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也种田（长公主）》青小楼

16、第十六章 宴席

　　莫离被程夫人称赞一番之后，又被问之家庭身世，她自是不能说是广原李知府的假师爷，更不能说是冒牌的暗访钦差，更不能说她真实身份，想来想去，没有一个身份合适自己进这程家来祝寿，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两眼咕噜噜的瞅看着周子墨。
　　周子墨看着一时哑巴的莫离，本来想生气故意不理她，这时也生不起气来，对程夫人说道：“程夫人，这是我发小好友。今日同我前来给老太君祝寿。将军府气派，他一时贪玩，竟走丢了，这才自己寻摸着找了过来。还望程夫人莫怪！”
　　后面的周大儒和周三总算送了口气，怕这周子墨一时冲动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来。周大儒连忙搭腔道：“莫公子，还不给程夫人问安。”莫离见着一群人给她撒谎，圆场，便也像那么回事，给程夫人作起了揖。程夫人笑了笑：“如此甚好。小雅带莫公子和另外小哥儿去偏房，且勿怠慢了！”
　　莫离起身的那刻，刚好看见了程夫人后面的表小姐，表小姐的眼神正朝她看来，那眼神看的她浑身一颤。
　　周子墨对锅头招手，悄悄的说道：“你看住莫离，等我出来。”锅头点头，不要周子墨说来，他也会这么做。
　　周大儒和周三先随程夫人进去，表小姐在程夫人的呼唤中才被丫鬟扶了进去，最后周子墨看着莫离和锅头进了偏房，这才进去。里面程夫人和周大儒相谈甚欢。
　　“子墨这孩子就是脾气倔点，其他都是没得说！琴棋书画那比汴京城里的公子哥还要好。”周大儒便夸便看程夫人和表小姐的脸色，想着，为周子墨娶了这么个姑娘，就算承兑了当年的那个承诺了。
　　程夫人是表小姐的亲姨娘，程老太太是表小姐的远房表姑奶奶。表小姐的亲娘在战乱中得了风寒不治而亡，便托付程家照看，这一待便是十年。表小姐，只认为自己不是程家的亲身女儿，脾气变的古怪，也不懂变通。这程家大势大，各房姨娘太太们整日窝里斗，连带着她这个表小姐都跟着遭殃，便被人给使了个计，来了出偷梁换柱，被人给奸污了，还怀了贱种，就是为了打压程夫人。好事传不出，坏事传千里，这广原城谁不知道程家正房夫人的侄女表小姐，跟人不明不白，还未婚配便就有了孩子，暗地里偷偷打掉。
　　这事周大儒当然不知道，只知道这表小姐脾气古怪，受不了门第高的大家的闲气，立誓找个平平淡淡的人家，过一辈子。
　　周大儒也着急给周子墨结束和莫离之间不堪言说的这段孽，便托人找到了广原程将军府里，正好一拍即合。趁着程老太太祝寿，人多眼杂，便来说亲。
　　程夫人和周大儒说了一会话，便有事请周大儒和周三出去说，留下了周子墨和表小姐在屋里，连小丫鬟都不知何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锅头和莫离在隔壁偏房悠闲的喝茶吃糕点，周大儒和周三出来，一个时辰都不见周子墨出来，锅头便着急了，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莫离拦住他：“你家公子正和程家表小姐谈情说爱呢，你去干什么？”莫离又给他塞了一个桂花糕，“你去的话，会打扰他们的好事的。”
　　这下锅头急了，“莫离，你不知道子墨公子的心？”
　　“我知道啊，一开始我以为周子墨那家伙喜欢男人，现在我知道了那家伙不喜欢男人，改喜欢女人。我对他了解吧！”莫离腿翘在桌子上，左手拿着桂花糕，右手拿着一杯蜜浸过冬枣茶，好不悠闲。锅头瞧她这幅摸样，心里暗暗替周子墨不值。想着，这莫离为什么偏偏生个男儿身呢？
　　屋里的两人当然不知道对面厢房里发生了，周子墨正在苦心的劝着表小姐重新找个好郎君，什么话都用尽了，就不见表小姐开口说一句话。一个时辰过去了，周子墨也无力再说下去了，“表小姐，您不说话，那便告辞了！”
