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小墨公子

8、皇陵失窃案6 牛人果然是

　　梁晓燕的检验结果出来，手套上、羽绒服上都有死者和郑志刚两人的皮屑和指纹；死者身上的那一组指纹与郑志刚的指纹相吻合；小铁锤木头柄裂缝里的血迹与死者血型一致；浅绿色高筒塑胶鞋被证明是属于郑志刚的；鞋上的泥土成分与案发现场的成分一致。
　　——证据全面，均表明郑志刚是击打致人死亡的凶手。
　　听完韩青手中他与郑志刚在院中对话的录音，张安明问：“小韩，死者身份确认没？再打电话问问鉴证组的人。”
　　韩青正在研究一张现场照片，那张照片上既有尸体还有两组交叠的脚印，他放下照片电话一拨对方就接，“小韩，据我们这边调查，刘进安失踪近一个月了。你找台电脑，我将刘进安的照片传给你。”
　　韩青看向朱队长道：“我需要一台联网电脑。”
　　朱队长立即将韩青领到办公室一名文职警员前，示意暂时征用电脑。
　　韩青接收到刘进安的照片，对张安明说：“组长，死者和刘进安面目相似。”他将照片打印出来递给张安明。
　　他和鉴证组的人还没挂断电话，对方接着道：“还有，在我们前面有个叫‘杨柳’的私家侦探也在调查刘进安，我们还不知道关于此案他了解多少东西。”
　　韩青一愣，心说，“杨柳先生”是个私家侦探？难怪他行事奇怪，不过这有什么值得局里那位老狐狸“不太好说”？！
　　对方见韩青没回话，接着道：“小韩，组长有什么看法？”
　　韩青将情况转述给张安明，张安明接过电话道：“叫刘进安家属来认尸，那个私家侦探不管他。”
　　挂掉电话张安明对韩青说：“提审郑志刚。”
　　审讯室门口张安明道：“小韩，你掌握的情况多，你主审。朱队长，麻烦你做笔录。”
　　两人都点头进审讯室，这是张安明的电话震动，一看来电人是王华，他退出审讯室接听：“华子，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
　　王华道：“组长，陵山一处断崖下发现另一具男尸。距离前一具尸体大约800米。”
　　张安明挂断电话敲敲审讯室门，韩青出来小声问：“组长，发生什么事啦？”
　　张安明道：“华子那边又出现新的尸体，男性，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你不用管，审完郑志刚后给我打电话，然后你专管刘进安这一条线。”
　　韩青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进了审讯室，朱队长想要问张安明说了什么，不过他一看韩青俊美但冷清的脸，吞吞唾液将话收了回去。
　　张安明到办公室叫梁晓燕：“燕儿姐，带上工具，又有活儿了。另外还需要三位同志。”

　　A市，安心咖啡厅。
　　换了衣服的杨英凤赶到时，杨柳希已经找了个位子等了一会儿。她连忙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杨柳希摇摇头道不介意，又招呼服务员上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热饮料，这才道：“你可以叫我杨柳，希望我找杨小姐谈话的内容不会对杨小姐造成困扰。”
　　杨英凤倒也直爽，喝了一口饮料道：“原来你也姓杨，你是想问我们老板的事吧？”
　　杨柳希笑道：“是啊。他失踪了？”
　　杨英凤脸又红了，道：“今天你刚走，警察就去会所找老板娘，听说老板出事了……好像是……死了。”
　　杨柳希点点头，并不感到惊讶，虽然自己也建议李夫人报警，但真的有警察参与案件里，心中还是有些烦躁。“杨小姐，你们似乎对刘进安先生偶而长时间外出并不惊讶？”
　　杨英凤逐渐放开，笑道：“我们会所经营已经有几年了，其实据在会所呆过几年的同事提过，近两年老板的确是有时会外出大半个月。只不过这次老板出去的时间是长了点儿。”
　　“你看着几个人是否偶尔到玉林会所聚会？”等杨英凤吃完了手中的点心，杨柳希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她。
　　杨英凤一张张仔细看了，从中选出五张道：“这五个人我看到过几次，还负责招待过他们，有映像。其余的……不确定。”
　　杨柳希接过杨英凤选出来的五张照片，再看照片后的标注，五人分别是：廖敏生、□□、余波、吴强、王大华。他已经查明吴强是黑市的人，似乎跟倒卖文物沾点边儿；王大华和张红兵是朱陵县人，前者年过五十，后者三十岁左右，两人职业暂时不明。
　　杨英凤看杨柳希不说话，也不知自己给的信息对他有没有用，于是又道：“其实我们会所在业内也有一定名气，还有说闽南语的人也来这里，上次来的两人还是老板亲自接待的，打了一夜的牌。”她又压低了语气，“你不要说是我说的，”看杨柳希郑重的点头她才接着道：“他们打牌似乎涉赌，价码很高。”

