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也种田（长公主）》青小楼

14、第十四章 商队

　　莫离在大宋县衙里的大牢里待了半个月。周家的夏姨娘从雄州城回来了，夏姨娘生了周大小姐，这周大小姐三年前嫁给了雄州城的府尹作填房，去年又生下了一儿子，这让夏姨娘在周家的地位蹭蹭的往上升。夏姨娘三天两头的往雄州城跑，回来未免又是炫耀一番。她这次一回来便听到周夫人和华姨娘被一个小子给抽花了脸，心里遗憾这等好戏怎么自己没看着，然后便是到周夫人和华姨娘的院子里嘲笑一番。这让离姑娘心里更是不好受了，为了她周夫人被抽了，莫离也被关牢里待上半个月了。所以离姑娘现在压根不出院子，只管在里面做事，什么事都有下等丫鬟通报，这让周夫人又着急了，虽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但是，这离姑娘倔强起来，也是听不得别人的劝。直到莫离出来，周夫人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离姑娘这才露出笑脸，走出院门。
　　一大早，周子墨就被锅头服侍起床，原因是今日莫离要出大牢了。周子墨一听这事，倒也是积极了，不顾自己昨晚被萧竹折磨的筋疲力尽，梳洗一番，锅头赶着马车，两人便在县衙门前等着。
　　莫离一脸痞子相出来，毫不在乎自己在里面待了半个月。似乎如出游一番回来，调戏着周子墨问道：“我是不是离开一下，你都不习惯了？”
　　周子墨的脸色如那别人给他穿了小鞋般的难看，他一直想不通莫离所想，所做。这是他为什么只来看莫离一次的原因。周子墨不理莫离，转身径自坐上了马车。莫离也不恼，但是她却不想回到那个周家大院了，一是因为她实在看不惯萧竹的那张脸，一是她不想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虽说周子墨是她这些年偷出来遇到第一让她有点安全感的人，但是却不能试她驻足。
　　“那个，我不回去了。我决定去雄州一趟。”莫离低着头对周子墨说道，周子墨身子一怔，死死的盯着莫离，好半响才说道：“你是怪我不能护你周全？”
　　莫离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又不能说实话，可是依周子墨的智商，肯定发现了什么，莫离想了一会便说：“我出来挺久了。我是回家。”
　　周子墨一直知道，莫离平日里说话和做事的气度，肯定不是平常人家，肯定如自己一般不喜欢那一家子冷漠和勾心斗角。跑出来玩也是正常，这回家也是正常，再说自己都未能帮助她什么，让他做了半个月的大牢，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让人家回家。
　　锅头一听莫离要回雄州，急了，“莫离，你回去了。我和子墨公子该多难过？”周子墨打断锅头的话：“莫离要回家，是正常。”便再无下文。
　　“子墨公子，你想莫离离开么？”锅头反问道。
　　“我还会回来的。锅头下次我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带来。周子墨，你想要什么？”莫离看着落寂的两人，气氛有点僵硬。
　　“我想要什么？我就想莫离你不走。”锅头实在舍不得。好不容易有个真心朋友，却要离开了，他是万万不肯的。周子墨从马车里起身站起来，“我只想知道你家住何处？我可以去寻你。”这也一直是周子墨想问的，他一直以为莫离会告诉他，却一直未得到莫离的开口，这次他怕莫离对他寒心了，一去不复还，自己去何处找？雄州城那么大！
　　莫离沉思一会：“雄州。你知道的。”周子墨心里一沉，莫离果真对他寒心，罢了，这来来去去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又冷着脸回到了马车里，对锅头说：“我们回去吧。”锅头眼睛都红了，可是他又不能违抗周子墨的意思，拉着莫离的袖子说：“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和子墨公子啊！”
　　莫离点头，锅头上马车，驾着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莫离在后面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周子墨闭着眼，手握着拳，莫离你赢了，我确实想知道，可是不是现在。锅头掀着帘子等待周子墨的意思，是不是要回头。可是周子墨一直闭着眼，似乎没有听到莫离的喊声。
　　“子墨公子？莫离身上没有盘缠，能走到雄州城么？子墨公子，莫离穿的那么单薄，你不担心么？……”锅头从县衙一路就说到了周家大院门口，周子墨就如雕塑般坐在车里，直到下车都无表情无语言。
