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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草原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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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格格府邸已经两个月有余了,也渐渐习惯了安静的生活,以前活蹦乱跳的绍雅好像也蹦不起来了,阿玛和哥哥已经好久没有回信了,就算战事再怎么繁忙也不至于报个平安都没时间吧,聪慧如绍雅,她不会感觉不到不对劲,但是在京城无亲无故的,能找谁帮她打探消息呢,她坐在池边,偶尔拨落手中的鱼食,目不转睛着看着水面,远处看,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好动性子。
“我要见你们淑阳格格!”府外一个身着蒙古服饰的男子大喊大叫着,门卫怎么挡也挡不住,虽然他满身是伤,却依然气势汹汹。
“格格,门外有一蒙古人自称托克将军,要见格格。”
“托克将军?!”绍雅扔掉了手中的鱼食,“快请。”心中已经有无限的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反应,托克已经跪倒在面前。
“格格!”
“托克将军,快起来。”她急忙扶起托克,看他浑身是伤,“此时你不应该在战场吗?怎么回事?”
“格格,末将无能!军中出现叛徒,齐佳军队全军覆没,王爷和王子…”
“阿玛和哥哥怎么了?!你快说呀?!”绍雅大惊失色,抓住托克将军的衣领追问道。
“王爷和王子阵亡了!”绍雅跌坐了下去,眼神失去了聚焦点。
“阵亡……阵亡是什么意思?这怎么可能,阿玛和哥哥是草原雄鹰,我们齐佳部落怎么可能会输呢!?”
“都塔,都塔是苏宛尔部落的奸细,王爷战败后,带着大军撤退之际,被都塔杀害了。”绍雅握紧了拳头,托克继续说,“后来王子带领我们复仇,不料中了埋伏,王子…王子被万箭穿心而死,末将曾让探子给格格送了来信,可是没有消息,怕是半路被杀了,所以末将亲自快马加鞭来告诉格格。”
“皇阿玛。。。皇阿玛一定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绍雅自己嘟囔着,命了下人先让托克将军梳洗休息,自己进了宫。
“让我进去!”这时候皇上正在与众阿哥在议事,绍雅冲破了侍卫的阻拦跑了进去。
“格格。”侍卫已拦不住她。
“绍雅,朕准你不学规矩,也不能这么放肆,没见我和众位阿哥议事呢吗?”
“议事?是议边关战事,还是我阿玛的后事?!”绍雅已经失去了理智,平时就算再不懂规矩也不会如此顶撞长辈,何况他是掌握生死大权的皇帝。
“放肆!”李总管喝道。
“绍雅,不得无礼!”十四拉下了她,但是她脾气一上来谁都拗不过她。
“齐佳部落大败的事,皇阿玛不会不知道吧?”皇帝看了看其他人,以为是谁说漏了嘴,“皇阿玛不用看他们,是齐佳部落的托克将军快马加鞭赶来告诉我的。”皇帝斥退了左右,阿哥们也在殿外候着,待所有人都出去后,皇上走了过来,但是绍雅退了几步,“我敬重皇阿玛,因为你真心疼爱我,不会逼着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为什么皇阿玛要骗我,连阿玛和哥哥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朕骗你?当时战场局势混乱,如果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就要策马狂奔到草原去报仇?!”
“身为草原的儿女,这是理所应当的!”
“去了你又能做什么,王爷和王子已经阵亡,剩下的残兵败将,你去了只能送死!”绍雅说不过皇上,他也确实句句在理,“绍雅啊,当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朕一直在考虑,怎么告诉你才能让你受到最少的伤害,可是没想到竟是让你这样知道的。”
“绍雅想回去看看阿玛和哥哥。”
“也罢,如今战事已经平定,让十四阿哥陪你去吧。”说完皇上离开了宫殿,带着失落外加几分愤怒,但是这些绍雅已经无暇顾及,虽然曾经答应了十三阿哥要好好待皇上,但是骨肉至亲是无可替代的,悲痛至极,唯有眼泪可以使身体舒服一些,绍雅跪着久久没有起来,殿外的几个阿哥走了进来,十三阿哥上前,“起来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十三阿哥托着她的肩膀把她支撑起来,不过已经哭了那么久,身心俱疲,体力不支的绍雅格格终于昏了过去,“绍雅!”
