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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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这一周，对于郑吒来说有几件大事。
李帅西的离开。
程啸将要回来。
越发气人的楚轩。
不小心答应詹岚来自己家吃饭。
额……还有认识了一个又二又楞的人。
——当然这个不算大事啦。
郑吒仰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熄灯后的天花板呈现出阴暗的灰蓝色，不时有楼下汽车的车灯一闪而去，从窗帘上划过一道道亮光。他把手臂垫在头的下面，细细回想这周来的一些事情。
李帅西的走，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郑吒从没想过如此平凡的青年会做到这种程度。
“我很明白的说过吧，账目核对之后要留下底稿，交给负责人之后要索要签名，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差错，是谁负责的？”
那天早上，郑吒遭遇堵车，到公司已经有点晚了，前脚才踏进办公室就被一阵怒吼给震住。
“怎么了？一大清早的？”他快步走向发火的女人，对方看到自己礼貌的点头问好，解释说账目有误。
“啥！啥回事！是谁负责的部分？”郑吒吓出一身冷汗，这么大的项目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说起来非常的复杂，这笔项目先是由财务科负责，然后转到科室进行整理，整理好之后财务科又增加了几个项目，发回去再次计算完，又一次发到负责人的手中核对，然后上面财务科的人事突然调动，新增加的部分重新又发来一遍，和第一遍有出入，再次核对，这时候，上面开会决定要改变原定计划……所有工作重新再来一遍。
郑吒负责的部分在前面，和后来的变动没多少关系，所以昨晚并不知道这回事。
而实习的李帅西，却是接到了最后最重要的工作。
这样一直忙到次日凌晨三点，李帅西虽说不是主要人员，可负责最后一步的登记审核，不收尾就必须等着，反反复复，是个人就会开始疲惫，更别说没经历过如此压力的李帅西了。撑着眼皮搞完工作，他将细则分类列成表格，发回给负责人，强发完短信就收拾收拾睡觉了。
“是我。”李帅西深吸一口气：“因为前后的调动变化太大，所以……完成的比较晚。”
“完成之后及时通知了吗？”
“……我有发短信。”
“没有短信，根本没收到短信！”负责人用一种非常可怕的口气说，然后，他皱着眉扫扫周围的面孔：“有谁收到短信了？”
众人纷纷摇头，郑吒把手机打开看了一遍，也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发了短信的！群发的！”
“有人给你回复吗？”白领女人斜眼瞪他。
从头冷到脚。
没有回复，昨天晚上已经筋疲力尽的自己发过短信之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根本没有力气等到回信……可是，手机没有欠费，短信怎么会收不到呢？
“等等，我真的发了信息的……你看……你……”李帅西双手发抖的打开信息记录，最后一条应该就是……没有？
为什么？没有？
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以为已经发出的信息其实根本没法送？不可能！他急切的翻着通信记录，汗水瞬间布满额头。确实没有！但打出来的每个字自己都记得，按下发送键之后，才洗漱卧倒，信息绝对是发出去的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收到？
连记录也跟着不见了？
如坠冰窟，李帅西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神情惊恐，周围的同事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问题严重吗？”郑吒率先打破僵局。
“呵，”负责人理了一下长发：“六个重大错误……如果不是王艾艾多个心眼，今早上报之前又理了一遍，我想我们大部分人的工作都危险了。”
“李帅西……唉。”郑吒也不知道说什么，抬手拍拍青年的肩膀，走回自己的位置：“时间还来得及吗？”
财务王艾艾身着一身职业装，她看了看手表，回答道：“赶一点，但是还足够。”
“拼了！”
李帅西这回没有分到工作，他僵硬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半低下头，头发挡着脸，这个当口没人会想看他的表情。
信息拦截？
大脑快速回转自己看过的书籍，从中搜索出最可能的答案。
手机内容更改？
远程操控？
病毒？
源头是手机？还是电脑？
电脑是新买的，几乎没用过，杀毒软件也没有反应。
那么就是手机。
手机中了病毒，那么连接连接过手机的电脑一定也中招了。
所以核对后毫无瑕疵的账目会平白出现错误。
谁？
谁碰过我的手机？
陆仁甲，萧兵毅，逡众仃。
陆仁甲和逡众仃这两个白痴排除掉，萧兵毅用我的手机当镜子照过脸，但一直都在我的眼皮下，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厉害。
除此之外，手机一直都是贴身携带，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方法？
想起来！
有什么地方是不正常的，可疑的？
一颗极小极绚烂的光球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楚轩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历历在目。
当时没有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个如同幻觉一般的小光球实在太不合常理，一闪之后，灯亮了，楚轩的那个小动作却消失无踪。
对了，郑吒醉酒的那一天，自己被惊吓之后逃出房间，在返回的时候，应该掉落在郑吒身边的手机，却在桌子上。
自己从没靠近桌子，临走时却是从桌子上拿起的手机！
是楚轩！
又是楚轩！
青年低低的冷笑起来，眼睛像充血一样泛红。
幸亏自己有着夸张的瞬间记忆力，不然还真的被他骗过去了。
从那么早就已经在算计我了吗？
楚轩，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他在自己的手机里装了什么？病毒？控制器？还是窃听器？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说不定最近的所作所为全都在对方的监视下……谁容许他这么做的？
是郑吒吧。怪不得和我疏远了，原来是心里有鬼！亏我那么的相信你！
身边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周围的声音都渐渐变远，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眩晕在冰冷的黑暗中。
哼，你不是想赶我走吗，大天才？
好啊，我走。
李帅西的头发挡着脸，谁也不知道，他疯狂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