　　周三正在前院盘问李外管事最近店铺买卖的情况，见一大早周子墨从外寒着脸回来。喝住了锅头，问明了情况，感觉不妙。周三一直拿不准周子墨的性格，喜男还是喜女？这莫离的到来让他肯定了周子墨的爱好了，原来周子墨喜欢男孩。这让周三一下子慌了神，他守护了十五年的秘密，就是要周子墨平平安安的渡完这生，娶妻生子，繁衍后代。可是如今有点偏差啊，他也不顾周家的买卖情况，便跑到周大儒的院子里。
　　莫离还出县府，便被萧竹截下。萧竹一直暗中看着莫离的一举一动，可是却看不透莫离心里的想法。
　　“之前因为在周子墨的身边，我对你没有什么举措。如此你再跟着我，休管我不看母后的脸面！”莫离看着自己一脸让自己嫌恶的萧竹，实在忍不住。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看着萧竹的阴冷的美貌和莫离桀骜不驯秀丽的脸孔，叹息这男人比女人还漂亮。
　　“我自是会跟着公主，公主去那，臣便去那！”萧竹答道。
　　“给我滚！”莫离挥着鞭子便朝萧竹甩去，用了十成的劲道，萧竹硬生生的接住，手上甩出一个血口子。“公主的安危，是臣的职责所在。”
　　“有本事你就跟着我。我在周子墨面前消失半个月，你也在周子墨面前消失半个月。我回去，你还会跟着我么？”莫离挑眉，他不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便做了周子墨的师父么。萧竹不答。
　　两人前前后后走了五十里，莫离还是没有甩掉萧竹影子般阴魂不散的跟随。眼看夕阳西下，余下的五十里只能明日再赶。
　　莫离此时跟着一商队，混在里面。这个季节还有商队做生意的，今年便也只能做这一趟了。再过大半个月便是入冬，路上结冰，马车打滑，便不能再运货物。
　　只是这商队奇怪的很，运的货物很轻，似乎马车里堆的是棉花。单单原料的棉花是不值钱的，在这天气运棉花北上，只会做亏本生意，毫无赚头可言。莫离趁旁边的人不注意，溜到了马车旁边，一掀盖铺，惊的差点叫出来，马车里面只有尖刀，其他空空如也。但是商队的人看起来上百人，个个精壮力强。莫离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回转在脑子里，这对人马不是西夏便是北汉朝廷乔装的兵马，依商队作掩护，绕个圈从大宋北上，然后参加北汉战争，夹击契丹朝廷。想来这上百号人个个武艺高强！
　　莫离为了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便想起了萧竹，想找萧竹演一场戏！
　　商队在北上的村庄停下过夜。莫离换上了女儿装，站在村口等萧竹。等到夜里，萧竹才算找到了早已换成女装的莫离，心里暗暗一惊，这就是年轻时候的萧后如出一辙，看得萧竹恍了神。
　　莫离说明了大概的情况后，又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最后交代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便好！”其实萧竹一开始也怀疑这商队，只是他现在的职责是莫离的安危，其他都是其次，便没有深入了解。便对莫离小小的心思佩服起来。只是萧竹不知道莫离把他也算计进去了。
　　莫离本就是未及姘的少女，身上又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穿着那么一身粗布衣服，更显得惹人怜爱。走在一群大汉当中，惹的频频注目。
　　这便是莫离想要的效果。
　　“我是村长的长女，我爹腿脚不便，故差我前来请你们商队的主事前来叙话。”莫离对这众人宛然一笑，缓缓说道。众人一看是个妙龄少女，心里的戒备便少了半分。
　　一个半百大汉，挎着大刀，从人群中走出，“这位姑娘，我是这主事。打扰贵村真抱歉，天亮我们便走。”莫离上前，却被一男子拦住：“姑娘，我们不会打扰贵村。姑娘回去便是。”这态度让莫离更加肯定了这商队的问题。
　　莫离又道：“既然如此，倒是我冒昧打扰各位好汉了。”说着又是宛然一笑。那主事摆摆手，意思让莫离靠近，拦住莫离的男子，只好放手。
　　“这位主事，家父在家中正等您前去。”说着作了请了手势。刚才拦住莫离的男子，又开口道：“既然有事，叫你父亲过来说话！”莫离还是微笑，那主事却说：“既然在贵村，村长腿脚不便，倒是应该我前去！”
　　后面又有几人想拦住那主事，主事使了一个眼色，劝道：“我去去就来，你们且在这休息。夜深露重，做好保暖！”说着便随着莫离前去。走到一条小河边，那主事先开口了：“姑娘好胆量。”莫离背着身子，也停住不语。
　　小河已离村庄有段距离。
　　“既然姑娘都将老朽骗了出来，该说何事吧！”主事问道。
　　“不是我好胆量，是主事您明察秋毫。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其实，我爹就是想知道你们驮着空箱子北上做什么？”莫离问。主事一笑：“姑娘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这穷山野村，自是养不出姑娘这样的人物来。”此时萧竹已在站在主事身后，用剑指着主事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