“世事难料,一代草原雄鹰,竟落得如此下场。”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来到绍雅府中,把绍雅送回房间后,来到前堂谈论着。
“这对绍雅来说,是个难过去的坎了啊。”十三阿哥说,“十四弟,绍雅还望你多照顾关切。”十三知道绍雅对十四颇为依赖,十四照顾她再好不过了。
“十三哥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如此的。”此时真想替你受过,无论是是什么痛苦。
几日后,绍雅调理好身子后,托克将军、十四爷陪她启程,对外称十四爷身体不适,在府中休息。
一路上,绍雅一声不吭,眼中无半点神采,只是眉头紧锁,十四阿哥没有打扰她,只是心中暗暗担心。记得一年多前,绍雅进宫的时候还是满心好奇,虽万般不愿,却还是欢乐天真的,如今却心事重重,没想到当日一别却成了诀别。
出了城后,绍雅执意要快马加鞭赶回蒙古,十四阿哥知道说不过他,便也同意了。
“驾!”绍雅骑上马后,似乎把一切的痛苦都倾泻于马上,在宫中的委屈,失去阿玛哥哥的痛楚,全部都随风去吧!她用力抽打着马。
“绍雅!”十四见她此状,要喊住她却也于事无补,“绍雅你慢点,你疯了吗?!”
“驾!”她似乎一心只想赶路,没有听进十四的话,十四无奈,只好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在两只马靠近的时候,他抓住了绍雅手上的缰绳,勒住了马让它停下来。
“你放手!”绍雅冲他喊道。
“你疯了!这般赶路,别说你了,马儿都受不了!”
“我让你放手!”
“你下来!”十四爷下马,想把绍雅也拉下来。
“你放开我!”无奈,十四只好又跃上了绍雅的马,“你做什么?!”
“你安心坐着便是,我不能由得你胡来,马我来骑。”他不敢想象,接下去绍雅还会做出什么事,只好如此,“坐好了,我答应你,一定陪你找到你阿玛和哥哥。”绍雅知道闹不过十四爷,只好作罢,紧紧抱住他的腰。
“驾!”莫名的,绍雅又哭了起来,她把自己的头埋进十四爷的背里,“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十四加重了鞭子,马蹄扬起一股尘土。经过几日赶路,终于到了蒙古草原,经过一场大劫,草原已经面目全非,到处寸草不生,人烟稀少。
“托克将他们安葬在营寨不远,这样便于守备不被敌军发现。”托克将军指着远处的的山丘对绍雅他们说道。
“带我去。”他们来到了离蒙古包不远的山坡只有两座坟,却没有立碑,“为什么没有立碑?”绍雅满眼血丝,她已经好几夜没有入睡。
“回格格,当时我军现在仍在逃亡整顿,敌军就在不远处,不时会有探子来打探,若被发现王爷王子安葬在此处,恐怕王爷王子也不得安宁。”
“好了,别说了!”绍雅跪了下去,手抓着坟边的沙土,“阿玛,哥哥,绍雅不孝,没能陪着你们为部落奋战,阿玛!”她哭得痛彻心扉,声嘶力竭,十四阿哥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看着她,心里拧成了一团不知是什么滋味。
“走吧。”十四走过去,扶起了她,可以说是连拉带拽的,十四心里不免敬佩眼前的这个格格,只是个女儿身已有这么大的抱负,若是男子……难怪皇阿玛要提防着齐佳部落了。
“我一定杀了济吉特都塔为阿玛哥哥报仇,为齐佳部落报仇!”绍雅的心情又激动了起来。
“胡闹!”十四阿哥见快一发不可收拾,急忙劝阻。
“这是我们部落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们草原的事,可别忘了,你可是当今的格格了,你要注意自己身份,况且,你要怎么报仇,如今怎么拿这几千兵卒和百万军士对抗?!这样只能是白白送命!”
“阿哥可有计谋?”托克将军问道。
“我的计谋?就是等。”
“等?”如今苏宛尔大军打了几场胜仗正士气大振,而齐佳大军却已所剩无几,就算将士们有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发兵只能白白断送士兵性命,“据我所知,蒙古各大部落每年都会因为土地牛羊而战,最近几年来,苏宛尔部落强抢豪夺,想独霸草原,令其他部落很是不满,若托克将军愿意等,可以在几年内再召集强壮人丁扩大军队士气,整顿军队,我想报仇之日亦是指日可待。”其实十四心里还有话,却不能说,苏宛尔大军如此猖狂,如今绍雅已被收为义女,苏宛尔大军还公然和齐佳部落挑起战争,可谓是不把天子看在眼里,剿灭苏宛尔也是迟早的事,可是一切都是十四自己揣测的结果,他知道怎么谨言慎行。
“谢阿哥指点,托克自愧不如。”托克转头又对绍雅说,“十四阿哥言之有理,现在齐佳部落正打了败仗,王爷又…将心不齐,若是要打仗恐怕没什么胜算,不如给托克一点时间,待整顿了军心之后,必定带军攻打济吉特都塔。”
“那…我也留下。”绍雅坚定地说。