　　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杨柳希道：“原来如此，杨小姐，真是多谢你了。还有杨小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对于我们这次见面，切记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包括同事朋友。”
　　杨英凤点点头，腼腆一笑：“没什么，你似乎不是警察？”
　　杨柳希道：“为什么这样问？”
　　杨英凤想了想道：“怎么说呢，你和刚才到会所的警 察不一样。他们问了几句话，然后就到刘老板房间里查看了。”
　　杨柳希心里有疑惑，不过还是笑道：“我的确不是警察，我的工作与警察一样，但更自由。”

　　送杨英凤上了出租车，杨柳希接到刘宇的电话。
　　“……”接通后杨柳希保持沉默。
　　“喂，……杨柳……”刘宇迟疑。
　　杨柳希还是不说话。
　　刘宇无奈，只得开口，“我很抱歉，应该跟您直说的。但是……”
　　不等刘宇说完，杨柳希直接挂断，回了酒店。

　　韩青在郑志刚面前放了一杯水，然后坐下，开始问：“你还不准备说吗？”
　　郑志刚使劲儿咽唾液，不过还是不开口。
　　韩青慢慢的整理面前的资料，“郑志刚，即使你不开口，我们也有足够的证据以谋杀的罪名起诉你。我知道你杀人的过程很简单：去年腊月28号下午你到陵山上去抓野鸡，然后你见到了昏倒在山上的人，好奇作祟你凑近去看他，大概是看他是否还活着。然后你以为他死了，你不认识他，见他衣着不俗就起了贼心，搜了他身然后脱下他羽绒服，谁知这时他醒了，你下了一跳，不管不顾的拿起手边的工具也就是小铁锤子就朝他砸去，两下就将他砸死了。你慌了神就跑了，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居然一直没事，你觉得奇怪就到山上再去看一看对方死了没有。是这样吧？！”
　　郑志刚猛的拿起水杯，将水一口气灌进嘴里，塌下肩膀道：“你说的不错，我当时财迷心窍，以为在过年前老天让我捡个大便宜，谁知财没得到多少倒把我吓着了。事到如今只有自认倒霉。”
　　韩青又问：“你既然说没得到多少财，那死者的包呢？钱夹呢？”
　　郑志刚道：“不知道，反正我没看到，我搜过了，附近也找了没看到。”
　　韩青将手中的纸放下站起来道：“郑志刚，你认真回忆作案过程。详细说一遍，或可减轻罪行。”然后他对朱队长使个眼色两人出了审讯室。
　　朱队长急道：“韩警官，为什么不接着审了？应该直接可以定案了。”
　　韩青看了看朱队长道：“他的犯罪过程都是我推断出来的，细节模糊。我希望找到跟多的证据，还有在他身上得到更多的线索。”

　　一个小警员跑过来，附到朱家文耳边说了几句话，看朱家文惊讶的表情，韩青可以猜到小警员说的是又发现一具死尸的情况。
　　小警员瞄了瞄重案组牛人韩青，感叹：牛人果然是牛人，又年轻又帅，用来崇拜的范本！
　　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收获了一名粉丝的韩青透过窗子看外边已经看不大清楚，想即使现在上山也已经晚了，不如白天更能清晰地观察现场。再说那边去了四名重案组的人，应该相信他们。于是对朱队长道：“朱队长，我想把所有的资料再过一遍。”
　　朱队长一拍身边小警员的脑袋道：“小李，你随时待命，看韩警官需要什么。”
　　小李啪的一声敬个礼道：“保证完成任务！嘿嘿！”

　　A市，杨柳希坐在书房里也在看手中的资料，脑子里思量再三，还是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朱陵县山上，张安明电话响了，他将手中的卷尺交给身边的一个小警员，接了电话，“喂？”
　　杨柳希一笑：“张组长，你在哪里？朱陵县？”
　　张安明立即看电话，不认识的电话号码，“你是谁？”
　　杨柳希道：“你是不是在查刘进安一案？倘若是，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张安明做个手势意识周边的人安静下来道：“我们能见面谈吗？”
　　杨柳希扑哧一笑，“张组长，您误会了，我也在查刘进安一案，方向不一样而已。”
　　“你是杨柳？想要跟我们交换线索？”张安明有所悟。
　　杨柳希没说。
　　张安明又道：“我现在不方便。”
　　杨柳希笑了：“张组长，现在您不方便，恐怕过一会儿我不方便。我听到呼呼的风声，还有很细微的一声——应该是拍照声，所以，您现在在外面？并且还在树林里？案发现场？哦，真冷啊！我先睡了，您先忙。”
　　张安明赶紧道：“哎——等等！我给你个号码，你找他谈。他是我们的精英。”
　　“精英啊，”这个词儿真好听，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当得起。不过，“您说。”杨柳希想起在金花小区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会是你吗？我心里竟然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