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归来 ...
-
周二公子,名作周子陵,是大夫人所生。比周子墨小一岁,长的像周大儒年轻时候的摸样,比不上周子墨六分容颜。这让周子陵时常觉得自己在自家院子里受了委屈,和周子墨那是一个不对味。
听说周子墨要学武,周三正在给他找师傅,他便也想搀上一脚。
这天早上,周子陵带着自己的一个美婢,一个小厮,浩浩荡荡的就朝周子墨住的小院去了。锅头正在院子给周子墨洗毛笔,看着自己来周家,都没见上几面的周子陵,有点慌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二公子吉祥。”锅头请安道。
“我大哥呢?你是他身边的?”周子陵问道。锅头平日里知道周子陵的为人作风,那是一个雷厉风行,稍有过错就被赶了出去,他有点害怕,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杵在那东想西想。
“我家公子问你话,你聋了?”娇滴滴的女声传入了锅头的耳朵里,这声音让锅头的脸红的像那西边的夕阳,他更是答不上话了,支支吾吾,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大哥身边怎么又你这么笨的人?”说着也不理锅头,径自朝里面走去。周子墨并不在里屋,找了一圈,自是没见着人,周子陵便又走了出来,质问道:“我大哥不在,你怎么不说?”
“二公子未问我。”这句话倒是完整了。
“你是猪啊?”周子陵有点抓狂。周子陵的美婢和小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锅头的脸被周子陵的质问吓成了猪肝色,再也不敢出声了!
周子陵坐在了院子里的凉亭里,锅头被周子陵骂了,也不敢动,就站在那,吹了西北风。旁边的小厮瞧着锅头那憨厚样,对周子陵说道:“大公子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怪人,之前逃跑的那小子,比他还好玩呢。”
“他身边能有什么好人?哼!”周子陵不以为然说着。这话被锅头听到了,骂他无所谓,他家公子可不能别人来说,相处了几天,锅头发现周子墨简直就是他的神,琴棋书画那是手到擒来,子墨公子身边自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子墨公子,什么都会,他是好人!”锅头义愤填膺的对着周子陵说道。周子陵差点没扶着墙哈哈大笑,这人果真是只有周子墨身边才有啊。
秋日里的风在西北大地里已经很是凌冽,周家老小都是从那四季分明的江南迁徙而来,没到秋天,周家院子里便也不怎么见夫人姨娘小姐们走动,卧在自个院子里取暖。这个天周子陵坐在风头里几分钟,就感觉浑身发冷,半刻钟就待不下去,带着丫鬟小厮急匆匆的回去了。
锅头这才松了口气。
他到后院没几天,心里也是不安,怕那里做的不好给周子墨丢了脸面。周家在这十年间从前院做粗货的能调到后院服侍公子小姐的那是屈指可数的,就这件事,满叔没少给他添置新衣服,新鞋子,月例银子也涨到了一两,这让满叔家的几个兄弟满心羡慕,以前欺负他的,现在天天都巴结着他,这让锅头更不敢松懈,怕是哪天被赶出来,别人指不定怎么看他呢!
周子陵刚走没一会,周子墨便回来了,脸颊被风吹的红扑扑的,手里拿着把剑,往桌子上一搁,那重实的声音吓的锅头跳了三跳。
“子墨公子回来了?这是什么?”锅头剁着步子过来了。
“去找乡下老铁匠打的一把宝剑,你瞅瞅,足足二十斤重,上好生铁打造,花了我一百两银子!”周子墨献宝似的给锅头解释着。
前面什么话锅头都没听见,他就听见了一百两银子!长着嘴巴半天没合拢起来。周子墨抚摸着那他自认为的宝剑,心里寻思着给他起个名,俗话说好剑配英雄,他是越想越美!他想起屈原的《先秦》里的一句: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离兮,离兮,这名不错。”说着把宝剑挂着床榻旁边,“锅头,它叫离兮。哈哈,不过你这个名字确实有点差强人意,嗯!你叫离末吧,跟它一姓,都是我周子墨的身边的宝贝。”
锅头只知道自己服侍的公子给自己赐名,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他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是周子墨那句:身边的宝贝,他听的是热泪盈眶!连忙准备磕头感谢,却被周子墨瞪了一眼,然后站在那傻笑。
“子墨公子对我这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公子!子墨公子,我去取炭火,这天快要入冬,早早生起炭火,屋子里暖和。”
“不需要,我早习惯了这么西北的天气。如今生起炭火,恐怕深冬里,我只能窝在被窝里不能起来了。你去忙你的吧!”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细的小雨,一股冷风吹了进来,锅头打了个寒颤,想起了刚才凉亭里的周子陵,便又说道:“二公子刚才来了。”
“他来做什么?”周子墨想这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小时候时不时在自己背后戳下自己的二弟,今日这稀罕的找自己来做什么?