“我再说一次,你现在是大清的格格,你要弄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可以代表蒙古部落去打仗?!你可知这不仅会使齐佳部落遭遇更大的不幸,还会给朝廷带来战端!”绍雅眼里噙着泪水没有说话,“本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该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意气用事!”说着十四阿哥生气着走出了营帐。
“格格,十四阿哥说得对。”托克见十四阿哥走出帐篷后说道,“末将方才是糊涂了,格格如今归为大清国的格格,就算是为了齐佳部落,在宫中一定要谨慎小心,这样才能保住齐佳部落,格格好,我们就好,所以格格,跟十四阿哥回去吧,格格放心,有末将在一天,就一定会为了王爷王子报仇而努力的。”绍雅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格格,恕末将多言,人生在世,难得有对自己真心的人,十四阿哥的确是处处为格格着想,一个大清的阿哥大可不必理会我们部落的战事,可是却如此诚心相劝,格格应该珍惜。”
“如今绍雅我心里只想早日为阿玛哥哥报仇,不想谈论其他的事情。”一年让一切都变了,草原没有了以前的欢声笑语,清新空气。绍雅走上去,摸了摸马背,跃了上去,这次她没有再骑着马狂奔,托克将军说过附近还有敌军出没,所以自己只能一身普通装扮,任由马儿走向任何地方。
“你要去哪?”十四阿哥拉住了她的马。绍雅看着他,没有说话,好像如果可以,想看透他的心,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十四也一直看着他,草原上的风没有中原的温和,吹得绍雅的头发胡乱飞舞,“外头冷,进帐里吧。”绍雅跳下了马,她看了十四一眼,向帐里走去,心里满是与十四阿哥的点点滴滴,可是目前的确无心思顾及此事,摇了摇头作罢。
“绍雅和十四弟已离开数月,不知情况如何啊。”十三阿哥在御茶房品着若曦泡的茶,与若曦交谈着。
“十四哥,我们离开京城已经数日,我也已经知道阿玛哥哥入土为安了,我们何日启程回去呢?”十四阿哥没想到绍雅竟然自己提议要回去,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本想再多呆几日,“十四哥不是说过,我们现今是乔装打扮到此,敌军随时会知道我的行踪,到时候也会连累了十四哥,再说我想皇阿玛了。”这句话的确是心里话,现在绍雅只有皇宫里的“亲人”了。
“你,你难道以为我做的这一切是怕自己受到连累?”
“是绍雅用词不当了,只是我想通了,十四哥说的对,既然绍雅已经进宫做了大清格格,就应该守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样对齐佳部落来说才是最好的决定。”
“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了。”绍雅突然的变化让十四阿哥觉得无法接受,但也没敢多问。
“以后还请十四哥多多指教才是。”说来,十四阿哥倒是希望绍雅如此懂事,不过此时她对自己说话的过分客气却让自己心中不适。
回京的路上绍雅都没怎么说话,独自埋着头想着事情,十四只是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能这么静静的,还是第一次,谁也不想打扰谁,绍雅突然说话了:“十四哥,虽然我已经入宫一年了,但是只想着贪玩偷懒所以才次次吃亏,说实话这也都够了,日后还请十四哥跟我说说宫中的礼数规矩,以免再犯错。”
“理所当然是好的,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个事?”十四阿哥突然严肃了起来,“你这般跟我讲话,我实在是不习惯,比起宫里的女人,我还是更喜欢你那直爽的性子,早前我就与你说过礼数周到那是对外人,我希望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偶尔打打闹闹,斗斗嘴,这才是一般兄妹该有的感觉你说是吧。”
“兄妹?”她轻声道,也是,他们本来就是兄妹。
路上,绍雅听十四认真的讲着宫中的事情,若有所思。她目前只能这样做,才能使自己处于有利的位子,只要不犯错,到时候就有希望上奏皇上出兵平定叛乱,几年或几十年报仇她都愿意等,只不过济吉特都塔的项上人头她一定要亲自取下来去祭奠死去的阿玛和哥哥。终于又来到了高墙之中,但这次的心情绝对是不一样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与坚定,回府换衣梳洗之后便要进宫觐见皇上了,本来守孝期间理当披麻戴孝,但是由于绍雅现在的身份,她不能,简而言之,要想在宫中平安无事,她只能入乡随俗,融入宫中的生活,做真正的大清朝格格,镜子前,她看着自己沉思,兰韵替她梳着辫子。
“兰韵,如果换了满人服,会不会好一些呢?”绍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宫里的人不管阿哥格格,王公贵族无一例外,穿的都是满人服饰,若我一意孤行,坚持己见,会不会让皇阿玛为难呢?”
