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黄河水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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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建武四年，黄河改向，直击京师，帝大惊，往西北避此祸事。临行之时，留有遗诏有云：今叛军势大，围困函谷，令丞相星夜兼程，出王师，定乾坤，北平中原，钦此。汴京城的通道之外，此时已经积聚了数万饥民，大多是老弱病残，但是也有一些年轻人，这些人都是这次这次黄河决堤改向的受害者，他们从遥远的大周北方向南，来到了汴京，只希望能够苟延残喘。然而，他们的路程之上却充满了血腥。一些官员害怕灾民涌向汴京，皇帝震怒，以致于自己被砍头吵家，只好于半途之上，截杀饥民。可以说是，最后到达汴京的人都是历经艰辛。
走在众人前面的是一个老者，旧日原是大周向北郡的一个里长，平时有些威严，众人一致请他当了领头之人。老者衣衫褴褛，颧骨甚是突出，揉了揉眼睛，看到了巨大的城墙，他定睛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看到了城门之上的两个斗大的汉子，说是“汴京”，他在此掐了掐自己，发觉疼痛随即充斥了全身，他很是高兴，对着后面的众人，大声喊叫道：“诸位，我们到了汴京城了。”后面一阵欢声雷动，大家都很是喜悦，虽然一路之上艰辛异常，然而毕竟自己活着来到了大周的国都，他们坚定的相信，大周不会抛弃他们，他们是大周的子民，大周一定会庇佑者他们。
就在众人高兴的庆幸之时，却远远的看到了汴京城的大门却是带着厚重的声音，慢慢的关了起来，大门关上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很远。老者困惑了，朝廷为何要在正午时分关闭城门，难道真是皇城独特的规矩吗？老者疑惑的看着关上的大门，其他人也看到了城门慢慢的关上了，老者赶忙制止了众人的吵闹，对着两个看上去很儒雅的学士说到：“两位先生，你们是读书人，可否代替我们这些人去问问守城的官爷，为何要字正午时分关闭城门？”两位读书人同意了，他们两人慢慢的来到了汴京城下，和守城的士兵大声的叫嚷，声音确是越来越大，站在老者的位置，依稀能听到一些他们的吵闹声。老者皱了皱眉，自己原以为读书人很会说话，应当不会和守城的士兵发生冲突，然而事与愿违，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了。老者慢慢的移了过去，对着一个士兵大声说道：“军爷，我们是从向北郡来的百姓，我们都是好人，只因家里遭了灾，这才来汴京求个活路，请军爷开门吧。”城楼上的士兵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和身旁的另一个军士犹自打趣，大声的说笑着。老者有些生气，但是却是没有办法，只好强自忍了，柔顺的又说了一遍，那个士兵却是大怒，大声喝道：“你个老家伙，是不是活腻了？敢在汴京城大声叫嚷，是不是想尝尝军爷的厉害？”老者慌忙的赔起礼来，可是那士兵却是不依不饶，污言秽语，出口成脏。站在身旁的两位读书人却是再也忍受不住，大声嚷道：“尔等不过是小小的士兵，敢如此放肆，如此老者，你们如此谩骂，不怕辱没了自己的祖宗吗？”那个士兵听后大怒，大声喝道：“我看你们是读书人，赶紧给我滚，要不然老子的箭可是认不得人的？”，两位学士却是悠然不惧，大声说道：“士可杀，却不可辱。今日你们对老者如此无礼，不赔礼道歉，我们不与你们干休。”那士兵冷冷一笑，弯弓搭箭，冷冷的箭簇直直的瞄准了一个学士，说道：“这就是老子给你赔的礼。”说完，手指一松，一根白羽箭嗖的一声从城楼直飞而下，猛的飞进了那位学子的胸膛，那学子的身子却是猛的向后倒去，口中的鲜血已经涌了出来，胸口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洁白的内衫，映出了鲜红的一片。另一名学子抱着他的身子，慢慢的留下了眼泪，随后，这位学子如疯了一般，飞速的奔跑到了城楼之下，破口大骂，然而须臾之间，回来的又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老者再也不敢近前，飞快的走回到了人群之中，招呼了三两个健康的人将他们的尸体抬了回来，众人都是义愤填膺，好多年轻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和那个士兵大干一场，然而老者却是严厉异常的说道：“你们谁不怕死，尽管去找他们要个说法，我看你们准的是去一个，死一个，除了尸体，你们还能留下什么？”众人这才静下心来，慌忙问询老者有何解救之策。老者说道：“哎，我一个老头，又能有什么作用，我们暂且呆在这，看看明天会不会开门？”，众人一时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意老者的办法，静静的聚在一起，等待着他们来到汴京城的第一个夜晚的逝去。
