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蟆》肯吉奶奶

16、无题 紧张

　　紧张的工作氛围，所有人都保持着匆匆的脚步。紧锣密鼓的准备，却没有一丝喧闹。
　　“老板，”小红扶了扶自己鼻子上那鲜红的眼镜，“您饿…饿不饿？”颤颤巍巍又恋恋不舍的，将手里的零食递到蟆的面前，蟆一直用带笑的眼神看她，却看得她越发的不自在。“真的给我，不后悔？”小红狠狠地摇了摇头，“不悔，不悔。”心里却不住的为自己的小零食叹息。【其实你不想吃的吧，为什么还要抢我的】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默念。
　　因为日前的失控，蟆已经受到父亲的警告，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然而他却发现这份工作，不知何时竟变得乏味，在人间的生活竟然也愈发的无聊。狠狠的吃着抢来的零食，突然发现欺负人竟然如此有趣。“哎，毕竟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事业，总不能荒废了。”起身拍拍手上的残渣，便开始练习，转着转着却突然感悟到，那分离的白天鹅的悲伤与孤寂，当自己的爱人被黑天鹅骗去，只能自己舔舐伤口，除却无尽的悲伤，更多的是不可磨灭的心酸，和那啃噬着灵魂的孤寂。被自己的了悟欺骗了的人儿，此时甚至曾想过，为何那蚀骨的伤痛会侵蚀自己。
　　蟆肚子里的心酸与孤寂，此时有另一个人也在体会着，虽然他去说这份痛苦，即便他想掩饰这条伤痕，但痛苦就是痛苦，疤痕就是疤痕，即便将其抹杀，他依旧存在于皮肤的深处。
　　蟆唯一能做的就是收拾心情，继续自己的任务，毕竟他是无法取代的，毕竟他不能忽视自己的价值，他只能继续自己一直在继续的事。
　　并不是每个人都只能走一条路，做一件事。但蟆的对头，却只喜欢做一件事。那也是一个理想，一个目标，只是那个理想和目标，伤害到更多人，更加的不计后果而已。
　　方胜天便在这个清晨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里他一直没见过的老板，竟然约他见面，虽然他一直很好奇这个人，但真的要去见面，他却莫名的畏惧，仿佛有一只黑暗中的怪兽，突然扑到他的眼前，要狠狠地撕裂他的喉咙。[见，还是不见！]他一直在心里问自己。当时间接近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自觉的选择了开车前去见面地点。.
　　“你来了？”黑暗中的一个声音响起，方胜天无法判断声音的方位，黑暗中他只感到一份温暖，那温暖沁人心脾，让人分外的安心。方胜天陷入了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也正因为这样，他没有发现整个空间发生了轻微的震动，光明不知不觉的将他笼罩，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者出现在他的面前，长者身边坐着一位青年，那青年不但面容姣好，更带着他那个年龄上不多见的纯真，让人不得不相信并爱慕他。方胜天根本没有发现环境的改变，长者打了个响指，他才听到周围的虫鸣鸟语，嗅到淡淡的却未散去的花香。当他看到眼前的人，他惊讶的张开嘴，“胜天，过来啊。”那青年向他招招手，“小斌，你…怎么在这！”那青年便是方胜天那若即若离的爱人。“这是我的爷爷，”青年来到方胜天的身边，拉着方胜天的手，带他到长者身边，“胜天，快叫爷爷啊！”看到沈斌那期待的眼神，“爷爷”方胜天喊了一声便看了看沈斌，沈斌脸上的笑容让他安心许多。“爷爷，胜天很爱我的，您就接受他吧！”方胜天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眼前的状况，明明自己不是为这个来的啊，方胜天怀疑自己在做梦，便狠狠地掐了自已几下，然而那钻心的肉疼，说明了一切。如果沈斌的爷爷接受了自己，那沈斌会不会好好的跟自己在一起？既然不是梦，他选择想想眼前的状况，至于其他，总会知道的。“爷爷，我会好好照顾小斌的。”方胜天在心里狠狠的咒骂自己，这么关键的时候，自己却只能说出这么没有信服力的话。沈斌的爷爷拍了拍沈斌的头，“斌斌一直提你，很早我就猜到他是真心喜欢你的。”爷爷顿了顿，方胜天不喜欢半路插话，所以静静的等待下文。老者却暗暗的皱了皱眉，在心底评估起方胜天的情感。他却不知道，爱情可以让很聪明的人变得很笨，在爱情里，心机是不存在的，可习惯却不会改变，就像方胜天习惯了绝不半路插话的原则不会轻易改变。“但即使我接受，也没有足以说服整个家族的理由，斌斌会因为你失去一切。”长者不得不打破那令人尴尬的空档，并说出了他的目的。此时方胜天即使是白痴，也会明白“爷爷，只要小斌说话，让我做什么都是义不容辞的。”“好好，真是好孩子，小斌真是有福气啊，”长者脸上的笑容，给人一种他并不是老人的感觉。“将来你为家族的贡献，都是我去说服大家的理由啊。”沈斌牵起方胜天的手，“跟我来，具体的事情我来跟你说，爷爷需要休息，”方胜天对心爱的人点点头，便跟着沈斌离开了长者。