“二公子没说。”锅头答道。
“大公子,大公子,有人找你,在前院。”看门小厮小跑着说着,周子墨心想,这真是奇怪了,今日怎么有这么多人找自己?
“谁?”周子墨冷着脸问道,“一位小公子,好像是前段时间大公子你从雄州带回来的那位,可是,今日穿着和那日不一样。我也拿不准!就没敢带进来,还望大公子前去确认!”那小厮回答,声音还没落下,周子墨就冲进了细雨里。
锅头(离末)拿着伞追在后面,“子墨公子,等等我啊,仔细淋着雨着凉。”
周子墨脚底生风,离末一路追去。
莫离穿着夹皮袄,夹皮袄下面的袍子绣着流云暗纹,梳着个少年发髻,头上戴着个桃木发簪;衣服蹭着好些泥沙,但是脸比鞑子掳走时要干净,清爽;脚上穿着上好的羊皮深靴。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地上,惦着脚原地打转的自娱自乐。
见着一路小跑来的周子墨,笑眯眯的打趣道:“我走了些时日,是不是有点不习惯?这么着急见我?”
“你果真是莫离!我以为你被鞑子给收回契丹大辽了,以后再也见不着你了。哎,早知道不是这样的结果,我又何必为你愧疚了这么些时日,亏了,亏了!”周子墨满心欢喜。
莫离眯着眼,看着飘飘而下的细雨,温温的说道:“我也以为我回不来,可惜,这天下没有我逃不掉的地方!”周子墨瞧着这么自大的莫离,扶着眉心,不语。
锅头跑到了两人跟前,给两人打着雨伞,他哈哈大笑的对莫离说:“我也以为你回不来了,伤心了好久!”莫离拍了拍离末肩膀,“锅头兄弟,你真是为我担心,我看出来了,感动要死了!”
周子墨劈了一掌拍在莫离头上,“要死了?那可以在路上死去,何必回周家?”说着自顾自的走开,弄的莫离和锅头有点无措,这公子哥又抽了什么风?
“离姑娘好。”小厮给从外面进来一姑娘问好,这姑娘正是夫人房里的大丫鬟,帮助周夫人管理这周家后院,手里握着不少权利,下人看着她,都当着半个主子对待,穿着什么,都和下面的姨娘一个等次。
离姑娘点了头算是回应了,看着气鼓鼓的周子墨独自离开,便质问前面傻站着的锅头:“大公子都走了,你站着给谁打伞?”锅头一回头,见着正是离姑娘,不敢反驳,打着伞就追了过去。
离姑娘,打着小花伞,踱着小碎步,也离开了。
留着莫离一人站在细雨里,楞了好半天,便也追着周子墨前去。
周家大院里进进出出,小厮丫鬟忙忙碌碌,唯独周子墨住的小院冷冷清清,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一个看小院门的五旬老仆悠悠闲闲,锅头研磨,浇花,莫离一般只站在周子墨后面,时不时的讽刺一番周子墨,再加上无所事事的周子墨,四个人却也过的惬意的很。
二公子院子里,光丫鬟就三个,打杂小厮五个,还有几个老妈子。就别说周夫人的院子里了,连几个姨娘院子里的使唤下人都要比周子墨多。这也不是周大儒偏心周子墨非亲生所养。谁来服侍周子墨一阵子都自动请辞转个主子,周子墨自认为没有刻薄下人,有难就帮,下人对他也是尊敬有加。可是为什么人人都这么奇怪对他,他自己都不得而知,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喜好哪些东西,在下人眼里都看不上,没前途?还是背后有人说些什么风言风语,他也不想追究,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有了莫离,似乎比一个人的日子要好的多!
但是周子墨的心里还在念想着,学武,找个好师傅。他越是这么想,事情越是朝着他所想的发展而去。
在莫离到了周家小半个月的时候,有位自动上门要教周子墨学武的师傅,但是这师傅却是个年纪轻轻,相貌非凡的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