“格格,那是皇上对格格宠爱,格格不必多虑啊。”
“兰韵,你可知,你现在说的话可能会救我也可能会害我,救我,害我,就在一念之间。”“恕奴才多言,的确,皇上对格格格外的关照的确已经引来不少非议,只不过…”
“有话直说,别老这么吞吞吐吐的急死人。”
“只不过皇上宠爱格格,大家看在眼里也就明白了,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兰韵放低了声音说道,“但是如今形势有些不同,格格是该想想如何更能讨皇上欢心了。”
梳妆打理过后,绍雅便随十四阿哥进宫见驾去了。皇上竟然说出准许她守孝三月,可以不进宫请安,不过希望三月过后,看到依然朝气的淑阳格格。
“绍雅,逝者已去,节哀。”四阿哥说道,虽然四阿哥平时冷冷的,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他却也对这个蒙古格格毫无防备之心。
“让四哥费心了,绍雅没事。”说完各个阿哥分道走了,十三和十四府邸离格格府近,他们便一道回去了。
“皇阿玛对你真的是格外体贴,绍雅,希望三个月之后,我们能再见到当初的绍雅格格。”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十三阿哥闷得慌想打开话茬,可是绍雅还是没有说话。
“十三哥,十四哥,我到了。”说完便进了府中没有回头,十三十四虽然担忧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并肩走了。
“不知道她是否能过去这个坎啊。”十三说道。
“放心吧,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软弱,我相信她。”
“十四弟这话说得对绍雅可是了解啊?”十三爷知道绍雅的心意,也想为此打探打探十四阿哥对绍雅是什么态度。
“说到了解,十三哥和绍雅经常一起出去饮酒谈心,你应该对绍雅的性格更了如指掌,十四怎敢说自己了解她呢?”十四竟严肃起来,“十三哥先回去吧,我去趟贝勒府。”
说着便在分岔口走了。这十四弟怎么一谈绍雅就如此敏感?十三爷想着便转身离去了。
若曦自幼在八爷府长大,姐姐是八爷的侧福晋,而若曦对他渐渐也产生了情绪,只是若曦总劝八爷不要争夺皇位,如果爱她就与她执手天涯,可是八爷几十年来为了皇位处心积虑,耍尽了各种手段,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但是又不舍若曦离去,所以变得愁苦终日,虽然嘴上不说,但洞察人心的十四看出了端倪,于是想去和八爷谈谈。十四已然认定了若曦是自己未来的嫂子,所以不断帮助八爷和若曦重修旧好,不过十四毕竟是局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和若曦越发走得近了,三个月来,他也经常去看看绍雅格格,十三爷经常去陪她下棋,喝酒聊天。绍雅天天诵读唐诗宋词史记,累了就到府中花园走走,喂喂池里的鱼,好不自在,渐渐地她也走出了失去亲人的痛楚中。
“格格,你看谁来了。”在温和的午后,绍雅在房里看着书,听到了兰韵的来报,只见来人竟是若曦。
“若曦!”绍雅急忙放下书,迎上前去,“快坐,你怎么来了?”
“皇上近日身体欠佳,想给皇上做些小点心,怕是太监们误了事,所以我亲自出来买了,想格格已经几月没出门了,来看看格格。”
“让你费心了,皇阿玛身体欠佳?怎么回事?”
“说是染了风寒,不碍事,宫里御医已经看过了,治了几日已经见好,听闻民间的方子十分管用,偷偷出来打听打听看能否替皇上排忧解难。”
“皇阿玛身边有你伺候着连御膳房都省事了,你也顾着自己的身子,几月不见你都瘦了。”
“看到格格现在有说有笑的,我也就放心了,前个月,皇上还担心着格格的情况,但是碍于旁人闲话,又不好亲自来看格格,我这也是替皇上来看看。”若曦的话让绍雅突然想起了那日和十三在湖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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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阿玛儿女众多,但是宫中的生活你也不陌生,个个尔虞我诈,心怀鬼胎,皇阿玛喜爱你,就因为你身上特有的单纯。虽然身为帝王,他首先也是个普通的父亲,怪只能怪生于帝王之家,生来就无法过着平常人家的生活,这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帮他实现,就算是替一个不孝的儿子尽尽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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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可否帮我个忙?”
