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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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夜水寒来到金陵的第三天了，夜水寒走遍了整个金陵，她现在却是有些懊悔了，她来到金陵的目的很是单纯，她就是想找到凤灵先生，凤灵先生她已是见过的了，可惜那晚很是匆忙，她在急切之间忘了询问凤灵先生的隐居之处，致使自己最近几天一直在金陵的山水之间穿行，自己足足找了三天，却是毫无头绪。夜水寒慢慢的拖着有些麻木的双腿，慢慢的走到了金陵城的一户人家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夜水寒透过门扉看了进去，里面是一户殷实的人家，因为在金陵，能有一个大大的院子的人家，却是并不多见，小屋很是洁净，这户人家很是怪异，屋子建的很小，却惟独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院子，夜水寒也很是惊奇。她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时，却从侧屋中跑出来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一张笑脸圆嘟嘟的，扎着个羊角髻，穿着红色的小袄，很是可爱。夜水寒看见她跑了出来，很是喜欢这个瓷娃娃，蹲下身子，一下就将那个小女孩给捞了起来。小女孩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很说了一句：“哥哥，你身上香香。”夜水寒笑逐颜开，轻轻的亲了亲小女孩，笑着说道：“小妹妹身上也香香。”小女孩被她逗的哈哈大笑，清脆的笑声顿时传遍了整个庭院。
这时，可能是听到小女孩的爽朗的笑声吧，从侧屋中快速走出了一个老汉，老汉却是精神矍铄，眼睛也是囧囧有神，小女孩看到他，赶忙从夜水寒的怀中挤了下来，蹦蹦跳跳的向老者跑去，一边跑走还一边叫道：“爷爷，爷爷。”老者看到孙女过来了，也是展开了笑颜，夜水寒却是有些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名老者，这位老者身子挺拔，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脸色却是红扑扑的，十分矍铄，这名老者看到了夜水寒，慢慢的走了过来，对着夜水寒弓着身子说道：“姑娘，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夜水寒甚是惊讶，这家主人怎么知道自己今日将会拜访于他，这家主人又是何人？夜水寒调整了一下神态，对着老者说道：“前辈，小女子今日冒昧前来，只因自己寻人不着，有些乏累，因此想在此休息一下。对贵府而言，已是叨扰，定当拜会令家主，以谢己罪，还请前辈头前带路。”老者还是弓着身子回到：“姑娘客气了，叫我老张即可。”夜水寒赶忙说道：“不敢。”老者在头前走着，夜水寒也是跟在他的身后，不禁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老者带着夜水寒穿过了前院，慢慢的来到了后院，后院里长着两棵高高的松柏，中间只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引人遐想。同时松柏和小径的中间，却用层层海沙铺成了浪花的形状，夜水寒看着这个景象，忽觉得有些类似，忽然她想起来了，这和扬州的大明寺是何等的相似，只是这家主人却是多了两棵松柏。夜水寒走过了小径，来到了后面的正厅，夜水寒抬头看到了后厅之上却有一块牌匾，上书“松海阁”，夜水寒看了看这三个字，遒劲有力，酣畅淋漓，夜水寒对这家主人愈发感到好奇了。夜水寒站在门外，却似乎听到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主人应该是在会客吧。老者来到门外，推开了门，对夜水寒说：“姑娘请。”夜水寒对着老者，福了一礼，这是夜水寒第一次行女子之礼，说道：“前辈慢走。”老者显得神色有些惊讶，不过随即释然，慢慢的走了回去。夜水寒刚刚走进屋内，便听到有人说道：“夜姑娘，我们等你很久了。”夜水寒更是惊讶，此人知道我的姓名，应该是熟人了，不知却是谁，心中隐隐却多了几分期盼。夜水寒看到了房间，来到房间旁边，却见房间并没有门，只是悬挂着珠帘，夜水寒不禁对这家主人万分钦佩，世上能有几人深知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意境。夜水寒挑起了帘子，顿时愣在了当场。