　　表小姐终于抬起了头：“公子，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么？”风言风语？周子墨身子一怔，这风言风语指的是什么？周大儒这么着急给他说亲，难道就是因为和莫离的关系？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岂不是更好！周子墨不屑的一笑：“世人怎么看，我不管，我只管做好我自己！”
　　表小姐的脸又抬起了，“公子果真这么想”周子墨点头，他就是这么想，如果这辈子莫离和他待在一个院子里，管他人怎么说。
　　表小姐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光，“公子不是一般人，公子这般想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能认识公子真是我徐灵今生之幸。”说着表小姐的眼里泛着泪光。周子墨又是一惊，不明白这表小姐徐灵的举动。
　　这徐灵又一改刚才的沉默不语的态度，对周子墨热络起来，这让周子墨更是受不了，找个借口就逃了出来，暗叹：和女人说话就是吃力。
　　将军府里的客人来的差不多，便开席，程夫人差人来请周子墨，表小姐徐灵作为女流就被程夫人安排在后花园的女客中。将军府比那周府大的多，一墙一瓦，一檐一柱，精巧翻覆地堆垒出耸立横卧的朱廊阁楼，若非有人领路，真容易在里头迷路。周子墨被领到到前厅，看见莫离已经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刚才他还担心她又跑了，她倒好，早坐这吃喝起来了！周子墨眉头微皱，周大儒拉了拉他，小声的说道：“在这里注意点！”周子墨点头，坐在周大儒旁边。
　　还未开席，便见一女人上身穿着涛绿遍地花的丝袍儿，腰上系着缠枝菊花纹的青金马面裙，手里摇着鸳鸯戏水的白绢团扇儿，走路间身子一摆一摆，后面跟着一小丫鬟抱着一琵琶，那女人对着众男宾客说道：“各位爷好，奴家翠竹，程将军请奴家来给各位爷吃饭助个兴。”说着坐在原先准备的矮塌上，小丫鬟递上琵琶，调了下掉，便幽幽雅雅的唱了起来。
　　周子墨隔壁桌上的几个男人，听的痴痴如醉，莫离旁边的知府李大人，则是一改常态向莫离介绍道;”这女人听说跟程将军有点瓜葛，这才爬到头牌，听说是卖艺不卖身。你瞧瞧那瘙样，像个卖身不卖艺。”莫离本就对这青楼女子比较感兴趣，听那李大人那么一说，看着上面依依呀呀的女人，感觉确实像个卖身不卖艺的，连忙笑着点头：“果真是个骚样！”
　　程世雄就露了一面，便去主桌陪起了程老太太。
　　菜菜陆陆续续的上齐，后院女客那边唱起了大曲，把翠竹的声音都压了下去，这让本想一展风采的翠竹很是尴尬，不时的看着主桌那边，可是主桌那边相谈甚欢，没有一个人肯把眼光投到她身上，又唱了一会，便觉无趣，自己退了下去。
　　周子墨叹了口气：“唱的这么难听，还唱这么久，真不知这些人都好这口！”周大儒连忙给他使眼色，这院子里坐的可都是达官贵族，一句话就要你半生不死，“小心祸从口出。”周子墨懒散的回道：“周爹爹何时这么怕事了？难道是喜欢上那唱曲的伶人了？”
　　周大儒干脆不理他，一句话都给自己气的七窍生烟。
　　周三则被安排在外院，那里坐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们的幕僚。锅头则被安排在下人们吃饭的院子里，这院子里都是那些达官们的家奴，饭菜和酒水都挺足，相对那些经常克扣家奴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顿丰盛的大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