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逼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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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儒早上和周三出门的时候，看了黄历，今日宜：祭祀，祈福，求嗣，斋醮，开光，入学，订盟，冠笄，伐木，修造，动土，起基，放水，交易，开池。真是个好日子！
周大儒和程夫人详谈还算融洽，基本上确定了提亲的时间和相关物品，程夫人也没有那么提了过多的要求，因为她知道徐灵现在的情况，怕吓跑了人家。周大儒还不知莫离的女儿之身被拆穿，想着，程夫人提的要求尽量答应，可是一场早膻吃了下来，程夫人提的那些条件和提亲物品，都是简单不过的了，便很欣然的答应。心里叹道，今日真是黄道吉日。
周大儒吃完饭，周三在偏房也用完了早饭，两人告谢了程夫人后，准备回去收拾收拾就返回周家去。却不料那小院子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府的那一头，程将军思考一晚也没想到昨日前来贺寿的那位宾客有嫌疑，到了凌晨便坚持不下，沉沉的睡在了书房之中。
周大儒心情甚好，那表小姐一去不返，看来周子墨那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在程家人面前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周大儒那里知道小院里面就那么一会时间发生了想也没想的事情。
莫离在喝完蔗糖水，又喝了少学的羊奶后，吃了半个馒头，觉得精神大振，肚子也不似刚才那般疼痛，就想起这骗了知府李大人的事，如果再不离开这广原城，必是想走也难，到时候出了点意外，萧后必是派人理直气壮的接她回去，想出来便也没那么容易了。莫离趁着周子墨出去的时候，穿戴好衣服，不过还是少年般的打扮，然后准备一走了之。
莫离刚开门就看见徐灵站在走廊下，看见莫离出来，迎了上来，温柔的说道：“莫小姐，我瞧着你房间里有动静，寻摸着定是在换衣服，所以没有进来。刚才进去看见地上甚是狼藉，叫来丫鬟打扫打扫，雨团，快进去打扫打扫。”徐灵边说便指挥后面的一小丫鬟，小丫鬟甚是消瘦，微微的点头，撇着身子从莫离身边经过。
徐灵又过来拉莫离的手，“我和莫妹妹甚是投缘，我在这程家也是孤寂惯了，难得瞧着妹妹跟我投缘，若是妹妹不嫌弃，能不能陪我小住几日？”徐灵左口一个妹妹右口一个妹妹，叫的莫离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表小姐真是高看我了，我这个人不懂什么礼俗。怕是给表小姐添麻烦！”
“莫妹妹说的那里话，我最是看不惯哪些娇柔做作之人，妹妹这是真性情！”徐灵准备来拉莫离的手，却不想被莫离转了个身，很委婉的拒绝了。从来没人这么赤/裸/裸/的夸过莫离，这让莫离听起来却是像武大郎被夸作高大威武般的可笑。
“哎幺，表小姐，你真会说话。表小姐，你看后面谁来了！”徐灵被莫离那么惊奇的一指，转过身去，莫离便抽着身子从旁边溜了，心里道：再这么跟这个表小姐说下去，估计这辈子的鸡皮疙瘩全在今天掉光了。
“莫离，你上哪去？”周子墨突然出现，莫离逃离没成功，莫离眨了眨眼，这一人行走确实无聊，不过带个人一起走，甚好！然后转身对周子墨招招手：“过来！”
“我们走吧！”莫离神秘的道，周子墨一惊，“去那？”
“浪迹天涯！”这话是莫离从雄州城里一位唱曲的小妮嘴里听到的，觉得这话甚是好听，浪迹天涯，该是多么的自由自在！周子墨俊脸一红，连忙答道：“好！“
徐灵知道莫离耍了她，可是也不恼，但是一听莫离要和周子墨浪迹天涯，这下不淡定了，挪着步子走过来，轻幽幽的说道：“莫妹妹，说什么呢？”
周大儒和周三已经到了小院门口，一听莫离和周子墨的对话，怒道：“那也不许去，还浪迹天涯！莫公子可以独自浪迹天涯海角！”
周大儒继续道：“锅头，收拾收拾马上回家！子墨跟我进来！表小姐真是对不住，子墨脾气如此，以后还请多担待。”这周大儒的话让周围的人明白了七八分，周大儒想这板上钉钉的事，量他周子墨也翻不了天！周子墨很不情愿的被周三拉着跟着周大儒进了小屋。
“你都十五了，十五岁了！我十五岁的时候，都娶了夫人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哎！收拾收拾，一个月后来程家提亲！”周大儒下达命令。周子墨张着嘴巴，动了一动，“不！我不可能娶程家表小姐！我要娶也是娶莫离！”
“你再说一遍？”周大儒平日里很少发怒，就算天塌下来，还有闲情看书吟诗，今日为了周子墨的事居然动怒了。周子墨却也没料到，底气顿时少了三分，没有刚才的嚣张语气，但是还是说道：“我不会娶程家表小姐！”
周三见两人的脸色知道暴风雨似乎来临了，他在周子墨的面前还是一副下人的摸样，劝道：“大公子，我们回去再说这些话不迟，毕竟我们在人家的地方。外面还站着表小姐呢！”周子墨干脆坐在椅子上哼道：“三儿叔你说的轻巧，那是因为没有在后面逼着你娶你不喜欢的人！”
