想和时音耗下去,反正她有法术,总会想办法出来的。
时音邪邪的一笑,“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说罢便在他身边坐了下去,可见是要打长期战争了。
躺了足足一个时辰,就这么僵持着,炎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身子都僵硬了,可他还是不愿意轻易认输。
他斜着眼睛瞟了一下时音,她双手抱头竟然睡着了!
天眼看就要暗下去,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转了转眼睛,要不要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均匀的震动,由远及近。
是马蹄!
炎息兴奋地一个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
他推了推时音,“有马车了!”
可时音像是死了似的,无论炎息如何大叫推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离近了才看出那马车的奢华,金漆车顶,琉璃垂饰,随着马车的晃动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
炎息窜了出去挡住马车的去路。
还好马车行驶速度缓慢,及时刹住了脚步。
马夫是个粗人,虽然炎息解释了他们的处境,他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说什么都不肯载上他们,尤其是时音看上去跟个尸体似的一动不动。
“让他们上来吧。”
一阵温怒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似乎实在受不了他们的吵闹声。
“可是……,”马夫还有些挣扎,却又不敢违抗命令。“遵命。”
车厢内更是不一般的豪华。
丝绸帷幔散发着阵阵清香,连软榻都是金线穿插绣制的。白玉桌上温着酒,怪不得这辆马车行驶的这么缓慢。
“她是你姐姐吗?”软榻上的人开口询问。他斜靠在桌脚,更加方便的取酒喝。忽明忽暗的烛火把他的脸衬得有些邪气,但不得不说他是个十分好看的人,连炎息都不好意思正眼注视着他。
“不是。”炎息差点咬到嘴。时音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也不清楚,也从来没有问过,一切仿佛理所当然。反正从他记事起,就跟在她身边。
“侍女?”那人又问。
炎息摇摇头,可又想不出来什么词回答,只好又摇了摇头。为了转换话题,他硬憋出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用这么奢侈的马车,不怕被劫吗?”他呵呵傻笑了两声。
那人皱了皱眉,仿佛他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我是沨尘。翔翎城的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炎息坐如针毡。
还不如什么都不问。
他挺得背都硬了。
跟一个王同坐一辆马车,还有比这更不自在的事情吗?还不如像时音那样睡死过去。
沨尘照常喝着酒,也不说话。昏暗的灯光也不知道他看向哪里。
“要过沟喽……。”马夫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随后紧接着就是翻天覆地的一晃。
炎息被狠狠地抛向空中,他赶紧扯住帷幔来固定身体。
烛火也在这剧烈地晃动中熄灭了。
时音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胡乱地在周围乱摸,也没摸到时音,不禁一阵焦急。
“呃……。”沨尘呻吟了一声,音调有些狼狈。
炎息更加地无知所措,若是这个王有任何差错,自己小命也就不保了吧,况且连唯一能战斗的时音都睡得死死的。
募地,灯光亮起。
沨尘被时音压在身下,一只手勉强得点上火折子,另一只手抵着时音的头。
炎息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跑过去把时音拉开,不断地低头道歉。
刚刚的晃动撞到了温酒的陶瓶,酒水浸湿了沨尘的外衣前襟和时音的头发,就连陶瓶碎片还黏在她头发上。
“她受伤了。”沨尘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液,猛的开口吓了炎息一跳。
他把时音的头放正,果然,额头被撞伤了很大一块,血水混着酒水不断滴下来。
而且就连这样她都没醒吗?
“请问,有纱布吗?”炎息拗口的对沨尘说。对待王族还是用敬语比较好。
沨尘仿佛怕血一般往后退了退,“前面就是翔翎城,到城里再说吧。”
炎息看了看自己充满污垢的指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只有这样了。”他翻开窗口的帘子向外看去,想知道还有多远。
而沨尘在炎息转身的一瞬间,含住了自己沾血的手指,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
翔翎城雄伟硕大,可光是进王宫的城门就走了不下半个时辰。
马车颠颠地走了近3个时辰才到沨尘的寝宫。这时时音的伤口早就愈合了。
可沨尘还是请医师过来包扎了一番。
炎息乖乖坐在一边,看着医师哆哆嗦嗦为时音包扎,又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沨尘,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若是自己再长大一点,再强壮一点,就可以保护时音了。
医师不知道被什么吓得手一直抖不停,包好伤口就急不可耐地向沨尘行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立刻走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向屋内,使得周遭变得冷冷清清的。
不知是冷风的关系还是什么,空气中竟传来阵阵的压迫感,而且越来越严重。
“痛!”时音大叫一声,然后翻身坐起,猛得撕开刚包好的纱布。“痛死我了!”
炎息连忙跑过去,把她乱动的手按住。“谁叫你自己睡得那么沉,撞伤了都没醒。”
本来愈合好的伤口又痒又痛,手被炎息抱着又不能去碰。本来就焦躁不堪,看到不熟悉的身影更是冒火。“这家伙是谁,你趁我不注意又惹了什么麻烦回来?”
炎息赶紧捂住她的嘴,讨好地对沨尘笑了笑,一字一句在时音耳边解说,“他是这座城的王,你就不能装的体面一点吗?”
时音的伤口突然发光,赫然显出一个咒符。可惜,炎息凡夫俗子一个,看不到这变化。
沨尘站在窗口,风吹散了他的长发,狰狞地仿佛地狱的使者。
“早就听说天帝的影重现人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他吞咽了口口水,时音的血激发了他的兽性,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妖异。
时音眼神一凛,想把炎息护在身后,可刚抬起手就发现不对,四肢软绵绵的完全提不起来,像是坠着重物似的。伤口隐隐作痛,看来被下了禁锢咒。
禁锢咒是专门用来对付影的符咒,虽然她有实体,还是会限制动作。
沨尘微微一笑,两指一弹。瞬间现出四名影。“我知道她不死,”他语气中竟带着丝丝怜悯,“但重伤你们总会吧。”
那四个影朝他微微施礼,一瞬间原地消失。
床顷刻间就被砸了个粉碎。
时音拉着炎息衣服后颈,退至一旁。
炎息心脏砰砰直跳,直觉上自己惹了个大麻烦。时音压在他后颈的手沉甸甸的,估计她现在连站立都很吃力吧。
那些影应该是特意训练的产物,他们不是纯攻击系的,可速度飞快,不断消耗着时音的体力。
不到一会就把时音和炎息隔开了。
而沨尘正好站在他的背后。根本不用回头,他就感觉到,那锐利的视线,像是一支支冷箭,朝他的后脑射来。时音被那些影纠缠得无法过来,而且他们那圈地段刀锋剑影也不是自己能够靠近的。现下如果土地松软,他真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躲避灾难。
“你的灵魂真是美味啊,”沨尘靠近炎息,在他耳边说,“若她在你身边,是不是表明……。”
炎息不知从哪儿来了勇气,回头就是一口,狠狠地咬住沨尘的手臂。
“好利的狗牙。”沨尘眼神一沉,猛地抽回手。头上竟显出虚无的两只角,后弯而刻痕栉比。
有没有搞错?
炎息张大了嘴巴。
龙族有没有那么多啊,一下子就让他遇上两个。
根本不用抬头就能察觉到他蒸腾而出的怒气。他又遇上一只脾气非常不好的龙!说到‘又’这个字,还是说,所有的龙脾气都不好?
“你居然比你的影先察觉到我的身份。”沨尘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我猜测不错嘛。”他一把抓住炎息的头发,逐渐用力仿佛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只要吃下你,就算是那个老家伙都拿我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