等到天际出现了鱼肚白的时候，已经有人醒过来了，慢慢的，开始有人声嘈杂了起来，有孩子的哭声，也有父母的训斥声，更有重重的叹息声。所有的人已经聚在了汴京城下，静静等待着城门的开启。众人忽然看到一个军士飞速跑到了城楼之上，大家忽的停止了说话的声音，静静的等待着进入汴京城的时刻。只见那名军士飞快的跑到一个官员摸样的人的身边，单膝跪下，说了点什么，只见那名官员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接着又对另外一名军士招了招手，军士飞身前来，官员说了些什么，那名军士打了一声是之后，跑到城楼之上，对着底下的难民说道：“底下的人听着，奉大将军之令，今日不开城门。”话音未落，底下的人儿已经陷入了混乱，各种声音顿时涌了出来，大声喝骂声，咆哮声，叹息声，一时之间，汴京城下犹如那喧嚣热闹的菜市场一般。
城楼之上的那位官员大声喝骂着走到了城墙之上，底下的百姓看到有官员来到了，都停止了喧哗，静静的听着官员将要说的话。只见那位官员清了清嗓子，又咳了咳，才慢慢悠悠的说道：“尔等小民，为何事喧哗呀？”，老者站了出来，对着官员跪了下来，回答道：“回大人，我们是想进城。”官员斜睨了老者一眼，更是不屑的问道：“尔等是何方人士？”，老者回到：“回大人，我等这是从向北郡过来的，只因家乡遭了水灾，我等没有活路，这才来到京师，讨口饭吃。”官员大怒，用手指怒指老者说道：“尔等，如何敢信口雌黄，发生水灾之事，为何不见各地加急奏章进入京师？哼哼，我看是尔等刁民，恶意中伤朝廷，要和叛逆理应外和，毁我大周江山，尔等还不赶紧散去，否则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老者大叫冤枉，可是那个官员去根本无视底下众人的呼喊，一甩衣袖，大踏步走了。百姓们再次骚动起来了，好多年轻人都说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我们难道不是大周子民，情绪总是很容易传染的，于是更多的人舌燥起来，城上的军士看到了底下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赶忙向刚才的官员报告去了，可是那个官员把军士大骂一顿，说道这种小事还要来烦老子，这帮刁民还能插翅飞上城墙吗？看到哪个是领头的，杀了，这帮刁民没有了领头的，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下次再拿这些小事情来烦我，就直接给我滚。军士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身旁没有别的人可以发泄自己的情绪，就在其郁闷的时候，刚好底下的饥民当中有一个人刚好对着他大声叫嚷，军士怒火中烧，拿下了自己的弓箭，兀自对着那汉子快速的射了一箭，那汉子猝不及防，箭直中胸口，那汉子轰的一声，倒了下来，人群中霎时安寂了下来，但是片刻之后，人们这才积压了多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大家蜂拥着冲向了城门，顿时厚重的城门便传来了呻吟之声。刚才那位官员刚刚端起了他自己的茶壶，突然发现城门之处发生了异动，赶忙招呼身边的一个军士过去查看，那个军士回来面如土色，哭丧着一张脸回来了，对着官员说道：“大人，不不不不好了，底下的刁民造反了。”这位官员闻讯大急，赶忙再次跑到了城楼之上，他看看伸出头去查看城楼之下的情况，就发现底下的那帮饥民正全力涌向了城门，几万百姓涌动起来，景象蔚为壮观，官员心想，这还了得，万一要是城门被挤破了，那我岂不是要被抄家灭族，官员赶忙对着一个队率说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放箭？”队率轻轻的问道：“可是大人吗，底下的都是百姓啊。”官员这个时候很是焦急，却见队率还是傻傻的站在那，听了他的话，更是暴跳如雷，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巴掌，打完之后，还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不是眼睛瞎了，底下分明是造反的刁民，是叛军的同伙，给我杀，再不杀，我就要了你的命。”军官赶紧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的脖子上阴风阵阵，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什么仁义，统统的给扔了。
百姓们正在全力撞击城门的时候，却突然箭如雨下，一阵箭雨之后，城门之前百姓倒下去了一片，因为这人实在是太密了，可是为了活命，后面的人拼了命的往前挤，前面的人却是不断的被箭雨所洗礼，前面的人想往后退，结果数以万计的百姓就被堵死在了一个狭窄的城门洞前。官员大喜，心想老子立功的机会到了，慌忙吼道：“给我放箭，扔滚木，记住，杀死一个叛军我们是赏银10钱。”军士们一看底下的是饥民，杀了也就杀了，更是钱的诱惑却是极大的，更是玩命的放箭，箭雨十分密集，快速的倾倒在了手无寸铁的百姓之中，顿时城门之处一片血流成河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黄河水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