周大儒快被周子墨气的鼻子歪了，缠歪着嘴巴，半天才说的出来：“你就喜欢那莫离，那莫离能给你传宗接代，能给你繁衍子嗣么。你这要把你已经死去的娘气的不瞑目啊！你这个不孝子！”说着在周子墨的头上拍了几下，周子墨的那脸上红肿还未消，听到周大儒的话，憋了半天，然后大笑。周大儒和周三被他笑懵了，暗叫，这么逼急了，会不会这小子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们，你们真是…..莫离本来就是个姑娘，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你！哈哈。”这话比刚才那几声笑声更让周大儒和周三吃惊，莫离竟然是个姑娘！一个姑娘能有那么粗鲁，东跳西跳，爬树上墙，喝酒吃肉，见人就拿鞭子抽！还不如做个男子更能让周大儒和周三接受。
“子墨，你不要胡言乱语，那莫离要是姑娘，我还是那天王老子了！”周大儒就当作周子墨在那胡言乱语。
“周爹爹，你可以去验身么！不，你可以叫别人去验身。哎呀，你这拉着我东扯西扯的，莫离该是自己一个人浪迹天涯了！”说着跳了起来，推门便出去。周大儒在后面只能气的跺脚，“这，这真是个白眼狼，莫离真是女的？”
周三也疑惑了，“或许吧，不过那姿态和女孩一点无关啊！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还能怎么办，都和程家说来了，现在反悔，不是打了程家的脸。如今我们是没有什么势力和程家抗衡，那表小姐知书达理，温柔娴淑，肯定是个贤妻，自是比那莫离强多了。如果子墨执意坚持，那叫莫离做小吧！”周大儒思考良久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周三点头，“这个办法或许可行，关键先得让他答应娶了表小姐。”
“先回去再说，你去看住他。你不是说这地方不宜久留么？把那莫离也看住，免得拐走了子墨！”周三点头，出去了，周大儒突然觉得这事被莫离搅和的真让人难办。
程将军在正午时分醒来，身边的一亲信小兵来报，说：“昨日李大人身边的师爷，今日却见着和来给表小姐说亲的周家在一起。将军，这事奇怪啊！”程世雄立马起身，“你真瞧见了？”
“我瞧见了，当时表小姐也在旁边，我还奇怪，表小姐和一男子怎么相谈甚欢，就多看了一眼，果真是昨日那李大人身边的小师爷。那眉眼一眼看了便也记住了，错不了！”亲信说道，程世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看来管家是不信府州，派人前来广原，怪不得我昨日瞧着那李大人对一个师爷言行即听的，我以后得留心点了。随即对亲信说道：“你去查查那小师爷去过府里哪些地方，还有去客房请府州折大人前来商讨！不，我亲自去，你去调查即可，还要派人盯着知府李大人的行踪，随时来报！”
“是，将军。”亲信拱手退下。
周子墨他们前脚离开了程府，徐灵后脚就进了程夫人的院子，一脸死了娘般的哭丧表情，这程夫人一看，怒斥她身边的小丫鬟，“你们家小姐怎么了？你们怎么服侍的？”
“姨娘，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我不要嫁给周公子。”徐灵说着就开始梨花带雨，这程夫人一惊，“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连程夫人后面的老妈妈也奇怪了问道：“这表小姐是不满意周家公子，还是？”
“姨娘，那周公子有心上人，我要是嫁过去了，也是没有好日子可过的，灵儿命苦，本以为苦尽甘来，可是人定不胜老天爷的安排。”说着又是一阵哭喊，就如死了亲娘一般。
“什么？有心上之人，那周家大哥怎么没有说！心上之人，不是还没娶过门么，你怕什么？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是我程府的表小姐，能嫁给他一商户人家，那是他们的福气！不要哭，这事姨妈替你做主，他要是敢毁了约，我叫你姨夫带兵铲了他周家！”程夫人有点生气，这有心上人还来什么说亲！不过，定是那周公子自己的主意，周家看不上。程夫人思绪半天，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徐灵一听那程夫人这么说，心里似乎好过多，但是眼泪还是没停，担心的说道：“周公子执意不娶，这事再传出去了，灵儿便只能一死了之了！”然后便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又是伤心好一阵，程夫人给徐灵保证，这事觉不会发生，好哄歹哄了半天，总算收住了眼泪，然后派那老妈妈去准备嫁娶之事，立誓给徐灵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到了晚饭时分，徐灵陪程夫人吃完饭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莫离走到一半路，想起这现在周家都知道自己的女儿之身，想来周子墨又要娶徐灵，太过于亲近对周子墨反而不好，找了个借口再次想溜掉。周子墨好像知道莫离心里所想一般，死死的抓住莫离的手，就是不松手，连旁边的锅头看的脸红不已。然后借口跑到了马车外面和周三一起赶车。剩下周大儒闭着眼，任周子墨为非作歹。
