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何兄弟是风神》白月清风

17、不是御医，神似御医

　　人到七十古来稀。皇帝艾鸿羽，可谓云鹤国史上最长寿帝王，七十多岁，却仍如不老青松般旺盛苍劲。如今膝下子孙成群，他自己倒是豪情万丈，自诩功高，自然是虚荣心极其高涨，妄想可以长生不死，江山千秋万载。他在位这几十年，各位皇子们各自都成了家封了王，也是膝下子女成群，有的还抱上了孙子，他却甚少提及立太子之事，顶多就是给大皇子的儿子封了个世子，也就只是将来继承大皇子的爵位，能不能当上太子，还不好说。各皇子皇孙们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各个都心急火燎。老皇帝，您是不是该让让位了，让我们也过把瘾撒？
　　大皇子艾光水，如今已年过五十。老皇帝久不退位，他这个嫡长子可是极度抑郁，早有夺位篡权之心。只是眼下老皇帝精神抖擞，各皇子们又虎视眈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处处行事小心，多年来暗中栽培了众多棋子，其中“近身十二侍卫”，是他最重要的护身法宝。他的近身十二侍卫，各个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且都是些用毒高手，尤其是十二侍卫之首紫蝶。原本紫蝶并不是近身十二侍卫，他的师傅刚刚隐退，她小小年纪便继承师傅之位，一跃而成艾光水最信任的十二侍卫之首。她平日里在皇子府上只是以普通家奴的身份服侍在世子艾祐左右，但府上的下人们都知道，她身份特殊。
　　艾祐面色惨白，嘴角却带着笑意。
　　“殿下，中了这绿野仙踪竟还笑的出来。”紫蝶说着，将艾祐扶起，给他喂了些药。
　　“我已经差不多好了，也不用喝这药了。咳咳——”大约是刚刚解了毒，身体还很虚弱，艾祐的脸色还没有恢复。
　　“想不到，那女子，竟如此高深，原本想吓她一吓，结果反倒被她给算计了。”
　　紫蝶冷若冰霜的脸动了一动，“没想到，在后花园，她用的真是绿野仙踪，她竟会解此毒药。皇上竟未降罪？”
　　“哼！那个老狐狸，怕是看在眼里。”艾祐起身，“紫蝶，你先回府，将这些绿野仙踪收好，老皇帝大概还不知道。万事小心。”
　　“是。”
　　数日后，老皇帝寝宫。
　　“皇上，世子已经好全了。”太监禀报，“皇上真不打算追究此事？”
　　皇帝斜卧榻上，闭目养神，却不说话。他忽而眉头一锁道：“传莫言雪进宫！”
　　皇帝近身太监亲自来到莫府传旨。
　　莫言雪心下大骇。
　　莫不是老皇帝要追究上次世子中毒之事，他该不会真以为毒药是我下的吧！只是过了这么些日子，要想再深究起来，哪还会有什么证据可言。虽然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那世子本就是个心胸狭小之人，要一口咬定是我下毒，保不齐又会弄出个什么栽赃陷害来。莫言雪想着，事已至此，静关其变吧，自己可不能先乱了阵脚。
　　哎！小人，你若不把他给摁死，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悲哉！
　　莫言雪四肢、额头五体撑地，给皇上行了跪拜大礼，“奴婢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莫言雪一双宛如珠玉的眸子清澈明亮，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皇帝。
　　“大胆奴婢，竟敢下毒谋害世子！”皇帝大声喝道，一双眼睛威严肃穆。
　　莫言雪却并不畏惧：“皇上，奴婢没有谋害世子。”
　　“若不是你下的毒，怎么会知道解毒之法。”
　　“皇上，奴婢说了，奴婢略通医药，才会帮世子解了毒。奴婢身份低微，不敢谋害皇室子孙。”莫言雪却是一脸的正气。
　　老皇帝面容庄严，表情丝毫未变，“来人那！”
　　只见太监将几个痛苦呻吟的宫女太监抬了进来。老太监走到莫言雪身边，“姑娘，你不是略通医药吗，这几个宫人都中了剧毒，你若能救活他们，皇上就饶了你。”
　　这皇帝在试探她！
　　莫言雪为宫人把了脉，发现这些宫人每个人都中毒很深，她问太监要了宫中的药草和药臼，命人帮她舂药，并帮宫人们服了药。老皇帝却已经回了殿内睡下。
　　宫人们各自都被解了毒，莫言雪长吁气，老太监则在一旁微笑不语。
　　“你这个丫头，倒有点本事。你就留在皇帝身边，做个随身侍女吧。”老太监甩下这一句话，带着莫言雪进了老皇帝的殿内。
　　啊！？竟是做个随身侍女！！
　　莫言雪非常之郁闷。我母亲虽然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却是他老人家特封的公主，我虽没有封号，却也是个将军之女，留在皇帝身边做个随身侍女，那老皇帝就是这么对他的忠心耿耿的莫家臣子的吗？何况，她莫言雪最讨厌的就是这皇宫，还不知道有几个像世子艾祐那般脾气古怪之人，一个不小心就要杀头，那岂不是亏都亏死了。
　　莫言雪为皇帝看诊把脉，把老皇帝服侍的舒舒坦坦，一看皇帝他老人家高兴，她便说：“皇上，奴婢为您开了药方，您按照奴婢的药方，保准你身强体健，药到病除。连宫女们都不用再伺候着了。”
　　“你这奴婢！”老皇帝哼哼一笑。“既是这样，我便将你安排在太医院。那些老顽固，拿着朕的俸禄，尽干不了事，该是要好好整顿一番。”
　　“皇上，恕奴婢不能从命。奴婢身份低微，只想做个普通医者，太医院是万般不敢高攀的。”
　　皇帝的眉头一锁。
　　“奴婢有一夙愿，学医有成后，可以云游四海，救治天下百姓。皇上，‘君，舟也；人，水也。’民乃国之根本，我莫言雪若能为国之根本尽些绵薄之力，乃此生志愿！”
　　老皇帝怔了怔，继而喝道：“大胆！”
　　莫言雪冷汗直冒，真是活该，在皇帝面前逞什么胸怀大志。只是她真是不想呆在宫里，且不说皇帝是不是要给她个大官做做，这一进宫门深似海，若是一辈子关在这深宫大院里，她还要不要拜白月为师了。恩，一切以拜师为重，我莫言雪将来是必定要成为江湖上人人称颂的“云游医者”的！
　　“皇上，奴婢才疏学浅，还需多多历练。若您不嫌我愚钝，您若龙体不适，就招奴婢前来，奴婢必当全心尽力诊治皇上。皇上不必费心，您若召我，随叫随到。”
　　老皇帝见莫言雪心意已决，便不再勉强，遂遣她出宫去了。
　　“皇上，这姑娘，不一般那。”
　　老皇帝眼中明暗不定。
　　自此，莫言雪成了老皇帝身边身份最特殊的人，偶尔会被皇帝传召，宫中的宫女太监们都会尊称她一声：“姑娘。”

作者有话说

　　莫言雪惨啊，爹爹是将军，娘亲是公主，可咋就这么命苦捏，在老皇帝面前成了个当差的小罗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