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舞》彼岸是金

18、第十八章 卿鸢怦然心

　　第二日一早，四人匆忙用过早餐，就直接赶往比武场。比武场内已经来了很多人，黑压压的，座位也基本坐满。四人刚想找个位子坐下，这时，一个男子上前，恭敬地说：“我家公子有请几位。”卿鸢顺着男子的手势，看到不远处的看台上，微笑站立着的东方轩。
　　“恭敬不如从命了。”表哥苏清衍豪爽地一口答应，然后首先大步走过去。卿鸢三人跟在后面，卿寒高兴地说：“姐，是姐夫啊！”
　　卿鸢气得在卿寒头上重重地弹了一下，卿寒委屈地说：“本来就是姐夫啊！”
　　“你再说看看！”看着挤眉弄眼的表妹、偷乐到双肩微抖的表哥，还有那微笑注视着她的东方轩，她只能用眼神来警告弟弟。

　　东方世家的专属看台很大，和东方轩一起来的还有东方静然、东方静然的长子东方辕以及十几名年轻人。
　　见礼落座后，感到东方轩总是温柔地注视着她，卿鸢有些不自在。东方轩凑近小声说：“昨天就想去看你，但是事太多，忙完太晚了。”
　　“不用的，东方大哥，有时间我想和你聊一聊。”卿鸢虽说不是急性子，但觉得这样的事情拖久了更不好。
　　“好，有空我去找你。”东方轩微笑着说，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旁边的表妹清羽羡慕地说：“表姐，东方公子太温柔了，好羡慕啊！要不是表姐，我一定要抢过来！”说完还一副自己很大牺牲，很够姐妹义气的表情。
　　卿鸢无可奈何地扭头看向右面，正好对上玄晨的视线，但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莫常山看了眼卿鸢，惋惜地说：“师弟你也太磨蹭了，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错过了，很难再遇到了。”
　　玄晨低头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姐知道她和东方世家定亲的消息，很生气，在屋子里骂了你一晚上，要不是你最近忙，她一定不会让你耳根清净。”他的耳朵可是受了一个晚上的罪呀。
　　“对了，有件事你知道吗？娘将紫水晶手链送给了慕小姐。”莫常山提醒玄晨。
　　玄晨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看到过她戴着。”有一次给卿鸢上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有过一瞬间的惊讶，母亲的心思他当然懂了，也觉得那条紫水晶手链很适合卿鸢。
　　“听你姐说，你每晚都给慕小姐换药，那么好的机会，你都不会利用啊？难怪你姐急得骂人。还有早点去慕家庄提亲，可能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莫常山既是玄晨的姐夫，又是他的师兄，当然很是为他可惜。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她不愿意。”玄晨的声音更加低沉，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冷了几分。
　　“她不愿意？她亲口说的？”见玄晨点头，莫常山哭笑不得地继续道：“女孩子都矜持，怎么可能满脸喜悦地说愿意，除了你姐！”
　　是这样吗？

