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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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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京中皇城外的街头巷尾又有了新传闻。
一传:定国王爷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佳人,自从那一日被迎进王府便不曾露面,外人也只是见着一袭月白的衣袂一角,实在是猜不出是哪里来的绝色竟被这名满天下的风流王爷看入眼。
又传:新入王府的佳人真是得了天大的荣宠,王爷为她也是多日不曾出王府半步,日日陪伴左右,羡煞旁人。
再传:其实那新入府的佳人其实就是当朝的琴师大人,是那一日宴上献艺被王爷瞧见,便向皇帝给讨了来接入府中,想来坊间相传皇帝宠爱幼弟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还传:其实是去年定国王爷出使邻国时被邻国公主看上,本想联姻但生生被王爷给回绝了,这公主自王爷走后便一病不起,邻国国君爱女心切便将女儿送来夏国,这王爷多日不出门其实是在陪着这公主养病,毕竟这也是关系到两国关系的大事不是。
传……
但传闻终究也只是传闻,并没有人将定国王府里的神秘佳人给看个清楚。
夏侯刈刚走进花园就看见园中画廊下的白色身影,身形纤细,青丝垂地,半倚着栏杆似乎盯着园中某处的景物在发呆,微微轻敛的凤眸此时看来柔和了不少。
“琴师大人好雅兴。”
听见声音,琴默回了回神起身准备行礼,但却被走进的夏侯刈按住。
“不是说了,在府中不用多礼。”虽然隔着一层衣衫,但稍微用力便能感觉到衣衫下的一片滑腻柔软,放在琴默肩膀上的手竟舍不得离开半分。
“是。”琴默微微颔首,还是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明明已经察觉到琴默有些排斥自己的靠近,夏侯刈偏偏又往前跨了一步,直逼着琴默后背抵到了长廊下的柱子上再没有空隙可退才罢休。
“还好。”虽然连日来时时独处,但琴默还是很不习惯面前这人刻意亲密的举动,以及过分炽烈的目光,像是能把人生生吞下去一般,只一眼就会让人莫名不安起来。
语罢,两人都不再出声,就这样站着,一个好整以暇,一个却显得有些僵硬。
站了许久,却不见夏侯刈有半分要退开的意思,琴默似乎能感觉到他有些湿热的气息不轻不重的打在自己脖颈上,有些痒,又有些暧昧,想着便更加的不自在,想退又没路可退,没缘由的冒出了些怒气,长袖下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紧紧握到一起。
胳膊微微抖动了下,突然一抹白色从袖中滑了出来轻轻落在地上,正想去捡,却被夏侯刈抢先一步捡起来拿在手中,白色的丝绢上绣着几行娟秀的小字,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一看便知是女儿家的物件,绢上的字细细读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一看桃花自悠然,几重烟雨度青山,看不够,小雾散,轻红醉洛川
二月桃花临水看,溪水青丝绕指转,转不完,浮生梦,共悲欢
三生桃花绘成扇,细雨落花人独看,唱不尽,相思阙,落鸿为谁传
四叹桃花入梦寒,几夜青灯为君燃,等不到,此门中,人同看
“我还道琴师大人是个清心寡欲之人,不曾想也是贴身藏了心上人的东西,东西精巧,诗也别致,可见是动了真情了。”人是笑着的,但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只是这一件小小的绢帕,夏侯刈却觉得胸腔里烧起来一股不知名的邪火,说不清道不明,也发作不得。
“这是我娘亲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这是娘亲早逝留下的东西并不多,所以留了件在身边。”说罢便要伸手拿回,还没触到,拿着绢帕的手突然向后收了收,琴默抓了个空,转而抬头,不知道这人究竟要干什么。
“真的?”
“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了头。
“既然是娘亲的东西,不如让我代为保管吧,平日难有人可以近得了我身,也妥当一些。”说话间,就把那绢帕小心的折了折放入怀中,嘴角暧昧不明的笑意愈发的明显。
“你……”琴默自认是恬淡之人,几乎不与人交恶动怒,即便讨厌到了极点也不过转身离开罢了,但自从遇到夏侯刈,时常被这人不容抗拒的无赖举动逼到气结。
“嗯?”
“你究竟要怎么样?”实在气极,琴默的两颊微微泛红,凤眸微挑,眼中的波澜不惊早就荡然无存,原本清冷的俊颜染上了几分鲜活的妩媚。
“我究竟要怎样,琴师大人真的不知道吗?”
“我,我为何会知道?”也许是那人目光中的意图太过明显,琴默别过头不去看他。
“总会明白的。”
风起,不知从哪里吹落的紫藤花瓣涌进长廊,连着突然落在额上那个比花瓣还要轻的浅吻,琴默眼中便只剩下大片大片模糊不清的淡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