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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河边彩蝶成 ...

  •   卿鸢一跳下悬崖,就感觉身体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双眼根本无法张开,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伸展着双臂,极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
      突然,她被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玄晨!她的心中一喜,使劲睁开眼睛,刚刚看到玄晨惊讶的脸孔,只听得“咔嚓”一声,两人就又开始下坠。
      原来先前坠落的玄晨看到了这棵突出于悬崖的树,就及时抓住,止住了下落,当他抬头看到另一个随后落下的身影竟然是卿鸢,震惊万分,立即伸手抓住了她,不想这棵树根本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和下坠的冲力,直接折断,坠落深渊。
      玄晨并没有放开卿鸢,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出了鞘的烈日剑,眯着眼睛,寻找可以减缓下落的一切可能,还有很高的一段才能着地,若是这样直直坠地,即便不粉身碎骨也必将身受重伤。
      有玄晨在身边,卿鸢心安很多,大脑开始正常工作。来单阳峰之前,萧九渊点了她的穴,但是还算好心,给她服用了解封内力的解药,所以此时,她的内力重新回来了,她也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减缓下落的趋势。
      刚好看到下面有一颗古松扎根于崖壁,悄悄探出了身子,卿鸢腕部用力,玉绫迅疾飞往古松,紧紧地缠住了古松的枝干,两人就靠着玉绫的牵扯,止住了下坠,但如同秋千一般在风中摇荡。
      听着古松发出吱吱的痛苦的声响,卿鸢担心它可能下一瞬就折断。
      “这样不行,荡到崖壁那边,快!”玄晨大声喊道。
      卿鸢会意,手一抖,两人随着玉绫荡到了崖壁边,玄晨迅速将烈日剑插入岩石中,两人就靠着烈日剑的支持,紧贴在崖壁上。
      “现在该怎么办?”卿鸢望着脚下仍旧很深的崖底,有点心悸地问,现在她才感到了一丝害怕,跳下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想。下面是一大片茂密的地下森林,若是直接砸下去,很可能被扎在枝杈间成为稻草人。
      看着卿鸢额头闪亮的汗珠和亮得发光的双眼,玄晨真想问问她为何跟着跳下来,但显然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抱紧我,闭上眼睛!”玄晨坚定地说,“别怕。”
      卿鸢没有多问,也不再害怕,听话地抱紧玄晨的腰身。
      玄晨从怀中取出一把泛着幽幽冷光的匕首,使劲向下插入崖壁中,让后拔出烈日再向下插入崖壁,这样交替着缓慢下行。
      卿鸢明白了玄晨的用意,崖壁的岩石太坚硬,每次插入剑都要用很大的力量,一直这样到崖底,玄晨还不得累死呀?
      看着腕上的玉绫,卿鸢计上心头,直接将玉绫紧紧地缠绕住剑柄,然后说:“我们先跳下合适的距离,然后再插入匕首,这样反复,会节省很多体力。我的玉绫长三丈。”
      玄晨点头同意,两人同时下落两丈左右,玄晨用力将匕首插入岩壁,只露出把手。这把匕首虽然短,但是锋利无比,可谓削铁如泥,如今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两人相视一笑。卿鸢用衣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看到玄晨也是满脸汗水,抬起手,仍旧用自己的衣袖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汗珠。
      玄晨的眼睛变得幽深,但卿鸢却毫无察觉,只是运足内力,使劲拉回玉绫,烈日剑也跟着被带了回来。
      就这样,两人慢慢地接近崖底,最终安全地着地,惊险加上疲惫,二人都不管不顾地躺在绵软的苔藓上,不肯起来。

