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秦时-凤离）》泫已

10、第四调-下半曲-云翳

　　燕国的飞雪阁，不论国事，只谈风雅，当然，还有交易。
　　听得对方的来意，雪女努力维持的平静渐趋波澜。她回过身，看向黄铜的镜面，修饰着自己的伪装，同时观察着对方的行为。雁春君的人吗？不像，这样孤绝清傲的人，完全没有向他人低头的姿态，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愿闻其详。”
　　孤白望着镜中女子恍惚的倒影，缓缓开口：“听闻，雪女小姐精通幻术是吗？”
　　“不错。”既然对方挑明，那么，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姐应该猜到，高渐离已经落入雁春君手中了对吗？”
　　这两件事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为何这么问？雪女把玩着胸前无暇的发丝，硬是看不透对方的意图：“是有如何，高乐师为小女子解围，雪女如今自当相救。”
　　“只是如此？”孤白冷然笑道，“人，果然都是虚伪的生灵。敢问小姐，若是刺杀雁春君后，高渐离不愿与你亡命天涯，小姐能毫无怨言的放他离开吗？”
　　我……能吗？如果只是报恩的话，那是自然，但是……自己怎么可能毫无怨言。
　　“不救，会失去他；救，也得不到他。阁下想说的，是这样吧？”
　　“小姐聪慧。”
　　“虽然我从来不曾在他心中停留，甚至连他心里装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但我总不能放着他不管不是吗？”镜中水色的眸子渐渐垂下，晕开一丝黯然。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时不时飘入几滴寒意。孤白没有马上开口，他走到女子身侧，弯下腰。
　　“我可以让他心中的那个位置变成你的。”略带笑意的微响在雪女耳边迸溅，清晰而诱惑。
　　“呵，没有人可以管住别人的心。”
　　“如果，不是人呢？”孤白的笑意越发浓重，“这就是我跟你提出的交易。”
　　不是人……吗？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姑且一试吧……
　　“条件？”
　　“我会扭曲空儿与高渐离的记忆。条件嘛……需要雪女小姐看好你的人，不断以幻术维持被修改的效果，并且……离开这里……永远……离开这里……”
　　“只是这样简单？”
　　“就是这样不错……却不一定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