“格格尽管吩咐。”她附耳过去,绍雅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此事自是没问题,你这么做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哈哈哈哈。”皇上看着奏折却大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在上书房议事的阿哥和大臣都心中一颤。
“皇阿玛因何事如此开心?”太子问道。
“哈哈,这个绍雅啊。”皇上没有明说,大臣阿哥们也不敢多问,想着皇上开心就好。
“诶,十弟,你的府邸不是这个方向,怎么?”八爷问道。
“我实在好奇今日皇阿玛在上书房为何发笑,所以想去绍雅府上问个究竟。”
“哈哈,我们还都真想到一块去了,方才我才和十三弟议论着去一探究竟,顺便看看绍雅,眼看着三个月也快到了。”几兄弟难得意见如此一致,看来绍雅真的很讨人喜欢。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走吧。”几个阿哥有说有笑,结伴而行。进入府中后,丫鬟说格格在后花园,几个阿哥便一同寻去了,已经到了又一年的春天,树上又满是桃花,花香弥漫着,树丛中,只见一身着格格服饰的女子正挥舞着手中的剑,几个阿哥惊奇,绍雅格格府中怎会有满人格格,于是上前一探究竟,那女子内着一浅蓝湖水镶紫长裙,外衬一月牙白锦织琵琶襟大褂,腰间轻束一淡粉嵌钻坠流苏腰带,翡翠在舞动中清脆作响,忽觉身后有人偷看,女子收回了剑,转身一看,是几位爷,急忙上前,几位阿哥也看清了那名女子正是绍雅格格,都惊在原地不动。
“几位阿哥今日怎么有闲情到府中来呢?”语气平缓稳重没了起初的咄咄逼人,身上除了原来的超凡脱俗还多了几分中原的韵味。
“绍雅你怎么,怎么穿这衣服?”十阿哥先上前仔细打量着绍雅。
“从前是绍雅恃宠而骄,不明白皇阿玛的良苦用心,这三个月来我想了许多,即使是当今的皇太后,她虽为满人却也顾全大局,相比之下绍雅身份如此卑微怎能由此特例?”
“话虽有理,只不过…”十爷被绍雅突然的变化惊住,其实不只是他其他阿哥也目瞪口呆,怎么这个蒙古格格说起道理来也是如此俏皮可爱。
“十弟,这我就要说说你了,绍雅格格入乡随俗,堵住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奸诈小人之口,也换来了自己清净的生活,果然英明啊。”说话的是毒蛇老九。
“九哥过奖了,绍雅只不过听进了各位阿哥的劝告而已,只不过过去年幼无知,不把阿哥的忠告当回事才惹了许多事端,如今突然醒悟了,希望为时不晚。”
“如此一来,我们心中也有了答案了。”四爷说道。
“什么答案?”
“我们几位爷难得来到府中,你怎么总叫我们这样站着,不觉失礼吗?”十三爷打趣道。
“来者皆是客理当奉茶,只不过先告诉我到底什么答案?”
“我们现在口干舌燥,怕是说不动了,先给我们杯茶喝。”几位阿哥笑着这老十三可真是死皮赖脸了,十四阿哥却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兰韵!请几位爷进屋。”十三阿哥对她坏坏笑着,看着他两斗嘴,活像一对小冤家,各位阿哥都心知肚明似的。
“这茶…”四阿哥喝着突然觉得怪怪的,看了看其他阿哥却不明说,“味道很熟悉。”
“这丫头和若曦走得近,跟她学着泡茶,味道一样也不怪。”十四像很了解她似的解释道,是了解我,还是了解若曦呢?绍雅看着十四。
“茶也喝了,可以说了吧?”绍雅转开了话题。
“你这小妮子真是一刻都等不急,好了好了,不跟你卖关子了。”十三放下茶杯,“今日早朝,皇阿玛看着奏折忽然大笑,我们还以为什么大事,所以一同前来问个清楚,现一看你这穿着打扮,便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什么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我还不清楚呢,绍雅,你到底给皇阿玛说了什么?”十阿哥果然一条筋什么都不明白。
“我哪会上什么奏折啊,只不过写了封信而已。”绍雅说道,“奏明皇阿玛日后我会好好做我的大清格格,让他放心便是。”
“原来是这样啊。”十阿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看惯了你穿蒙古服,突然换过来还是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十三哥说皇阿玛看了信很高兴?”十三点点头,绍雅若有所思,接着又道,“看来皇阿玛早就有此意了,只不过碍于开口而已。”
“好了,我们话也问清了茶也喝了,该回府了。”四爷说道,他总是这样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时候不早了,毕竟这是格格府,我们几个阿哥留那么久了也容易落下闲话。”八爷也应声道,于是几位爷便又一同离去。
“你穿满人服真的很好看。”临走时,十三低声跟绍雅说道,跟她使了个眼色。几日后,三月之期已到,绍雅穿好格格服到皇帝寝宫请安。
“皇上,淑阳格格来了。”公公上前通报。
“快请。”皇上正和德妃喝茶,只见走进一个满人服饰的端庄淑女,从她身上哪还找得到当初野蛮霸道的模子,完全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皇阿玛吉祥,德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皇上笑着看着绍雅,那是一种平常人家里有的父亲的慈祥,德妃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格格,这个竟然能让皇帝那么喜爱的蒙古格格,到底有何不同。
“这三个月看来你收获不少啊?”
