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他都懂的, ...
-
“哥哥你来啦,快去劝劝湘琴做手术吧。”站在门外的江妈妈看见直树便急忙迎上去。
直树皱眉问道:“嗯,是什么病况?”。
江妈妈之前大致听了医生的诊断报告,见江爸和袁爸在那了于是她自己便回来照顾湘琴。“具体情况你爸和你阿才叔还在了解呢,我只知道湘琴她左小腿裂纹骨折,身上多出擦伤,最严重的是脑内还有细微血块。叫你过来是湘琴现在醒着念你和小弦呢,快进去吧。”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嗯,妈你先别乱,既然没有马上手术那就表示伤势还不是很严重,总之我去看看。”直树拍拍江妈妈的手臂安慰。
直树这番话让江妈妈紧绷的神情缓解了几分。
“湘琴,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喔,你们慢慢聊。”留农见直树进来便很有眼色的把空间让给他俩,而她也正要去打电话告诉纯美一声。
因为失血的关系,湘琴的脸色颇为苍白。不过在见到直树后尽管没什么力气,还是强撑着想要坐起来,毫无血色的脸由于这番动作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直树你来啦。”说完看了眼直树身后,在没能没看见湘弦时莫名地松了口气,只是最后脸色又白了几分,是了,小弦一定是怪她的。其实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该如何面对湘弦。
直树抿唇上前扶着湘琴靠在病床上:“今天有甄试,来时我没告诉她。”看出湘琴的心思,直树直言道。
“那你……”甄试?是台大的吧,既然小弦去应考了,那直树怎么还会过来?而后湘琴想到自己想见他们的任性要求后,微张的唇颤抖着说:“你快去考试啊,我没关系,你的考试……”湘琴心里内疚,话语里多了些催促的味道。
“去手术吧,之后我们再谈谈。”打断了湘琴的话同样忽略了那份明显的焦急,直树淡淡地说。
没过多久,他前脚走出病房,湘琴随后也被推进手术室。
“直树谢谢你赶过来,不然湘琴这孩子还不知道要拗到什么时候。只是,你考试怎么办,现在过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小弦……唉。”袁爸感谢的同时心里也有愧疚,小弦没来,倒是耽误了直树,这叫他怎么跟阿利交代呢。
袁爸未尽的话语直树知道,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才叔这是我我自己决定的,来时我没告诉小弦,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其实上不上台大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我们学校大学部就不错。如果没有小弦,我也不会有去台大的念头,现在这样也好。”
直树会解释这些让江家夫妻很是意外。记忆中,儿子从不会让自己情感外露,但如今看来这改变够大的。可见,湘弦对他的影响有多大,江妈妈靠在江爸怀里笑得很欣慰。
手术室红灯亮起,等待着的人或沉默或担忧,或久坐不动或来回踱步。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纯美在接到留农的电话后也很快赶来,担心的情感不言而喻。
直树估摸着时间站起身,对着焦躁不安的三个大人说:“我去接小弦。”
双手合十暗暗祈祷的纯美闻言很是不满,追着他的脚步跑过去:“喂,江直树,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袁湘弦,她是小孩子吗,没人接送会迷路还是怎样,况且拜托你搞清楚,现在在里面手术的是湘琴诶!她亲姐姐车祸正在里面抢救,而她袁湘弦作为妹妹有什么理由不过来,在她心里姐姐的生命难道不值一提?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江直树你看清楚好不好,这种女孩子怎么比得上湘琴,湘琴为你付出那么多,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你怎么就看不到呢。有时候真为湘琴感到不值。”纯美一想到湘琴现在安危不明就坐立难安,之后在手术室外独独没看见湘弦,于是乎又一次勾起了她的强烈不忿之意,现在见直树抛开湘琴的安危不说要去找湘弦,好吧,她完全炸了。
“湘琴付不付出是她的事,你觉得值不值是你的事,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想着谁是我的事,小弦什么时候来也不用你操心。车祸不是我叫来的,我也不是医生在这里帮不了任何忙,我不认为有过意不去的地方。另外,请你记住你除了你自己你还没有立场去代表任何人,所以收起你的愤怒,没理由对着我发泄。”直树说完转身就走,压根不去理会面色有些难看的纯美,他不需要别人教他要去做什么,他不需要小弦更不需要。
靠在应试点门口的墙上,直树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人看不出情绪就是了。
不知为何,在门口与直树分开口后湘弦胸口便开始笼起烦闷感。他们不在同一个考场,根据准考证上标明的试场来看两人的距离还有些远。不过为了她已经计划好的未来,湘弦压下一切负面情绪开始答题,毫无保留的把答案写在答卷上,因为这次,成绩代表一切。
“阿直。”湘弦第一时间考完交卷后便向大门外走去,湘弦心里估摸着直树应该比她早写完。
果然,在见到直树后湘弦笑颜如花。
直树回神对着湘弦勾勒一抹笑,抬起手抚上她嘴边美好而又灿烂的笑容,沉吟几秒开口:“小弦,接下来我说的话不是在玩笑,只是你要答应我保持冷静。”见直树的表情是少有的那种认真,湘弦下意识收起了笑点头等待他要说的事。
“我没有参加考试。别急,你先听我说完。”安抚了错愕的湘弦后继续道:“考试前我接到的电话是妈打过来的她让我赶去医院,原因是湘琴出了车祸。抱歉,没有马上告诉你。”直树拉过湘弦的手握住,好似想要通过交握的双手传递着什么,力量、心意……
湘弦被那句车祸之言给惊住了,以至于说不出一句话,等缓过来才发现过去了很久。正对上直树担忧的神色,湘弦心里一暖,扯了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我没事,真的。”
“傻瓜。”爱逞强的小傻瓜,口是心非。直树拥住湘弦,幽幽地叹了一声。他都懂的,又何必伪装,果然,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