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泪的守候》紫小北

2、第二章 燎都烟花庆

　　不睡在自己的床上，的确不舒服，床板太硬，清晨起床，落九叶就腰酸背疼了。她叠好被子，拿起包袱，准备上路了……北城……是么？
　　现在这时辰，喝早茶的人也不多，楼下没什么声音。九叶踩着楼板的声音格外清晰。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停下手中的活，把抹布往肩上一甩：
　　“这是要上路了么？”
　　“嗯。该走了。”落九叶点了点头。
　　店小二在心里自嘲得笑了笑，呵，还在奢望她放弃地狱泪么？
　　“那姑娘去柜台结账吧。”

　　落九叶走到巷口，寻了位面色稍善的车夫。“大伯，我要去北城。”那位车夫瞪大了眼睛，夸张地说道：“姑娘啊，我没有听错吧？要去北城？”
　　“嗯。”
　　“北城距离此地要三个月的车程啊！老夫送不了姑娘啊！”
　　“三个月的车程？那……那大伯，往北城的方向行，你可送我多远就送多远，可好？”九叶也十分惊讶，北城原来那么远，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到达的。
　　“那老夫就送你去燎都吧。明日就可到达。”
　　“好。麻烦大伯了。”
　　一个上午的路程，感受着马车的摇晃，落九叶感觉十分难受，胃里一股股翻江倒海，她拉开帘子，想要下车。车夫停下马，扶着九叶下车：“姑娘面色不佳啊，哪里不舒服？”
　　“我有点难受，可能坐车坐久了，想吐。”说着便是一阵干呕。
　　“老夫看姑娘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九叶缓了缓气儿，说：“是啊。第一次做这么久的车，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啊。”
　　车夫从兜里拿出了几个已经不算新鲜的青梅，说：“姑娘，吃个青梅吧。应该会好一些。九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下了青梅。再这么一折腾，她会受不了的。
　　接下来的路程，九叶没有回车里，他和车夫坐在车外赶着马。得知这位大伯已经六十有余了，他的老伴在五年前死了，女儿嫁得远，没什么照应。在外独自拉车五年了。

　　“姑娘，可以起来了，我们快到了！”车夫高亢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九叶拉开帘子，早晨了。这一天一夜颠簸的路途啊。
　　“大伯，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周围的铺子都张灯结彩的，人们都忙碌着。
　　“姑娘还不知吧！今晚此处要举办烟花庆！姑娘好福气啊！燎都的烟花庆堪称世上最辉煌的庆典。五湖四海的人都会赶往燎都，来观看举世无双的庆典！”
　　“真的么？我还没见过烟花庆呢！大伯就送我到这里吧，我想看一看！”九叶对“烟花庆”特别好奇。在逸亭，师父也只是会在入冬时分，买几支会喷火花的小棒子，真正的烟花还真是没有看过呢！
　　和大伯分开后，九叶在大街上兜兜转转，内心甚是兴奋。夜晚，终于到了！
　　燎都的夜晚和白天果然又是大不相同。前奏是店铺的小吃，一条街全是玲琅满目的食物，有些奇特的小吃，九叶听都没听过呢！
　　“新一炉连心包子哟！”一个小铺子围着不少人，一阵阵包子开炉的蒸汽升向空中。
　　“老板！我要一个！”
　　“我也要一个！”
　　“下一个是我的，你们排队啊！”
　　一群人拥在那里，九叶挤都挤不进。
　　“好！这是最后一炉了！”老板这么一叫，人群更加疯狂了！有的人想，最后一炉了，可要抢到啊！有的人就悻悻都走开了，反正最后一炉，抢不到的。
　　九叶摸了摸肚子，自己也还没吃晚饭呢。便弯下身子从人群中硬是挤了进去。
　　“最后一个包子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九叶摸到包子了！这包子，我得手了！
　　不知不觉，周围拥挤的感觉不见了，九叶沿着自己的手看去。
　　“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落九叶和那个抢自己包子的人互相对视！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有着邪魅的丹凤眼，长长的头发就那么随意地绑在左胸。给九叶的感觉就是，此人绝非这个世上的生物！不！现在不是讨论生物种类的时候！
　　“放手！这包子是我先拿到的！”
　　“小姐，你仔细看一下你的手好么？你握着的不是包子，是我的手。”男子皱着眉，眼神更加邪魅了。九叶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三秒，赶紧甩开了男子的手。
　　“看来这位小姐是放手了？那还真是谢谢小姐，把这最后一个包子让给了我！”这男子故意把重音放在了“让给了我”！耳朵没有问题的都听得出！九叶一下子从尴尬转变为愤怒。可这男子这么说了，再一次的反驳反而会被别人觉得自己不明事理。
　　“好啦好啦，就这样了。”老板出来解除了九叶的尴尬，“今天的连心包子就算是卖完了！各位买到包子的人，可以把包子中的连心取出。烟花庆之后带着连心在后桥等待你的有缘人吧！连心包子铺的老板我，恭祝各位得到好的姻缘！”
　　周围人纷纷鼓掌。“什么？！”
　　“姻缘？！”男子与九叶惊了！
　　九叶只想吃个包子填饱肚子，没想到这是牵姻缘的。这么看来，那个与她抢包子的男子也不知道这连心包子的意义。
　　“啊哈！小哥！那我就把这包子让给你了，祝你找到好的姻缘。不用谢我了！”九叶捂着嘴笑。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挖苦自己的！男子的手微微颤抖，顷刻之间，那男子手中的包子就面目全非了。
　　九叶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男子的脸渐渐黑了下来。男子抬起眼睛看着九叶。看上去像在对着九叶笑，可九叶心里一阵心寒啊。
　　两人就这么矜持着。
　　“砰——砰砰砰————”九叶马上捂住耳朵，禁闭着眼睛。突然间的声响，吓到了九叶。天空一下子绚烂了！烟花庆开始了！
　　九叶慢慢地睁开眼睛，慢慢地转过身，慢慢地看向空中，又慢慢地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笑容在九叶的脸上渐渐荡开，这就是烟花！好漂亮！九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把刚才抢包子的事抛在了脑后。
　　身后的男子并没有看着烟花，他看着眼前矮小的身影，看着她喜悦的神情。如同享受般的笑了。这女孩没有看到过烟花吧，从刚才被烟花的惊吓不难看出。男子觉得这女孩很特别。
　　许久，烟花放完了，九叶才记起刚才的事，一个转身，差点把鼻子撞歪了，九叶捂着鼻子，抬起头：“你干嘛站得离我这么近！”刚才的男子，一直都在身后？
　　“就你鼻子长，能撞到我。我站在别人身后，怎么救不见得别人撞我啊？”男子笑着摸了下被九叶撞过的胸口。
　　“行，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男子就这么喜欢和自己抬杠么？不就是一个包子么？！说着便转过身准备走了，她还要赶路呢，他还要找地狱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