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秦时-凤离）》泫已

2、前调-独曲-凤凰说

　　人间的一切对我来说本没有任何意义。凡物生老病死，家国兴盛衰亡，在我眼里不过周转轮回，一如涅槃，经历过后便又是新的开始。直到，我遇见你。
　　天赋异禀的你也许可以驾驭所有的鸟类，却永远不会有驱使我的能力，因为我不是鸟类。凤凰，上古神兽，近于神的存在，又岂能只是鸟类呢？
　　关于那一天出现在你眼前的原因，其实，连我自己都不了解。同情于你的处境？好奇于你的特别？还是，震怒于你借调了本该为我效力的奴仆？都像，也都不像。然，不论如何开始，结果便是，我向你伸出了手，此后一发不可收拾。至少，于我而言便是如此。
　　那是哪一天，哪一国，哪一处街巷，我不曾记得。对于你的记忆，由一个瘦小伶仃的背影开始。
　　有人烟的地方必没有清净之气，更不用说清净之露。途径城乡，饮甘露为生的我，派遣尚是凡体的鸟儿飞往深山收集露水再寻常不过。而在那一天，以往绝对的意志却没得到应有的回应。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吧？当时还是小孩子的你，仅凭一己之力想必无法逃过大人们的追打，招来混杂的鸟群确实是断后的好方法。可惜，同样强烈两种的意志，给了鸟儿们方向相反的两种指示，生生绕昏了它们简单的头脑。
　　当时，像所有的统治者一样，我绝不会放任手下的奴仆脱离掌控。听令，或者殒命，是它们仅有的选择。既然现在它们没选择前者，那么，我会不惜屈尊送它们上路。我顺着它们精神的波动寻来，却发现它们的思维是前所未有的混乱。那已经不是杂乱无章，语无伦次那么简单了，绝对的强度与高度的矛盾正分裂着它们的精神，几近崩溃。
　　也许这就是开始吧，我一时兴起留了它们一命。比起草芥惯了的它们，你这另一个幕后操纵者，果然更能吸引我的注意。

　　“抓住他！！！”
　　“抓住他！！！”
　　“喂喂，这是怎么了？”
　　“听说，巫师大人说，都是因为这个天生异象的小妖怪在我们这里，这几年才会灾祸不断。”
　　“真有这么回事？难怪这几年兵荒马乱的，真是可怕。”
　　“就是就是，巫师大人还说，只要以他祭天，就可以保一方太平。这种时候了，能保存自己就不错了，还管什么兼济天下啊。这不，正组织着抓他呢。”

　　哼！愚民的预言，混乱的追捕，人与亦云的看客，这就是所谓的凡人，连同类都不愿放过的凡人。在他们之中，你奋力求生的背影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突然的变数，以当时的你尚无法应对。你奔跑着，轻捷的步子渐显狼狈。越来越近的人群迫使你回头观察他们的动向，也让你的眼神对上了我的目光。当时我就觉得，那惊世骇俗的湛蓝，虽闪烁着点点无措，却有着洞穿浮华铅尘的辽阔，亦如天，亦如海。
　　神未动，意先行。我单方面意志的撤回，使不再混乱的鸟群迅速依你的计划行动。那可观的数目，高亢的嘶鸣，毫无悬念地吓退了那些愚蠢的追捕者。早已透支了体力的你仿佛大松了一口气，喘息着跌坐在地上。与眼眸同色的发丝奇异而瑰丽，被冰冷的汗水沾湿，思思粘在白皙的额上。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我从分让两边的鸟群间向你走去。你抬起头，不带一丝杂质的眸子里映出我群鸟环绕中的身影。那身影缓缓地在你面前蹲下，毫无道理地向你伸出手，浮出淡淡的笑意。
　　你的眼中闪过小小的迟疑，小小的抗拒，却最终在那抹淡暖中消融。
　　而当你将小小的手缓缓覆在我的手上时，一个无关紧要句子划过我的脑海。

　　“……手少阳经的另一端是心，因此，手是离心最近的地方……”

　　从那一刻起，一切的一切都由那互换的温度而缔结，相濡以沫，共翔天宇，我们的命运从此交织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凤凰的独白……大家还记得白凤的白凤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