      不知道休息了多久,听着幽林中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叫,卿鸢缓缓地坐起,看到身边的玄晨还是紧闭着双眼,棱角分明的脸上有几处划痕,大概是反复将剑插入岩石的过程中,被石屑划伤。右手虎口处已经崩裂,仍有血丝缓慢流出。
      卿鸢将衬裙的底边撕下一条,轻柔地细细地为玄晨包扎。等她弄好了,才发现玄晨已经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你受了那蜈蚣脸的丑八怪一掌,没事吗?”卿鸢此时才想起当时那危险的一幕,焦急地问。
      “没事。”玄晨摇头。蜈蚣脸?丑八怪?那老头脸上可憎的疤痕的确如同一条斜卧的丑陋蜈蚣。想不到卿鸢竟然用上了这样的词,他嘴角抽动,右手抚上左肩,才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很疼吗?”卿鸢本就不相信他在那样刚猛的掌力下跌落悬崖却能毫发无伤,看他皱眉,就着急为他检查。
      玄晨慢慢解开衣襟,左肩高高肿起,而且已经是发青发黑。卿鸢心头着急,只是稳住心神,仔细摸他的肩胛骨,幸运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一处骨折,看来这玄晨倒是钢筋铁骨,经得住如此重击。但是皮肉已经发黑,显然那丑八怪极为阴毒,掌中带毒。
      卿鸢恨得牙痒痒的,“那个丑八怪似乎不怎么爱说话,原来是一肚子的坏水,满脑子的阴险,竟然趁人不备可耻地偷袭,而且出手歹毒,他一定不得好死。”她自以为很小声地嘟哝着,可玄晨离她那么近,而且耳力出奇得好,一字不露地听了个一清二楚。第一次看到卿鸢这样可爱的一面,玄晨忍不住低头笑了。
      卿鸢转身从怀里摸出个精致的小白瓶,取出三粒解毒丹,让玄晨服下,然后才说:“玄庄主,我们得到河边清理一下。”
      有流水的声音,河流应该就在不远处,二人起身,朝河流的方向走去。

      一条宽阔的河流穿过森林,碧波荡漾,清澈透明,还能见到鱼儿欢快地跃出水面,河边彩蝶成群,在不知名的花草间上下翩飞,留连不已。若不是经历这样的险境,若不是玄晨还有伤在身,卿鸢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她敢说这里一定是没有人打扰过的美丽地方。
      当卿鸢转过头看玄晨,才发现他已经在河边简单洗漱,整理自己脏乱的衣袍。她也赶忙洗净手,捧起清凉明澈的河水喝了几口,顿时感觉舒畅了很多,她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走到玄晨身边。
      “你把上衣脱下,你的伤需要处理,掌上有毒。”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她首先是个医者,要将玄晨的伤处理好,再想找寻出路的事情。
      玄晨看了看周围,在河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下,缓缓褪下上衣。
      “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卿鸢觉得那个削铁如泥的匕首还真是不错,现在也应该能派上用场。
      接过玄晨递过来的匕首,卿鸢仔细地看了看,果然不可多得,匕首周身刻着古朴典雅的纹饰,在阳光的照射下仍闪着幽冷的光芒。她将匕首拿到河水中仔细地清洗干净,然后将衬裙撕下两条,反复清洗干净后拧干。
      玄晨也不问卿鸢拿匕首做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能有些疼。”卿鸢嘴上说着,手已经麻利地将伤处乌黑的皮肤划开一个寸许的口子,泛着黑色的血一下子涌出来,带着浓重的腥气。卿鸢迅速将布条放上去吸收脏血。眼看第二块布条也浸满了血,但流出血依旧泛黑,卿鸢只好让玄晨自己先摁着伤口,她迅速将另一块布条清洗干净,这样反复了几次,流出的鲜血终于变成正常的鲜红色。
      卿鸢松了口气,用布条压着伤口止血,等血不流了,将解毒丹用水化开均匀地涂抹在受伤部位。
      整个过程,玄晨都没有出声,更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连那白皙无暇的面孔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有几根秀发偷偷地出列,随着卿鸢的动作调皮地在玄晨裸^露的胸前磨蹭,带着淡淡的香味,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终于好了”,卿鸢高兴地说,没有看到玄晨眼中的异样。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卿鸢不安地问。看着密密麻麻的丛林,还有前面陡峭入云般的悬崖,卿鸢心中都疑惑,自己怎么会什么都不想就跟着跳下来,若不是玄晨及时抓住她,若不是两人齐心合力,那么现在的她一定是摔成一堆烂泥,惨不忍睹。想着那可怖的情景,卿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玄晨不放心地问。卿鸢就那样不顾一切地跟着跳下来,他心中怎么可能没有触动?这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小事,是关系着生死的大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玄晨很想马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他清楚地知道她如今的身份,况且此时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去的路,外面的人一定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或者是悲痛着他们的遇难。
      卿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玄晨也没有再问,纵身跃上一颗大树,举目远眺,只见茫茫的森林望不到边际,根本看不出哪里才了出路,而头顶上的悬崖乌黑地耸立着,攀上去比登天还难。
      “怎么样?”卿鸢看着轻松落地的玄晨,满怀期待地问。
      玄晨摇摇头,“都是森林,望不到边,这边应该是地下森林,今夜我们无法穿过森林。我们先顺着崖壁向前走,看看有没有出路。”
      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等待其他人前来救援也是不现实的,若是在森林中乱走,天黑了还走不出去,就危险了。看来也只能先沿着崖壁前行,或许幸运,碰到崖壁的豁口就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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