　　武林盟的曹老盟主站起来，朗声说道：“各位年轻人，今天你们是武林的新秀，明天就是武林的中流砥柱，发挥你们的实力，证明你们自己的时刻到了！青锋擂现在开始！”老爷子声如洪钟，真是老当益壮。
　　第一轮比赛，参赛者抽签找到自己的对手，然后胜出者晋级下一轮。
　　第一场是威武帮少主江天赐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的弟子比试，二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江天赐三下五下就将对手击败，然后向看台抱拳，器宇轩昂地走下擂台。
　　第二场是少林寺的志凡和尚对战秦山派的于松阳。志凡和尚十四五岁的样子，却身体强健，一套少林长拳练得大开大合、虎虎生威，手持长剑的于松阳半点便宜都未占着。看准机会，志凡使出魁星踢斗，根本不给对方躲闪之机，双拳运力，迅猛地使出进步冲捶。志凡和尚天生神力，这一击，于松阳退了几步仍收不住，狼狈地坐在地上。
　　第三场是百花门的叶洛芙对华山派的薛东柱。这叶洛芙身材婀娜，容貌出众，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百花门中皆是女子，且大多美貌，门主叶清莲已经年过四十，不知是练了什么秘功还是保养得宜，如今仍双十年华的样子，不知俘获了多少男人的目光，招来多少女人的羡慕和嫉妒。百花门的轻功卓绝，招式轻灵，再加上叶洛芙柔美婀娜，简直如同在优美地舞蹈一般，让好多少年侠客都忘记了这是比赛。薛东柱的外家功夫不错，但身子重，轻功较弱，重拳一招招使出都落了空，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淋了。叶洛芙的胜出只是时间问题。
　　……
　　第七场是代表东方世家出场的东方辕对阵北斗门的邵明峰。东方辕今年十七岁，十分英俊，很有几分东方轩的风姿，那样笔直地挺立在擂台上，引来众多小姑娘们或羞涩或明目张胆的目光。清羽也在旁边，看看场上的东方辕，再看看卿鸢旁边的东方轩，小声说：“表姐，还是姐夫更帅！更风度翩翩！”卿鸢都懒得理会了，只是关注着场上的情势，结果没什么意外，东方辕胜得很轻松。
　　第一轮的比赛参赛人数众多，水平参差不齐，比赛一般都不激烈，没什么看头，要等到前十名的争夺之时才会精彩。
　　趁着比赛间歇，卿鸢想出去透透气，清羽却忙着去找认识的姐妹打招呼，看看卿寒一脸崇拜地拉着东方辕问东问西的，她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卿鸢坐在石凳上，闭眼享受着古松遮蔽下的阴凉。等到她感觉周围有人，赶快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东方轩温柔的目光。看着卿鸢脸上斑驳的光影，东方轩微笑着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在东方世家之时，卿鸢一心扑在研制解药、救治病人上，和东方轩飞接触很多，但都极为自然，虽然很欣赏东方轩，但没想太多。此时，二人有了特殊的关系，卿鸢感觉太突然，面对东方轩很是不自在，心中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太突然了，吓着你了吧？”看着卿鸢欲言又止的样子，东方轩了然地问。
　　惊讶于东方轩这样明了她的心思，卿鸢点了点头。
　　“知道你会觉得突然，会惊讶的。从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从没有想过。”东方轩也有些不自在，顿了顿说：“尽快去你家提起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说完，就那样诚挚地望着卿鸢，如玉的耳后上有了一抹淡红。
　　“东方大哥，我知道救治了东方前辈，你们很感激我，但是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来报恩，而且我们相识的时间还短，并不很了解对方。”话题已经引出，卿鸢也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注视着卿鸢的双眼，东方轩认真地说：“我就知道这样迅速地去你家提亲，你会误会这是我报恩的方式。父亲急，是怕我错过你，我欣然前往，也是存了同样的心思。”看卿鸢有些发愣，笑着说：“至于你说的认识时间短，我觉得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彼此。我是真心的，卿鸢，你相信我！”东方轩虽然成名较早，且有众多的爱慕者，但他洁身自好，并不喜欢游戏花丛，故而这样坦率、露骨的表白，还是第一次，心里很是不好意思，但仍真挚地看着卿鸢。
　　听了东方轩的一番话，卿鸢起初是发愣，渐渐感到羞怯。得到东方轩这样温润、完美的男子真挚的表白，卿鸢不可能不动心，毕竟她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当然也憧憬过在最美丽的地方遇到最心仪的那个人。
　　感情的事，从小母亲就教导她，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看也不要多看一眼。这一次去流云山庄，看到姑姑为情所伤，伤心绝望，她对感情的事有了一些感悟，知道最真最美的誓言当然是出自最诚挚的心，但不是每一个誓言都能坚持到最后。誓言没有错，真心也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的路上，誓言被风儿吹走，真心被岁月吞噬。
　　东方轩是能与自己心心相印、白头到老的那个人吗？这位被众女追捧的天人公子能抗拒随时随地的美丽诱惑 ，对自己从一而终吗？可是若他不可信，那这世间谁才可信？
　　卿鸢千头万绪，不知如何是好。唉，反正解除婚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慢慢了解他，或许还得看自己的运气吧。
　　等卿鸢整理完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看到东方轩正含笑望着她，将她刚刚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里。卿鸢不由得一阵心虚，嗔怒道：“东方大哥，你在看我笑话吗？”
　　东方轩抬手理了理卿鸢脸边的碎发，温温地一笑，“卿鸢讲了什么笑话吗？”
　　那样温温地一笑，温暖如春，直沁入心间，卿鸢怦然心动，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春花绽放那一瞬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