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也种田（长公主）》青小楼

18、第十八章 小贼

　　周子墨和莫离翻墙进了程世雄的军事重地—书房。书房的外面有四个小兵看守，里面还有两个小兵看守，程家除了程世雄以外，其他人必须经得程世雄的允许才能进去，这里面包括和程世雄共患难过的程夫人。
　　书房坐落在一小院，里面只有两个大槐树，一口小水池里面养了几条黑色的郁金香金鱼，院子便再无其他，后面一排房子便是书房所在。
　　书房里。
　　“程将军，你觉得这样如何？”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折大人，您说如何？”程世雄反问道，旁边的一干人闻到有股火药味从两人中散发，便也不插话。
　　“管家已派人发下话，无论如何都必须截下这百号人！现在府州已无多余兵力，只能从广原派兵前去！”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好像没有回答程世雄的话，又好似在发号施令。
　　屋里沉默了一会，又见程世雄开口说道：“折大人。且不说如今快入冬了，就算不入冬，这粮草兵马，我广原现在都欠缺！这大冬天让弟兄们去截那对我府州根本毫无威胁的百十号人，我觉得不值！”说着连连叹息。
　　周围一阵附和：不值啊！
　　那苍老的折大人，一拍桌子，喝道：“管家已派人下来，且就的府州候着老夫的消息，你们说怎么办？你们倒是拿出个办法出来才行！光说不行，不行。你们以为老夫想啊？”
　　屋子里有沉默了一会，便听到里面七嘴八舌，意见不一，大致就是围绕出兵还是不出兵。莫离觉得该听到的消息都听了出来，也明白了大宋的意思，要不然这折家也不会派人特地前来。从折家人的话里可以听出，大宋是要帮助契丹对付西夏和北汉的。
　　然后，莫离和周子墨便准备离开，却不料，外面一阵吵闹，惊动了屋里的几位大人物。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两人悄悄的退到了书房外的另一侧墙角里。
　　西北的深秋冷冽又尖锐，吹的人皮肤干干慥慥，莫离因一直男子打扮，也没有施脂摸粉，整个小脸被北风吹的只剩下两只眼睛贼溜溜的，周子墨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北风吹上一个时辰，硬是风干了水生生的脸。
　　两人窝在墙角里，阴冷阴冷的，莫离便惦着脚把手给伸到周子墨的脖子里去，周子墨一惊，那冰冷甚至有点刺骨的感觉使他精神一怔，眯着他那狐狸呀，看着莫离，幽幽的问道：“你愿意一直跟随我么？”
　　莫离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并未听清周子墨在说什么，复问道：“你说什么？”
　　“外面的人应该走，没什么动静。我们可以走了。”莫离把手缩了回来，自己先爬上了墙，一跃身，已到了墙的那边，周子墨那着莫离拿矫健的身躯，出了一会神，然后淡淡的叹了口气，撩起白袍子，也翻墙而去。
　　两人刚前脚走，后脚程世雄的书房里就喊出有贼，两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走的及时。莫离不管那贼是谁，只要知道了这大宋什么意思，便也放心了。莫离便下决心，再在大宋玩个一年半载再回去也不迟。然后对周子墨说：“我刚刚决定和你回周家！”
　　周子墨大喜，问道：“你真愿意？一直跟随我？”莫离眨眨眼睛，“我只说和你回周家，想来想去，还是那张床睡的最舒服！你会娶程家表小姐吗？”
　　自程世雄书房里爆出有贼之后，程家本来吃的好好的宴席也没吃的安稳，看好戏的都留下来看戏，有事的早就匆匆告忙，溜之大吉，唯恐惹祸上身。周大儒和周三见周子墨消失了好一会，生怕那贼是周子墨和莫离，把将军转了几个圈，才找到在那悠闲散步的两人，眼睛都气的绿起来。
　　锅头因为是家奴身份，将军府里又出了贼，锅头本想进去内院找周子墨，被旁边一小哥劝说道：“你最别进去，这将军府还是其他大人府里，如果找不到了那贼人，最喜欢用下来来充当贼子！”锅头那不赞同了，反问道：“在我们周家，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更不会拿下人来抵挡贼子！”
　　那小哥又说道：“那你因为你们是商户，下人还是被看做人来！在他们眼里，下人便是不是人罢了。兄弟，我见你和我一样身份，多嘴劝了一句，你且听着，你管随自己的心意走吧！”说着又回到自己位置上喝酒去了，锅头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打盹了，怕是自己进去给周家丢了脸面，那就不好了，然后也回到自己刚才位置，对那小哥万般感谢，可是心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