“绍雅不敢自诩,相比于其他阿哥格格,绍雅要学的还有很多。”
“皇上,这就是您常说的那个绍雅格格吧?”德妃说道,皇帝笑着点点头,“格格果真秀外慧中,大方得体,从前臣妾只是听闻格格多么惹人喜爱,今儿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德妃啊,你可别夸她,一夸她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哈哈哈哈。”他们都笑了起来,也许真的是缘分,虽说没有一丝血缘关系,但皇上却对她格外的疼爱,这想让人不嫉妒都难。
“可是臣妾不是听说格格一身蒙古装扮,怎么?”皇上看向了绍雅,示意她自己回答。
“回德妃娘娘,绍雅之前愚钝,不知皇阿玛对自己的厚爱,如今悔不当初,绍雅想,既然已经做了大清的格格,就应该有个格格的样子,不能丢了大清的脸面,给人落下话柄,固禀明了皇阿玛,着回满人服饰。”
“格格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舍小家而顾全大局,实为皇上之幸,大清之幸啊。”德妃说道。宫里的人真是了不起,妃嫔更是了不起,能把这么一件小事化大,跟国家连在一起。绍雅心里想着。谈了许久,因为皇上要处理朝政,所以德妃和绍雅就回去了。
“格格,能陪本宫走走吗?”绍雅莞尔一笑表示答应,“格格今年也十七有八了吧?”
“回娘娘,绍雅今年十七。”
“好啊,好啊。”德妃娘娘满意的说着,绍雅满心疑惑,不知德妃说的好是指什么。再走不远,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若曦和十四。若曦和八阿哥已经分开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以说得那么激动的呢。绍雅心里想着很不是滋味。感情总是悄悄地,轻轻的,来得很轻盈,谁也没有觉察到。
“那个手镯你给八爷了吗?”
“我能不说吗?”说着转身便走。
“十四爷。”若曦叫住了他。
“八哥什么都没说,拿起了桌上的砚台敲碎了镯子,说:‘她最后还是跟了老四。’十四走近了她,“你果真是跟了四哥?”
绍雅和德妃站在远处,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绍雅出神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中很不是滋味,德妃好似看出了点端倪,心想此女子如今承蒙圣宠,如果钟情于十四不失为一件好事,不过德妃就是德妃,她没有一语道破,只看他们自己造化了。
“格格?格格?”德妃见她出了神便唤她。
“德妃娘娘,可能是绍雅初穿满人服饰,对鞋子还是有些不适…”绍雅故作脚疼状。
“也罢,格格快些回去歇息吧。”说完便和下人一同走了,绍雅却还在那里没有离去,终于两人还是发现了绍雅,绍雅看着十四爷便失落地走了,他的心不在我这,又何必强求呢。绍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原来那个不顾一切,有话直说的绍雅去哪了,她讨厌现在的自己,那么懦弱那么窝囊。
“格格,格格请留步。”若曦追了上来。
“若曦,你这么追我有什么事吗?”
她们来到了宫中亭子,坐下来细细道着。若曦跟绍雅讲清了十四阿哥是为了八阿哥的事情找自己的,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说自己是钟情于四爷的,所以让绍雅不必担心。
“只怕是流水无意落花有情,若曦,你不必多说,而今我的心中只有阿玛和哥哥的事,无暇顾及其他,至于四哥,绍雅祝福你早日追求到自己爱的人。”
“格格…”沉稳如若曦,却也被绍雅的这一段话震住,她变了,真的变了。
“我说过,我们蒙古人交的朋友是不会变的,我相信你,就算十四阿哥真的钟情于你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世间有许多事我们是无法左右的。”绍雅真的长大了,与其说长大了,不如说认输了,被宫中四面高墙束缚着,谁能不变呢,但是她会自己的方式来追求自己的追求。
“孙子兵法?这不是兵书吗格格?”兰韵给绍雅拿来点心。
“有见识。”
“格格这几个月看的书比兰韵这辈子看得书都多,兰韵在一边伺候着,自然也长了见识。不过格格,你又不带兵,看兵书做什么?”