屋里面却是有三个人，和夜水寒都是有一面之缘，夜水寒神情很是怪异，其实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了，认识自己的，而且睿智，优雅甚至还略带有一丝戏谑的人又有几个呢？这样的人都已经齐聚在了这个房间里面。众位已经可知，几位是怀虚道长，凤灵先生还有最后的储天鸣。不知为何，储天浩竟然不在这里。众人见夜水寒来到了，都站起了身，其中凤灵先生率先说到：“夜姑娘，请进。”夜水寒略略的颔了颔首，坐在了座位之上。凤灵先生接着说到：“怀虚老道，既然我们无法分出胜负，不如让夜姑娘和储公子对弈一局如何？”怀虚缕着胡须哈哈一笑：“恭敬不如从命。”说罢，凤灵先生将残棋已经收了起来，对着夜水寒和储天鸣说道：“二位今日来此的目的，我们已全然知晓，若两位想达成夙愿，请两位对弈一局，胜者可达成夙愿如何？”夜水寒本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凤灵和怀虚的神情，一脸的严肃，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改变，只好答道：“好。”最为恰巧的是，说“好”的声音却是两个人，原来储天鸣也刚好说了这一句。于是，二人落定，夜水寒先行，储天鸣随后落子，只见棋盘之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两人却是出手如风，在外人看来，两人都是无需思考之人，只见这时棋盘之上，风起云涌，储天鸣的棋子已呈龙形，携有雷霆万钧之势急速攻击，可是夜水寒却不为所动，以凤型之势强力阻击，龙游于天，天地变色；凤鸣于野，天下知其音。两者你攻我守，殊死相搏，然片刻之后，夜水寒站起身来，对着凤灵和怀虚施了一礼，静静的说道：“我输了。”一言之出，怀虚和凤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困惑的看着彼此，可是少刻之后，两人又是仰头大笑。储天鸣也是嘴角含笑，待两人笑完之后，储天鸣说道：“夜姑娘棋艺精湛，在下佩服。”夜水寒看看储天鸣，说道：“储公子客气了。”凤灵先生却是说道：“你们两人的棋艺已足以媲美我等，可见胸中怀有大才，同时你们二人又都是怀有天下之人，如你们不嫌弃，我愿和怀虚一起效犬马之劳。”夜水寒和储天鸣都是满心喜悦，然而接下来凤灵的一句话却是让他们的喜悦之情一扫而光，凤灵说道：“两位可知，益州在两日之前已经易主了。”两人都是大惊，夜水寒更是吃惊，就在数天之前，自己就在益州，益州如此大城，防卫却很是松懈，但即使再防卫松懈，也不至于在数日之间丢失了。只见凤灵说道：“攻陷益州之人，昔日并不闻名，无人知其来历，此人名为夏侯忌，据闻是一白面书生。”夜水寒听完此话，脑中不禁印出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眼神变得飘渺起来，众人都是没有注意，殊不知，储天鸣却是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凤灵接着说道：“此人最可怕之处，却不在于他攻破益州。此人也算是天资聪颖，更为关键的是他却善于把握时机。此次攻破益州，据说主力大军却是黑风寨的匪众，半夜扮作从江南北上的官军，诈开了城门，据说抵抗甚是轻微，但不知为何，黑风寨三当家却是战死于益州。”说到此处，夜水寒赶忙打断他，几乎是嘶吼着问道：“你刚才说是谁战死在了益州？”凤灵愣住了，怀虚和储天鸣都呆住了，以往时候的夜水寒永远都是那么的清净自然，处置得当，为何今日却是如此失态？储天鸣赶忙推了推夜水寒，夜水寒也是回过神来，赶忙道歉，凤灵先生继续说道：“在益州城失陷当日，黑风寨三当家战死，大当家当了城主，如今益州已经脱离了当今朝廷，天下大势已经突变。”储天鸣蹙眉，凝神细听，凤灵继续说道：“诸位，今日天下犹如此杯”，凤灵边说边摆上了四个茶杯，将四个茶杯放置完毕，对着众人继续说到：“天下五分，西北大漠占据其一，中原占据二分有余，江南和益州一线占据二分，自元帝继承大统以来，搜刮百姓，横征暴敛，致使民怨四起，武帝在位之时，又如汉朝武皇，穷兵黩武，贪图兵锋之盛，国家根基已断，大周覆灭在所难免，我曾夜观星象，大周帝星已经暗淡，不是长久之兆。大周之所以处在风云飘摇之中而屹立不倒，只因为它怀有三分天下。中原二分天下，十八路反王占据其一，朝廷占据其一，益州和江淮一线的二分被朝廷独占，五分天下，朝廷占据其四，所以仍能苟延残喘。然而，益州失陷，断其一分，西北蛮夷之地，朝廷鞭长莫及，所以朝廷如今只剩二分天下，大势已去。怀虚老道，你有何看法？”怀虚道长深深的笑了一笑，开口道：“凤灵所言，足以说明大周朝廷根基已断，再无翻盘的可能。可是，众位可曾想过，大周塌陷以后，谁来建立朝廷，扬我华夏国威？”
众人都低头沉思起来，只见夜水寒说道：“诸位先生，可否听在下一言呢？”众人这都很是急切的看了过来，夜水寒感觉到一些紧张，然而此事事关天下大势，又岂可不言？只见夜水寒说道：“诸位，想我华夏，绵延几千余年，从秦皇到汉武，再到我大周，朝廷更替何其频繁，每到天下大乱之时，最为悲苦的还是百姓。可是为什么我们每次都要拘泥于建立朝廷，我们能否建立一种机制，让这种机制能够运行很长的时间呢？”怀虚道长眼前一亮，顿时聚精会神起来，凤灵也是正色了起来，储天鸣一直盯着夜水寒那俊俏的脸庞，细细的咀嚼着她的每一句话，突然，外面的小院里响起了数人的争吵之声，越来越响，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众人顿时停止了先前的谈话，开始迈步向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再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