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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树林险遇 原来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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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敦,博尔敦——”都找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人影,这孩子到底跑哪里去了?早晨背了个筐说到树林里捡柴,我正在绣帕子就随口应了一声,中午吃饭时他没回来,额娘说不要紧,可谁知都快吃晚饭了,还不见他回来。
夕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下,我和额娘开始着急,我安慰额娘让她照顾阿玛,我去找博尔敦。哎,穷人家越怕事儿却越多,我的阿玛在我病好后,卖菜途中为了救张婶家落水的儿子跳下了水,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好,一直高烧不退,让这个一贫如洗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博尔敦……”天越来越黑了,我还没找到弟弟,他该不会出事了吧?树林里要是有野兽什么的,可怎么是好?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怪自己,不该让他一个小孩子单独出门的,脚下不由加快脚步,向树林更深处找去……
晚风拂动树叶,沙沙声不绝于耳,天上又圆又大的月亮渐渐移上中天,月光如练,幽幽地光波流动在四周,举目望去,周围全是树,直上云天的树,遮住了倾泻而下的月光,让大地一片漆黑。我大惊,本来方向感就不好,这下彻底分不出东西南北了,我想我一定是迷路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树与树的间隙中,且急且怕,“啊!哎呦——”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被东西绊倒了愣愣地摔在地上,我暗骂自己的坏运气,刚要爬起来,突然“嗖——”地一声,一样冰凉的东西猛然贴上我的肌肤,我惊坐在了地上,眼前的东西反射着月亮的银光,上面还凝固着黑红的液体,是血!原来竟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的顶在我的脖子上,我一动就会死得很难看。
“你,你要干什么!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这蛮荒未化的古人,杀个人跟杀个鸡似的,我真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敢说话威胁他。
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动作,我正打算趁机逃跑,偷偷将手按到地上,想借力跳起,却感觉怪怪的,不好的预感让我低头查看,如此近的距离我清楚的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妈呀!死人啦!
我猛然跳起,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指着对面的人,“你……你……”
对面的人将旋了下剑身,想一剑杀了我,可是却突然捂住胸口,收回剑插在地上才稳住没有摔倒,但也不得不单膝跪在了地上支撑着。我这才看清他蒙着面,职业杀手?
“你,你,没事吧?”
我这是怎么了?同情心泛滥?突然有所觉悟似的这时不跑更待何时?可还没跑一步,又被绊倒了,天啊!还是尸体,我这才注意到这一片林子竟然躺了十几具尸体!
误闯杀人现场……
我吓得腿脚发软,浑身无力,我匍匐在地上,哭喊:“你放过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死过一次的人,再次面对死亡还是会害怕。
“别哭了!”对面的人喝道,听的出他是强忍着疼痛,“我不杀你!”话语里透着阴狠,但在我听来还是很动听的。
“真的?”我狐疑地想再确认一下。
“你说出去也没关系,因为他们都该死!”多么罪恶的一句话,他却说得轻描淡写!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晚风撩拨着树叶的沙沙声。
“啊,博尔敦……”我不顾现在所面临的危险,环顾四周,借着月光,我看见满地狼藉的尸体,与血淋淋的兵器,没有博尔敦,哪里都没有,心里焦急,忍不住大哭起来,“博尔敦,你在哪里啊?博尔敦……”
渐渐哭累了,我像钉在原地一样无力动弹,夏天本就穿的单薄,刚刚惊吓冒出的冷汗湿透了衣衫,粘粘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晚风一吹,竟觉得有些冷。
“哭够了!不想死就乖乖给我过来!”他突然开口命令道。不过与之前嗜血的声音想比,少了份阴鸷,从声音判断,这个人受伤不轻,而且年龄不会很大。
我在凉凉的夜风中抽噎了一下,被他的突然开口说话吓了一跳,“什么?”
看他转过头来,我回过意识,忙着想走过去,刚一站起,脚下发麻,又重重地跌回地上,我想揉揉摔痛的地方,可双脚麻痛,动弹不得,只得自己在那呲牙咧嘴,蒙面人冷笑一声,“哼,成事不足!”说完我只听他倒抽一口凉气,我心下得意,疼死你丫的。
我眼看他又拿起剑,顾不上脚麻,一骨碌爬起来,殷勤地走过去扶起他,走到一片开阔一点的地方,让他靠着一棵树坐着。就着月光我看到他胸前一道狭长纵深的口子,血肉模糊,边缘地方还结着黑块,“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砍在我身上,我宁愿被一下子砍死!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胳膊上,肩头,双腿上都有伤口,不过好在都不致命。
我伸手要解开他的衣服,他忙着避开,凶巴巴地吼:“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脱,脱衣服清理伤口。”
“不必了,你随便处理一下,将伤口包起来便是。”
我取出今天刚绣好的帕子,虽然心疼,但为了保命还是拿出来吧。刚想狠狠地将帕子按在他的伤口上,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放开我!疼。”我挣扎着,他的手腕却纹丝不动。只听他慢悠悠地说:“别耍花招,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说完一把松开我的手腕,我讪讪的揉着手腕,“知道了。”
这大晚上的也没地方找水,我一点一点给他擦着胸口上伤口边缘,把粘在伤口的衣服小心清理出来,心里怕得要死,尽力克制自己手不要抖,暗想这人还真是有种,这么疼竟一声没吭。
“那个,”对面人嗯了一声,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颤巍巍地说:“我想问你有没有止血消炎的药啊,我怕伤口会感染,弄不好还会破伤风。”
那人在腰间摸了一下,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拿去!”我接过来,小瓷瓶手感很好,我猜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金疮药,拔开塞子将药粉撒在他伤口上,我不知用什么给他包扎,手帕已经被血染透,没法再用。
忽然想到电视里都是撕衣服包扎的,我一下撩起衫子,“咝啦——”一声扯下一缕布条,那人沉默不语,我余光瞥见他眼中的一丝异样,可我并未怎么留意,紧紧地给他缠住伤口,又撕了几缕布条包扎了其他地方的伤口。
终于弄好了,我疲软地瘫坐在地上,常熟一口气,细细地说了句“好了。”
只见那人拿起一直放在身旁的剑,我的心已提到嗓子眼,腿软的要命,跌坐在地上,看来我死期已到,想到还没找到的博尔敦,想到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想到为何上天为何不让我第一次就死去,而要让我死两次,我忍不住哭出来,“你说过不杀我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错了什么?……”
“我有说要杀你吗?”眼前的人露出的两只眼睛玩味地看着我,我这才泪眼朦胧地睁眼看见他的剑已经归鞘。
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不再理我,自顾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身上这么多伤口,我猜他一定很疼,苍天啊,让蒙面人疼死吧!
我本想现在就走,奈何身体疲乏的要命,而且迷了路,又见不远处的死尸狰狞骇人,不敢此时上路,就走到离那人两米远的一棵树下坐定歇着,活人总比死鬼好一点,我心里毛毛的安慰自己。
“请问大哥,”我大着胆子问蒙面人,暗自吞了吞口水,“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
“没有!”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赶紧闭嘴,不敢再惹他。
看着天上的圆月,不知为何,我眼前却浮现出他玩味的眼睛,亮亮的,很好看。许是刚刚哭过,眼睛酸涩看着看着就有些晕眩,闭目倚在树上,精神不济,体力不支,我想着等明天再去找博尔敦,博尔敦,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呢报告有事啊!我强迫自己不要睡不要睡,可身体大过意志,渐渐失去知觉……
晕晕乎乎间,我听到有人低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沁春……”我好像是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