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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长安街头 丝竹耳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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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入水月,波光夜之华。
丝竹耳畔,随珠光回溯于夜空。
隔岸观火,飞虫覆灭,天际红河。
那些摇曳着的魅影在浅浅绯火荧光中化作雾霭隐迹身影······
长安自古帝王都,红墙白城下,金翠耀日,飞檐影印上瑶阁。
贩夫走卒,摩肩接踵。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
这万般姹紫嫣红处霄彦也只觉百无生趣,便捡了件路边金丝镶玉壶看去,这少年神态清俊,泰然自若。
眉眼之间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小贩自是识人万千知或是哪家相府子弟,遂堆起褶子笑脸凑向前去殷献道:“公子可是识得货的,这可是西域波斯珍宝看这纹路······”
少年低垂眼帘,唇角逸出一丝浅笑。
握住玉壶的手便轻轻一放,只惊得那贩商口目皆惧。
连连俯身去,幸及时护住那玉壶,待回过神来,那少年居高如若无视般,那小贩自是敢怒不敢言,畏缩寻思着到底何处惹着眼前这纨绔少年郎。
霎时街头人声攒动,只见一队胡人打扮的商旅队浩荡前行在人潮中。
红墙下高大的骆驼系了繁复华丽的帛锦,安坐在其上的却是位带着面纱的女子 ,怀中抱着把五弦紫檀曲颈琵琶,额上有枚紫金箔印,火红的焰发被轻纱微拢,金丝暗纹在艳阳下散发出绚丽光辉,那双眼眸似乎也染上了金箔的色彩。
神秘女子的视线却落在了数十米外的少年人身上,霄彦一时神迷恍惚,隐隐有种道不明的不快。
霄彦乃当朝尚书令之子,位极权重 ,自是飞扬跋扈。
待到那一行异域打扮商队行至身前,霄彦神情据傲,笑着说出的话却是凉薄语气
“这位姑娘可否愿意今日为我献艺一曲?”
那女子闻言也不觉惊奇,只是微微一笑便开口道
“这位公子即出此言我定当不负。”
说罢那女子反手握住曲颈,素手抚上琴弦连挥两下,光是这两声就像惊雷掠耳,轰然而下。
原本应是极喧闹的长安大街此刻竟顿时安静下来。
这一弦扣一弦,一声压一声,
弦弦声声中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住了,起初还以为只是一把琵琶一双手在弹奏,
听着听着,晃有几百只琵琶几百双手同时在上下翻飞,珠滚玉落。
直到琴色嘎然而止,人们还不相信已经奏完似的,呆愣了片刻。
这女子用右手轻掩住琴弦的余音,对着少年说
“这一曲就当作初次见面之纳贽了吧,你我终有再次相逢之日”
霄彦原只是故作求曲想找难堪予眼前女子罢了,没想到此时身后喝彩四起,惊天动地,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