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幸福在逆风的方向》江羡

9、第九章

　　“小弦啊，江妈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些，一会要告诉江妈妈喜欢吃什么噢，江妈妈明天给你做，啊。”看江妈妈表情明显很懊恼，光顾着布置房间了，都没问小弦喜欢吃什么。
　　“是啊是啊，别客气，有什么喜欢的就跟你江妈妈说，或者跟江伯伯讲也可以。”江爸很赞同江妈妈的话。事情的经过他都听妈妈讲过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自己误会了，虽然最后还被妈妈嘲笑了好一番，但并不妨碍他喜欢湘弦这个孩子，就跟江妈妈说的一样，乖巧懂事，更可贵的是自家儿子喜欢啊，还从来都没有见他家直树这么黏过人小女孩呢，湘弦是头一个。
　　看着满桌江妈妈所谓“随便做”的菜肴湘弦有些无语，如果这都叫随便，那她就真不知道丰盛是怎么样的了。湘弦咽下嘴里的食物，对着江妈妈摇摇头说：“谢谢江妈妈江伯伯，江妈妈做的菜都很美味我很喜欢，还有我不挑食的。”
　　直树闻言皱皱好看的眉，不赞同道：“妈妈，小弦对虾子过敏，还有小弦喜欢清淡一些的食物。”说完后又想了想，发现好像湘弦没什么特别爱吃的才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湘弦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直树，他怎么知道她吃虾会过敏？
　　或许感受到了湘弦的目光，直树重又放下筷子，对着湘弦解释道：“以前听小弦的爸爸讲过一次，怎么了？”所以他就记下来了吗？她可不可以说她真的不感动？
　　“恩，没事。”湘弦眼睛亮亮的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
　　看着两个粉嫩嫩的小包子有爱的互动，江妈妈两眼发亮，恨不得立马冲上楼拿相机记录下来，可是这种事太光明正大的不好。失落的江妈妈遗憾地看了眼对面的“素材”耷拉下嘴角，唔……但是她是不会放弃的！
　　可怜的江爸眼角抽搐，江妈妈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端起饭碗狠狠地扒拉两口后偷偷地抬眼看了一眼不知情的儿子及湘弦，心里默默地哀悼几秒，不是他不帮忙，而是面对强大如斯的江妈妈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直树小弦，时间已经很晚喽，该洗澡睡觉了喔。”江妈妈在直树房门外催促道。
　　此时房间里的对局正好结束，听到江妈妈的话湘弦便起身开门，留下一脸郁闷的直树整理棋子。小弦的国际象棋还是他教的呢，到现在也没几个月的时间，可怎么总觉得两人对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也渐渐开始吃力不像以前一般从容了。果然，小弦进步的很快。
　　“洗漱用品都在浴室了，要江妈妈帮忙吗？”帮湘弦放好水的江妈妈问。
　　呃……
　　“江妈妈不用拉，我一个人可以的。”湘弦连忙拒绝江妈妈的好意，还颇有些发窘的意味。饶了她吧，虽然她外表很小但内心着实不小，怎么还会要人帮忙洗澡。
　　“好好，那小心一点哦，浴室里可能会有些滑。”江妈妈表示不放心。
　　“嗯嗯，我知道了。”湘弦拿起睡衣一溜烟跑进浴室，生怕江妈妈改主意要帮她似的。
　　躺在粉色蕾丝大床上，关上灯后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眼睛适应后在黑暗中还是能稍微看得清楚的，就譬如现在。并不是在炫耀她眼力好，只是她袁湘弦现在根本就睡不着！
　　明明房间里都是很温馨的布置，可就是有种陌生感。不害怕，但有些不习惯。没过多久，恍然间她听到了房门开启的声音，湘弦奇怪，以为是江妈妈不放心来查看呢，但门口那小心翼翼的声音又不像。她想她知道是谁了，嘴角弯起，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小弦~小~弦~”声音很轻很轻，直觉告诉湘弦那绝对不是在叫她，就像只是在试探她是否睡着一样。果然，下一秒，就感觉床的另一边微微塌陷，隐约间还能听见细细的呼吸声伴随着轻轻软软的得逞笑声。完全可以想象，素日里那张小大人似的漂亮小脸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就这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管是装睡的还是爬床的。静静地，静静地……
　　窗外，皎洁的月光撒落了一地银辉。
　　隔天清晨，早起的江妈妈悄悄地走上楼查看两个小人儿的情况。直树房间离楼道口较近，意料之中江妈妈扑了个空，看着整整齐齐的床铺江妈妈疑惑非常。但转念一想，脸上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轻手轻脚地打开湘弦的房门，果然，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睡的正香的小萌物。江妈妈悄悄退出来，关上门想任他们继续睡，但“宇宙超级无敌有爱”的江妈妈会就这样吗？答案是：不可能的。房门合上瞬间，江妈妈眼里闪现一丝飞扬的神采，脸上还挂着愉悦的笑意。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对于很多人来说，当然，前提是忽略那只闪着亮光的数码相机以及被蒙在鼓里的两个小包子。
　　当湘弦在直树家呆了大半个月后，湘琴终于出院了。袁爸合计着回东石老家住几天，一来是由于湘弦妈妈老家那边的亲人担心湘琴的情况，二来这次回去正好给袁妈妈扫墓报平安，告知一下天国的袁妈妈父女三人最近的情况。
　　虽然已经出院了，但因为湘琴的脚还不能下地走路，袁爸一个人也照顾不来两个孩子，于是再三考虑后，还是派了湘弦的三舅来接人。湘琴是不能离开袁爸的，于是在直树家的湘弦只能由三舅来接了。
　　三舅不愧是三舅，在知道自家外甥女住人家家里大半个月后，直接从老家带了很多特产过来，礼多人不怪嘛。面对热情如火的三舅湘弦外分无奈，倒是江妈妈貌似适应良好。
　　虽然很舍不得湘弦走，但知道湘弦家情况的江妈妈还是很理解。倒是直树，从知道湘弦要走开始便一直没吭声，他知道湘弦要去扫墓去看袁妈妈，但他就是舍不得啊。
　　三舅对着江妈妈表示郑重的感谢之后拎起湘弦的包起身告辞，湘弦跟在三舅身后走出去，回头见直树低着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叹了口气和三舅打了个招呼重新跑回去紧紧拥抱了一下直树，说：“阿直都不想和我说再见吗？”
　　“唔，见不到小弦了。”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谁说的，我只是去阿嬷家住几天而已啊，等回来了不就能见到了么。”湘弦有些哭笑不得，这话说的，她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直树摇了摇头，解下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就想给湘弦戴上。湘弦退后一步，连连摆手道：“好好的你干嘛。”一看这枚翡翠螺纹平安扣就知道不便宜，她怎么可能会收啊！见湘弦拒绝直树不由得又抿起唇来。
　　“戴上。”
　　“不要。”
　　“戴上！”
　　“不要！”
　　“戴上！”
　　“……”
　　湘弦求救似地向江妈妈看去，岂料江妈妈完全是一副赞同的表情，还不忘对着自己儿子点头。最后见两人僵持着江妈妈这才接过直树手里的平安扣直接戴在了湘弦脖子上，说道：“这可是临别的礼物喔，小弦可不能摘下来。”
　　面对两双坚持的眼睛，万般无奈，湘弦只能暂时收下。
　　坐在三舅叫来的计程车上，湘弦回头看着逐渐变小直至消失的江妈妈和直树，抛去暂别的不舍，握了握颈上挂着的平安扣，叹息。回来后她还是找机会还回去吧，实在是太贵重了。
　　奈何，因着种种原因，再见已经是十几年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