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江湖》弦月寒

18、《天外江湖》第十七章 那人一副苍

　　那人一副苍白如纸的面孔，却目光坚毅，周身华贵肃然的气质仍不减当年。“魔君地焱，你永远近不了曜夕。”他的声音闷雷一般低沉，可足以震撼人心，稳重且不乏自信的声律磁力似的吸引着众人，在寂静得可怕的客栈内蓦然响起，想必那客栈外的神秘凶手也听得分明。
　　此刻，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北渊澈转身，动作映入男子深沉的眸中，不及那人说什么，他却先低下头去抱拳道：“蓟曜神将。”
　　“···幻界圣主？你···你还活着···”蓟曜惊愕地望着几步之外银袍紫发的年轻男子，原本紧绷的脸舒展了许多。
　　早就听闻，幻界幻羽天两位公子的关系产生了裂隙，不知为了何事，大公子北渊宸与亲弟弟闹翻，本来两人之间的战斗不分上下，那事也就作罢，可不出几天，就传来二公子不幸身亡的噩耗；作为幻羽天老界主的拜把子兄弟，从小看着北渊家兄弟俩长大的蓟曜当年着实吃了一惊。
　　“侄儿的确活了下来，不过那段记忆就随着时间尘封吧，侄儿不想再提···只是——神将无故消失了十年，侄儿也以为···”北渊澈抬起头，对面的蓟曜少了几分叱咤风云的霸气，反而多了几丝平和与沉稳。
　　蓟曜爽朗地笑了起来，不经意扫视了看热闹的众人一眼，周围一圈食客忙退回自己的座位，在这种让人全身发寒的时候，实在犯不着招惹一群打扮奇怪的人，赶紧吃完了就跑，谁想待在死了人的客栈里啊？
　　蓟曜把北渊澈和天澜他们请到角落里坐下，得知天澜是神力之引的拥有者，为了天下苍生去找四大灵物，眼中便透露出对天澜的赞赏，他曾是神界的天官，多多少少对传说中强大的神力之引有些了解，不过这样的孩子要拥有神力之引，他父母的身份必定无比尊贵，说不定还掌控着世间最神秘的力量。
　　“神将这十年来究竟隐居在何处？父亲经常念起你，可派人四处搜查也没发现你的行踪。”
　　“圣主，十年前你和天澜差不多大，可能不知道十年前神界与魔君地焱的大战，那时我还是神界守护圣殿鎏焰的神将，带领了千万人马在圣殿前和地焱作殊死拼搏。那场战争持续了三天三夜，魔君地焱已经非常强大，我的兵马只剩了不到百余名，第三天夜里，我总算把地焱逼回他的靥魔宫，杀了靥魔宫大半人，被神界发现时我已被地焱打破元神，根本不能回神界去了——当然魔君自己也伤得不轻。养好伤，我就离开神界，从此以后不再过问神界的事。”蓟曜说罢，北渊澈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决绝，是一种带着傲然自信的决绝。
　　“神将为何突然会离开神界呢？”北渊澈疑惑，击败魔君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为什么蓟曜选择了毅然离去？
　　“嗬，我早有退出之心，神界只有神将才可以自愿辞官，我看够了几千年的冰冷孤独，所以拒绝了天帝为我修补元神，留在凡界创立了曜夕山庄。”蓟曜苦笑了一下，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现在反倒变得多愁善感，才会看重凡界普通却温暖的日子，也许这可能才是所有人想要的生活吧。
　　紫浅听到“曜夕山庄”四个字，立即不假思索道：“母亲常提起曜夕山庄，她说世间存在一个地方，可以安抚逝去的亡魂，给它们永恒的希望之光。曜夕山庄有独一无二的赤焰花，开花时发出的光芒像跳动的赤色火焰···赤焰花还是一味药引子呢！”
　　蓟曜苍白的脸上好不容易现出微笑，他打量着紫浅：“你母亲是谁？”
　　“碧玖宫苏氏倾城。”
　　“难道是‘沉鱼神医’？”
　　“···正是。”
　　“你们碧玖宫有三大绝，一绝为妙手回春的医术，二绝为奇幻无形的阵法秘术，三绝为镇宫之宝，对吗？”蓟曜也素闻碧玖宫已久，一个虚音功可以震慑天下游魂，不过他的曜夕山庄虽然种着赤焰花，但庄里并只不处理安抚亡魂的事宜，最主要的是，整座山庄就是个特殊的私塾，平日里蓟曜基本上不露面，留下偌大的山庄交给女儿夙瑶和唯一的弟子温言卿。
　　甚至对于苏倾城来说，也不知道曜夕山庄到底是作何目的而存在，这一点，要到日后再慢慢揭晓了······
　　天澜在一旁可坐不住了，脚下踩着一楼人的亡魂，吃着饭都怪吓人的，连食欲都没了。
　　蓟曜似笑非笑地看着天澜不自在地扭个不停，问道：“你们是要先找裂痕斩么？”
　　“嗯。”
　　“魔域的妖皇不好对付，神界以前与魔域不怎么打交道，可我还是提醒你们，魔域的那位皇子，你们要多加提防，据说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心思可能比妖皇还要缜密。”蓟曜皱着眉，妖皇行踪隐蔽，他担心的是天澜他们还未找到妖皇，就被那皇子暗算。
　　北渊澈心下正寻思，不免有些难以弄清头绪，魔域皇子···他真没听说过。
　　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蓟曜一字一句地说：“魔域皇子，也是妖皇唯一的儿子，名为‘斐轩’。”
　　天澜忍不住笑了起来：“斐轩？真是个书生气的名字。”夜飞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脚，凑近他低吼：“别轻视了这个人，蓟曜大叔的话总没错。”
　　哼哼，夜飞和蓟曜同为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彼此有共同话题，当然要帮他说话咯！天澜吐了吐舌头，可蓟曜接下来的话像是给他泼了一大盆凉水，一下子就傻了眼。
　　“斐轩的能力，只一指便可毁了碧玖宫和曜夕山庄······”
　　斐轩、斐轩···到底是怎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