　　“你最近还好吧？”本以为沈斌会直入主题，突然的关心，使方胜天不知所措。默默地点点头，方胜天的手抚上沈斌的小脸，“我最大的梦想只是和你在一起，而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抱负，我会支持你的！”沈斌脸上带着一如昨日的温柔，“胜天我也爱你啊，不然怎么会想尽办法和你在一起。”两人来到红松木为主要格调的书房，“其实你还是要监视龚辉耀，毕竟那个蟆还是和他有不一样的关系。”沈斌发现方胜天眼中的犹豫，“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是怕你不相信，蟆族是魔物，也就是来自魔域的魔，他们极其恐怖，生活在人界的魔物是极其危险的，我们捉到他也是对龚辉耀的保护，明白吗！”沈斌靠进方胜天的怀里，“只是除了监视之外，最好能让龚辉耀不断的接触蟆，这样你也会有更多的机会靠进蟆，这上面是我们的计划。”沈斌将一份材料递给方胜天。“胜天，你先回去吧，这边总是很多人，要是被人注意到，那会破坏咱们的计划。”沈斌送方胜天出了约见的别墅，目送方胜天的车消失，沈斌瞬移到刚刚长者会见方胜天的花园，花园里没有长者，只有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沈斌坐到青年的躺椅上，两人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龚辉耀的眼前也是一片鸟语花香，虽然铭叔拒绝了他的工作申请，但却不能拒绝他花钱买票。那天回到公司之后，他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反省了自己。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确存在大男子主义的倾向，也轻微的有点独裁，所以他决定向蟆道歉。即使铭叔拒绝了他的所有请求，蟆拒绝了他所有的邀约，但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更何况他自认，如果能和蟆过一辈子将是他最大的幸福，所以一切的困难都是可打到的。
　　蟆自然是法术高神的，所以他自然是知道龚辉耀的到来的，可他已经不会相信了，毕竟人类在乎的太多，多的让其他生物无法承受，即使他用对待魔族的眼光，去对待眼前这个标榜着爱他的人类，也终究只是悲剧吧。从来不会有人类跳脱出人性，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人类有太多的欲念，太多的顾忌，太多的在乎。却从来不会在乎真正的自己，他们永远记不住自己的出发点，轻易就会失去自己，找不回自己最初的目的。所以即使看到他站在那里，看到他眼中的期盼，看到他眼中地乞求，也难以相信。因为他一直看到的都是个有着丰富的情感的人类。因为龚辉耀一直表现的像个人类。做人类的每一个决定，下人类的每一个决心，他拥有很多在乎的人，他期待着每一个明天会有改变，他从没想过毁灭，从不期待世界的改变，他也许上过战场，也许手中握有生命，些许狠辣。但一切都建立在他所拥有的人类的道德之上。魔是没有道德的，魔做事只凭一颗心，只要心认为是对的，便会坚持，只要心认为是错的，便会反对。魔相信即使毁灭，也要坚持，即使能力不足，也要追求，即使螳臂当车，即使蚂蚁搬象也未尝不可。魔从不掩饰自己的恶毒，魔从不在乎男女之别。所以即使看着他站在那里，蟆也不能去在乎，即使舞蹈中充满了想要告诉他的话，也不能落泪。即使两个自我在舞蹈中挣扎，即使在舞蹈中他可以选择，但面对人类，蟆知道自己是无力的，因为人类总爱说“就是这样”总爱说“没有办法”，因为他们嘲笑挡车的螳螂，嘲笑搬象的蚂蚁，因为他们只能看到分成两半的真心，时缺时圆的月亮，却看不到阴影补足的地方。人类的怜悯甚至不如魔鬼，至少魔鬼的交易在形式上是公平的。

作者有话说

　　写多少，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