“还不是整日在府中闲来无事,那些古诗词集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你也知道我从小好武,自然对兵书感兴趣多了。”其实是最近在上书房和皇上谈话,她得知在宫中本有规定,女子不得进出上书房的,可是皇帝却从来都不禁锢绍雅进入,绍雅自知皇帝深意,自己又背负着报仇大任,不做点努力怎么能行。
“恩~也对,想着格格带着大军时的英姿兰韵都觉得浑身都是劲。”
“我上后花园练会剑,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我!”说着,把书扔给兰韵走了。一切的痛只有自己懂得,看着兵书是为了不忘记阿玛哥哥,但是一想起他们就不能自已的心痛,守孝的三个月,不是让自己解脱,而是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忍受,把痛苦留在心中自己默默承受,以笑脸面对别人,但是真的好难好难,绍雅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希望悲痛能化入剑中,随风而去,树枝随着剑嘶嘶作响。
“十三阿哥,格格说不让人打扰,十三阿哥。”丫鬟拦着十三爷,可他却一个劲的往里冲。
“哈哈,不让人打扰,等知道我来找她的原因,她高兴都来不及呢。”十三推开了兰韵向后花园走去。
“可,可是…”忽听闻远处有吵闹声,绍雅收回剑直指声处,十三阿哥急忙抽出腰间笛子拨开了剑,绍雅见是十三爷急忙收回了剑,几个转身停在了不远处。
“十三哥。”绍雅一见是十三爷喜出望外,开心的迎了上去。
“格格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啊?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已成你剑下亡魂。”
“十三哥找我有事?”绍雅把剑交给了兰韵,接过了手巾擦干脸上的汗。
“今日京城有个花灯会,我想你在府中应该也闷得慌,所以来问问你去不去?”十三爷笑着说道,“怎么样,还是十三哥对你好吧,什么好玩的都不忘找你。”
“十三哥果真够义气!花灯会?一定很热闹吧?”绍雅向他做了个鬼脸,“十三哥先到前堂喝杯茶,我去换身衣服就随你去。”换好便服后,绍雅便随十三阿哥一同出去了。到了门口才知绿芜姑娘也是一同前往的。
“格格。”绿芜上前温柔的打着招呼,连绍雅都有些不好意思。
“绿芜姐姐,我就说,这么壮大的盛会,十三哥怎么会忍心只带我一个人呢。”
“格格说笑了,绿芜怕是会坏了你们的雅兴。”
“绿芜姐姐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到破坏雅兴,既然有绍雅在场,怎么也轮不到你的。”绍雅在他们面前还是这样心直口快,与其说她变了,不如上变得聪明了。绿芜莞尔一笑。这个格格的确不一样啊。
京城的花灯节的确不同凡响,千奇百怪,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穿过花灯群,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虽然天天都在想,但是好久不见了吧,真的很久了吗?十四阿哥。正当绍雅看着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向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眼神遇到了一起,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谁也没有往前走。
“抓贼啊!”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喊声,只见一衣衫褴褛的男子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着。
“混蛋,敢在本格格面前放肆!”低声咒骂后,绍雅追了上去,“站住!”这小偷应该是惯犯,动作敏捷,不久便顺着人群逃进了巷子里,但是绍雅也不甘落后,追了上去,“看你往哪跑!”绍雅抓住他的肩膀,不料他从要紧抽出一把匕首道了句:“臭丫头,不要命了。”挥着匕首向绍雅划来,绍雅躲开了他的匕首,三拳两脚就将荷包抢了回来。
“女侠饶命!”那小贼见形势不对,急忙求饶。
“绍雅!”十四和十三追了过来。
“十四哥,你怎么也…”绍雅转过身去,小偷见她不备,抢过被打落在地上的匕首向绍雅刺来。
“小心。”十四拉过绍雅,把她护在怀里,匕首划破了十四的左臂,小偷见状便从另一条分岔路口跑走,绍雅又想追去却被十四爷拉住了,“别追了。”绍雅回过头,才发现十四的手臂被划破正在淌着血。
“十四哥,你的手。”绍雅抓着十四的手,血已经不断的漫出来,绍雅看着不知所措,虽然自己受过多次伤,但是这次却是他,还是为了自己…
“不碍事的,倒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着急脾气,若不是刚才我…”
“绍雅,十四。”十三也追了过来。他们一齐到酒楼的雅间,也便于帮十四包扎,绍雅小心翼翼地撕开伤口处的衣服,拭去还未流尽的血,十四看着她,十三和绿芜也都静静看着,作为格格竟然会帮阿哥处理伤口,还这么细致这么娴熟。
“你为什么做事总这么冲动,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你可不能坐在这给我包扎了。”十四打破了平静。
“我知道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今晚我不与你斗嘴便是,十四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什么时候说话就已经习惯这样互相伤害了,绍雅自己也不明白。
“你怎么总听不懂话呢,好心劝告你却总听成别的意思。”十四显得有些生气,“嘶。”
“好了好了,就算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再生气伤口又该裂开了。”十三听着这话,摇了摇头便和绿芜出去了。
“十三爷为何叹气?”
