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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外江湖》第八章 .“封无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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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无尘行事向来颇有心计,虽也为江湖中人,但绝不会跟一般人讲究什么信义。这次为了得到凌魄剑,更是花大把功夫派人乔装进宫打探有关天澜的行踪,想趁机夺取这天下第一名剑······”云瑄担心的还不止这些,他隐隐感觉到内心的不安,天迹的力量忽隐忽现,随时有喷薄欲出的可能,如果天澜再不走,四大辅助灵物就可能会被心怀不轨的人找到,那么天下必起纷争。
“帝君身体不适,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我们三人趁早赶往栖霞山。你们可要记住啊 ,到了宫外千万别随意透露身份,你们可以叫我水寄姐姐。”秋水寄从御书房出来传达了云瑄的意思,又让夜飞换掉一身暗色的铠甲,原本紧皱的眉头才满意地舒展开来。
“栖霞山···在我们江南吧?正好,你们住不惯客栈的话就住我家好了。”
“你家?有我爷爷的竹野山庄大吗?”听夜飞这么一说,天澜立刻不服气地嚷嚷道。
“哼,我夜飞堂堂护国少将军,陛下少说也得分给我一处比你那山庄大两倍的庭院啊!”夜飞不屑地瞥了天澜一眼,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这么小瞧一座御赐将军府,等他亲眼所见之时,还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呢!
栖霞山离皇宫并不远,秋水寄也忍痛割爱地舍弃了一大部分食物,自己随身带的就只有她的宝贝碧箫;夜飞出于苍云国少将军之心,秋水寄又是柔弱的女流之辈(秋:谁柔弱了?!),天澜根本不管事儿,也就临时带了以前不常用的短剑以防不测。
挑了两匹好马,三人便轻装上了路,天澜本身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毛孩子,虽说途中不时有人频频注目他们这奇怪的三人组,不过并没有怀疑他们骑马是到哪里去,大多一笑置之。
马蹄声愈来愈低了,百里外的飞尘随风散得一干二净,原本平静的天空霎时掠过一紫色妖娆的魅影,似浮似沉,飘忽不定,不知是人还是鬼,正朝着远处的一行人接近、接近······
“这会儿怎么很闷的样子?又要下雨了?”天澜乍然想起之前的经历,不由得缩进夜飞怀里,挤得夜飞差点跌下马去。
“别乱动,我们可是在马上!”夜飞抓紧缰绳稳住身体,带着这家伙果然是累赘,下次说什么也得把他扔给秋水寄,才不管秋水寄那一套“男女授受不亲”呢!
秋水寄郁闷地抬头望了望天,不对劲,真是太不对劲了,为什么突然就阴沉下来,却又不是要下雨的迹象?她无奈地抚抚额,尽量掩饰住自己担忧的情绪,吩咐夜飞加快速度,只要在日落之前赶到江南夜家的领地就安全了。
那魅影似乎幽幽地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见两匹马突然间跑得飞快,一丝邪笑缓缓爬上嘴角,转眼如轻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夕阳斜下,落日的余晖给眼前这座偌大的宅院屋瓦镀上一层金色,大门两侧立着一对白玉石雕,气派的石狮子举着前爪,好像随时准备扑向面前的猎物。
“到了,小子,我这府邸怎么样啊?”夜飞得意洋洋地跳下马,顺手接下天澜。
“府——夜,什么意思啊?”天澜盯着大门上方挂着的金边牌匾,又用手遮住刺眼的夕阳余晖,才看到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笨蛋,是夜府!你读反啦!”
“谁让你家的牌子写这么奇怪。”
“这是帝君陛下亲自写的,不信你回去问问。”
“云老大写的啊,好像还不错诶···”天澜装模作样地托着下巴“揣摩”那两个字,还真显得很有学问的样子。
秋水寄一脸黑线,不顾形象地拉着两人的耳朵就往里“闯”:“行了,你们再理论下去,我的肚子可要饿扁了!”
夜府的老管家听见外头吵吵闹闹的,连忙去开门查看,一见到夜飞,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夜飞就如同他的亲孙子一般,他是看着夜飞长大的,平时夜飞不在府里,他也不肯应夜敬城老将军的要求去总府,只是一心一意地替少公子打理家中的事务,很受夜飞及府里各仆从的尊敬。
夜飞刚要介绍天澜和秋水寄,老管家却笑着说道:“帝君陛下早知少公子要带朋友来府里住,所以已派人火速通知了我,天澜少爷和水寄姑娘,你俩的房间打扫好了,吃罢晚饭就早些休息吧。”
“麻烦您老人家了。”秋水寄饿鬼似的神态立即收敛,她微微向老管家福了福身,语气彬彬有礼。
夜府的服务确实周到,三人的房间都靠在一起,出了房门便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走廊,栏栅里种满了清新芬芳的花朵,刚一走近,花香就传了老远,沁人心脾。刚一吃饱,天澜就在夜飞的带领下走入房间里,除了床前有大片的浅红色帐幔外,四处都是古色古香的画与扇,正中央立着一块绣着美人的屏风,居然还透着淡淡的香味。
“这房间给我啊?你会不会走到秋大娘房里来了?”天澜东瞅西瞅,整个屋内的摆设都说明···这分明是个女子的闺房嘛!
“这里原本是我母亲住的地方,可是她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父亲以前为了纪念母亲,不准任何人动这房里的东西······小子,真是便宜你了,帝君陛下说你是贵客,连秋美人都没机会住这儿的,今天就为你破一次例。”夜飞谈起从未见过的母亲,眼眶中隐隐浮现出一层水汽。
天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把这里弄脏弄乱的!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是爷爷收留了我。”
“小子,我选择相信你。”夜飞拍拍天澜的肩,转身用袖子捋了把脸,“天色晚了,你赶紧睡,明天我们还要去栖霞山呢。”
“嗯。”
是夜,云淡风轻,一弯皓月悄悄地挂在空中,不知疲倦地照着大地。天澜用手枕着头,盯着头顶上被夜风吹起的帐幔,不知在想些什么。萤火虫闪着光亮在纱窗外绕来绕去,有几只甚至飞进了屋里,像是要对天澜倾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风,来得有点莫名奇妙,只见帐幔飘起,却丝毫感觉不到房间里有风凉爽的气息,还是有点烦躁啊!天澜迷迷糊糊地闭上眼,四周一片魅惑的紫色光芒,似乎有沉沦的黑暗在一点一点地增多,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