　　知府李大人在听到有贼人之后，第一个便联想到是莫离，可是，在这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知府李大人，瞧瞧告罪，然后大步的离开了程将军，再也不想和莫离扯上关系了。
　　因为周子墨和程家表小姐徐灵的事情还未谈成，便也不方便离开，被程夫人安排到了别的院子暂时安顿下来。莫离在程家人的面前还是周子墨的好友，便一并安排在一个院子。
　　傍晚时分，程将军府里的贼人还未找到，其他宾客走的走，留的留，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人。锅头便被领进后院，住进了周子墨的小院。
　　程世雄却没有因为宾客走了，就放弃找那贼人的下落。他先去程老太太那里告了罪，便带人去了书房那里。根据小兵的述说，大概知道了，具体方位，排查了很多人，甚至那些人身边的人。
　　“去把宴会的总管事叫来！”程世雄背靠着座椅，想着折家一来人，这院子便出了贼，难道有这么巧合？
　　那总管事听说程大将军要找他，吓的两腿发软，还未看见程世雄的脸，便就跪倒在地，嚎道：“程将军，我可是按照您吩咐办的。肉没克扣，酒没掺假，程将军。。。。”程世雄一听这鬼哭狼嚎，就头疼，拍案道：“找你来不是问你这个，给我站来了！”总管事，吓的抖了抖身子，然后惨惨歪歪的站起来：“程将军……”
　　程世雄看见总管事这样，又怒道：“你他妈的那里来？那李老儿怎么找你这个怂包？我又没拿着刀架你脖子上，你抖什么！”
　　程世雄口中的老李儿以前是他在后晋认识的一小管事，后来逃亡到大宋，两人又相遇，便相邀给自己做个总管，打理程家实务，可是不巧，李老儿年纪渐长，身体下滑，入秋以来便染了风寒，不能下床，临时找了个总管事先替代李老儿，这李老儿便推荐了自己的外侄子！
　　程世雄问了几句，便知道这个人身上问不出什么来，便打发走了，免得心烦！思来思去就是想不到什么人来他这里来打听事情来。
　　那一头程夫人院子里，表小姐徐灵正坐在程夫人旁边，几个小丫鬟生个暖炉，屋里的温度显然比屋外的温度要高上许多。
　　“你觉得如何？我今儿个瞧了瞧，也是个挺机灵的孩子，相貌也不错。你如果愿意，我就替你做了主！”程夫人吃这蜜饯橘子，挑了挑，又说道：“还是福记的味道最好，灵儿，待会走时，包些回去。”
　　“谢谢姨妈。如今我这样，也不能挑来挑去，我娘也去的早，全凭姨妈我才长的这般大，这件事，姨妈做主就好！”徐灵眼神黯然了一会，缴了缴拍子，便也不出声。程夫人见徐灵这样子，大概知道了徐灵心里所想，八九不离十，“你要在自个家里。便也不会出这样的事，说来还是我护你不周，对不起妹妹啊！”程夫人想起自己早逝的亲妹妹，和这个受了苦的侄女，心里也未免又伤感一会，两人说一会话，徐灵便扶着丫鬟走了。
　　“你说这周家真是南唐旧臣？”徐灵走后，程夫人问了跟着自己身边几十年的老妈妈，“如果所说不假，灵儿嫁过去倒也因祸得福。这乱世，谁家没个落魄的时候。那周公子瞧着也是不凡，会有出头一日的。”那老妈妈附和道：“大小姐这般操心，也是对得起二小姐了，二小姐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你给灵儿小姐找个好归宿。”程夫人点头，听这这话，越发觉得那蜜饯橘子香甜，“忘了，灵儿还未走远。你把这蜜饯橘子给她送些，她小时也爱吃这个，如今长大懂事了，也就不谈嘴了，说来说去还是个姑娘家不是。这些日子，你仔细着点，别给周家知道灵儿的过往，那个乱嚼舌根的，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大小姐，我知道了，我会自己注意点。”老妈妈包着蜜饯橘子追表小姐徐灵前去。
　　“老爷也不知道查到这个贼人的身份没有。我还得先去老太太那瞧瞧，免得老太太心里不高兴啊，这大寿做的！哎！”程夫人自言自语，然后叫进来一丫鬟，披了件披风，被一丫鬟扶着，就朝程老太太院子走去。
　　那一头周子墨的院子，莫离和周子墨却没有因为跟随不跟随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周大儒被他们弄的头昏脑胀，也不想管，便早早睡下。周三却一直不放心，因为程世雄书房出贼的那个时辰，刚好周子墨和莫离也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