“别人的感情事我们是管不了,走吧,看来今天的花灯只有我们两了。”绿芜会意地笑了笑和十三爷走了。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十四见绍雅看着自己的伤口愁眉苦脸,“难道方才也伤到了?”十四阿哥顿时急了起来。
“伤口这么深一定很疼吧?”没想到平时看她大大咧咧的,也会有如此柔情的时候。
“说不疼是假的,不过这点疼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也不必自责。”
“恩,好了。”绍雅抽出手绢在绷带上打了一个结,“不要总说不要紧,要记得换药,从小我伤得惯了,伤口没有处理好会留下疤痕。”十四看着眼前这个丫头,心里笑着。
次日,绍雅依旧去跟皇帝请安,但是近日以来好像边关战事颇多,皇帝都无暇关照绍雅,绍雅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请安之后就离开寝宫去了,心里闷得慌了,自己在皇宫里逛了起来,久闻皇宫金碧辉煌,景色宜人,可是近两年来绍雅见到的只有皇宫的尔虞我诈,处心积虑,却没看到什么多迷人的风景,不知不觉到了湖边,柳条随风摆着,绍雅走到亭子中,每每见到清澈的湖水就会突发愁绪,想着想着便入了神…十四爷从旁经过,见一熟悉的身影便上前一探究竟,发现是竟是绍雅。
“看什么呢?”绍雅看得入了神,没发现来了人,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几步,不料身后便是鱼池,十四几个快步上前,揽住了她的腰间将她救了回来,眼神触碰到了一起,通往心里最深的地方…绍雅看十四脸色有些不对,急忙起身。
“弄疼你伤口了吗?”绍雅想起了昨晚刚替他包扎好的伤口,伤口的确很深,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自己现在凶多吉少。
“不碍事,倒是你,我有那么可怕吗,把你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格格吓成这幅摸样?险些跌落水池去了。”
“哪有?”绍雅走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流连于这里的景色入了迷,你突然出现的,不吓到也难怪了。”
“不去给皇阿玛请安,在这流连风景,你倒有这份闲情了,不如多学学知识,见你和若曦走得近了,要多看看人家怎么做的。”
“…”若曦若曦,知道你的若曦好,不必总是搬出来说,说是为了八哥接近的若曦,怕是为了自己吧,“不劳十四阿哥费心,我先走了。”说着气呼呼地走了,说十四愚笨,倒也不会,只不过在感情这方面大家都会变笨了,无处可去,只好又来到了十三府邸。
“什么风把我们绍雅格格吹来啦。”前堂里,绍雅坐在一边玩弄着茶杯等着十三,十三见绍雅脸色不对,坐到了她身边的位子,“谁又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呀,只是闲着来看看十三哥。”
“荣幸之至啊,可是你这老往我这跑,不怕十四弟误会了?”绍雅瞪了回去,刚在他那受了气,来找十三,不料他又不知好歹提了十四,“哦~~~我明白了,怕是受了十四弟的欺负了,看我不教训教训他!”说着起身往外走。
“十三哥!”绍雅叫住了他,“今儿个绍雅心情不好,不要再闹我了。”十三见她真的怎么逗都提不起劲,只好作罢。
“前些日子总是见你舞枪弄棒的,赏个脸,跟十三哥比划比划?”十三总是能抓住绍雅的优点,抓住她的兴趣,让她重新开心起来,人生得此一知己,死而无憾啊。
后花园里,几个阿哥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绍雅去乾清宫请安后路过便来打了招呼。
“几位阿哥今儿怎么有闲情在这赏花作乐呢?”绍雅走了过去。
“是绍雅格格啊。”说话的是太子爷,“平日里朝堂里日理万机的,兄弟们偶尔偷个闲作作乐不亦乐乎?”
“说的是,咱们兄弟几个难得聚在一起,好好享受享受嘛。”十三说话总不失豪爽。绍雅看着,心里想。什么九子争夺,血肉模糊,都是传言罢了,能这样和睦相处何不乐哉。此时不知从何处窜来一条白毛狗来,吓到几个阿哥急忙躲上,倒是绍雅机灵的抱起了狗来笑着说道:“几个阿哥平时在朝堂之上威风鼎鼎的,没想竟怕着小畜生,呵呵。”紧接着一宫女战战兢兢跑来认错。
“今儿个算你命大,下次若是惊吓圣上怕是要挨板子了。”九爷说道。
“九哥,别吓了人家,我倒觉得这小狗惹人怜爱。”她抚摸着狗又问眼前的宫女,“这是谁家主子的宠儿?”
“回格格,是莞嫔娘娘的宠儿。”
“真可爱~”虽然爱不释手还是要还与人家,“给,下去吧。”
上书房里,皇帝处理完朝政揉了揉攒竹穴,若曦把茶端了上来。
“万岁爷,保重龙体啊。”若曦看着皇帝如此疲惫,心有不忍,她日日夜夜跟在皇帝身边,知道皇帝为了国事家事可谓是鞠躬尽瘁,也看到了一个帝王之心有多么无奈。
“绍雅这丫头眼看就到了出阁的年纪了,若曦啊,你和绍雅要好,她可有向你表露心思?”
“回皇上。”若曦想了想,是帮格格说了了了一门心事,若是十四阿哥无意,绍雅嫁与十四阿哥也是委屈了她,得不到幸福,是说还是不说,“绍雅格格与几位阿哥都甚为要好,尤其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格格曾表明和十三阿哥只是兄妹之情…”
“那就是老十四了?”
“皇上,格格虽然与奴才走得近了,但是格格毕竟是主子,主子的心事奴才不敢妄下结论,方才只不过是奴才的推断罢了。”
“也罢,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