“周子墨，你放开你那爪子！”
“周子墨，你没听见么？”
“周子墨，你耳朵呢？”
“周子墨，我捏你，你不疼吗？”
“周子墨…….”周大儒在旁边听的实在不耐烦了，又不好对莫离发火，就冲着周子墨说道：“你当真聋了？不能应一声么？”
周子墨这才张开金口，冷冷的道：“聋了更好！”周大儒鼻子一哼，”不知好歹的就像你这样。“然后掀着帘子对周三说道：“待会遇到集市，再雇辆马车。”
“好勒，太阳快下山，我们便在前面休息一晚，明日傍晚便能到家。”周三和周大儒说道。周大儒点头，寻思着赶快结束了周子墨的事，省的整日里心心念着。
周子墨此时的心情他自己都无法描绘，他想开口问周大儒和周三自己的真实身世，又怕自己知道了一时无法接受，又遇到周大儒在后面催着他赶快娶徐灵这事，心坎里说不上的难受，但是他又能和谁说明这一切呢？他的后脊梁微微发疼，因是这几日没有练习武功，便身上开始疼痛起来，想来周子墨还是有些对萧竹的好奇，莫离走的那一天，萧竹也跟着离开，只是留下了一封简单的信，说明自己家中有事，需离开几日。只是事情未免也太巧了，周子墨越想越头疼。
莫离见周子墨一会摇头，一会皱眉的，又开口问道：“周子墨，你这样真像个老头子！”
“老头子，我有这么老么？”周子墨撩起自己的头发瞅了瞅，然后叹道：“都有白头发了，确实老了！”莫离被周子墨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子墨，你瞧瞧真不像一个快成亲的人！”周子墨一听，不语。
马车进了一家小镇，小镇的集市上冷冷清清，周三把马车赶到了一家酒馆面前，几个人便进了酒家。
“店家，我们要四间房。”周三道，店主看着后面一行五人，冷冷清清的店里立马显得有些热闹，连忙招呼：“好叻，客官楼上请！小二快带几位客官上去！”
周子墨先携着莫离毫不客气的就上了楼，周大儒和周三两人面面相觑，无奈的笑了笑。
吃完饭后，莫离便先行歇下，今日她没了往日里的精神头，那肚子时不时的疼痛一下，且全身无力。
莫离抱着一暖炉，便就在床上躺上，思绪万千。她是明白周子墨的心思，可是明白也会装着不明白，她迟早是要回契丹大辽继续当她的长公主的，大宋之旅迟早会结束的。所以周子墨在莫离的心里只是那么一个能聊到一块来的好兄弟，不是她莫离青睐的好男儿。所以想着周子墨娶了徐灵之后便离开周家，继续向南行驶，看看这在大辽无法看到的好风景。
莫离想了一会便眼皮打架，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却看见屋里站了两人，一是周子墨，一是萧竹。莫离心里大骂，怎么甩都甩不掉这萧竹癞皮狗。碍于周子墨也在屋里，不好发作，“我要起床了，你们想看我更衣？还是帮来更衣？”萧竹自是不敢对莫离无礼，退出了房门。
周子墨则是厚着脸皮说道：“外面下雪了，我昨晚见你手脚冰凉，想给你捂捂手脚，却不料遇着了萧竹！他说认识你，想见你，我就让他进来。一进来他就不走，我怕对你有甚不轨，我也没离开。我回去便辞了他这个师傅，真是奇怪的很！”
“你这事做的对极了。辞了他这个癞皮狗！你可以出去了。”莫离对周子墨摆摆手，周子墨继续厚脸皮：“我帮你穿衣，如何？”莫离差点想拿个冰冷的手炉给周子墨扔去，“快出去，不是下雪了么？快快赶路才是重要！”
下面周三也朝楼上喊道：“你们都别磨磨蹭蹭，趁雪还未积下，我们快些赶路！”
一路上周子墨和莫离一马车，萧竹给两人赶车，锅头和周大儒，周三一马车。到了半夜时分，总算在积雪堆积的情况下回到周家大院。
周夫人一听周大儒和周子墨回来了，便知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心里的妒意升了起来，这周子陵是他亲生的倒是没有这么上心，这么个养子却事事上心，还给他娶了这么一房好亲事。这以后周子墨有着广原驻地将军撑腰，那周家还不都是他周子墨的天下了。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事给搅和了，想来想去，得找个帮手才是，连夜跑到了华姨娘的小院子。
周子墨要是知道周夫人能在后面助他一臂之力，他早就高兴给周夫人请安，喊娘了！
那头广原城将军府里，徐灵想着一计策，连夜告诉程夫人，准备第二日便去周家拜访，看着他周子墨，量他周家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做出些什么事来。徐灵因看着莫离不拘一格的性子，想着肯定是那乡村野里的姑娘，只是长了副好皮相罢了，稍稍给点甜头，不怕以后不听自己的话，然后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主意，一定要去周家看住周子墨才是正经！程夫人那是鼎力赞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逼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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