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特瑞西》绿水青冥

27、第27章

　　哈利伏在蒿草丛里，在心里一千遍咒骂罗恩的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难不成真要等他带人来收尸？

　　这时候特瑞西轻轻把手挪过来，放在哈利手上，然后用力下压。

　　哈利明白过来，特瑞西的意思是等——呆着不动，等那个巫师离开。
　　哈利用眼神示意他明白了。

　　两人一起贴在地上，希望高高的蒿草丛，和漆黑的树林，能救他们一命。

　　哈利把脸侧着压在泥土上，调整呼吸，不再看那可怖的场景。

　　心跳声呯呯地在耳边回响，哈利忽然想到，食草动物们常常通过颜色伪装躲避天敌，还真是有道理。

　　弱者只能把头埋在沙子里，祈祷躲过一劫，强者才可以露出爪牙，击退敌人。

　　哈利此刻无比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弱小，也无比清醒地明白了，轻率地闯入禁林，是多么的不明智。

　　时间渐渐过去，终于那个巫师像是喝够了。
　　他站起来，长袍在地上发出沙沙地声音。

　　特瑞西突然抓紧了哈利的手，哈利知道大事不妙，微微偏头，看见那个穿斗篷的巫师，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特瑞西用食指在他的手背上，敲了一下。
　　哈利明白，要准备战斗了。
　　他心跳如鼓，攥紧魔杖，轻轻移动。

　　特瑞西又在他的手背上敲了第二下。
　　两人缓慢地支起身体，准备开跑。

　　特瑞西在他的手上敲了第三下，哈利曲起食指，顶了一下特瑞西的手心，示意他准备好了。

　　特瑞西放开手，哈利全神戒备。

　　“现在！”特瑞西高呼。
　　“——火焰熊熊！”
　　“——疾风劲扫！”

　　哈利的生火咒瞄准了前面的草丛，特瑞西的疾风咒迅速助燃。
　　火焰猛地扑起，火星纷飞，四处红光，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根本不看效果如何，拔腿就跑，专往树丛多的地方钻。
　　没跑开两步，那个巫师已经跟了上来，只是限于地势，一时抓不到他们。

　　哈利、特瑞西在树丛里手脚并用、连滚带爬，不断有咒语从背后飞过来，切断树根和灌木丛，木屑飞溅。

　　忽然，那个巫师发出了一声沙哑地嘶吼：“让我来，我来！”

　　这个声音简直像从地狱里发出，哈利突然感到额头的伤疤，一阵灼痛，像着火了一样。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头栽倒在地上。

　　“哈利！”特瑞西发现哈利倒地，连忙钻过树根来拉他，“你被击中了？”
　　“没。”哈利沙哑地说，“我……”

　　话音未落，特瑞西突然抱着他，往旁边一滚。
　　一串绿光，打在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被击中的树根只余焦黑。

　　树根和灌木枝，扎得两人浑身疼痛，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那个巫师已经追了上来，对他们举起了魔杖。

　　哈利感到特瑞西正拉着他，徒劳地朗跄后退。
　　他透过模糊地视线看过去，正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巫师的魔杖尖已经闪着绿光，致命的咒语即将发出：
　　“——阿瓦……”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们头上越过，朝那个人扑过去。
　　哈利的头痛得太厉害了，眼前一阵阵发黑，等他缓过神来，一切都过去了。

　　他靠在一棵树干上，特瑞西跪在他旁边，见他醒来，急忙问：“怎么样，哈利，没事吧？”

　　“没事——发生了什么？我死了吗？”

　　特瑞西在怀里找出一瓶魔药，递给他：“给，镇静剂。我们没死，人马救了我们。”

　　哈利一口喝下镇静剂，感叹道：“湖里有大章鱼，禁林里有人马，真不愧是霍格沃茨。”

　　“你就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一个低磁的声音传过来，哈利看过去，才发现原来人马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他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有着修长优美的手臂，头发是白金色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正看着哈利，目光最终停在了，哈利额头鲜红的伤疤上。

　　“你好。”哈利不安地说，用手扒了扒刘海，挡住他的伤疤。

　　“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人马移开了视线，“森林里现在不安全，特别是对你，哈利•波特。你们认识海格吗？”

　　“认识。”哈利回答。

　　“我送你们去他那儿。会骑马吗？”他说着弯下前腿，把身体放低，又补充了一句，“我叫费伦泽。”

　　哈利和特瑞西十分兴奋，但是不想显得太失礼。

　　他们跑过去，尽量稳地坐在人马的背上。费伦泽提醒他们，要低头避开低垂的树枝。

　　他们在林间穿行，特瑞西按捺不住，好奇的伸手去，触摸那些书上垂吊的苔藓，嘴里不断赞叹。

　　人马似乎很放纵他们，在路过一颗金椽树时，他故意轻轻跳起，让哈利和特瑞西，一人摘到一颗金色的小果实。

　　这次“究极探险”以兴奋开始、过程有惊无险，但似乎结局还不错。

　　人马把他们送到禁林边缘，他们一开始找魔药的地方，两人从他的背上滑下来。

　　“谢谢。”
　　两人连蹭带跳地爬下来，如果不是衣服上的口子和泥渍，光从他们高兴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十几分钟前，两人曾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

　　“你们知道，独角兽的血有什么用吗？”人马突然说。

　　“知道，”哈利说，“制作灵魂药剂、万能解毒剂，传说还可以制作永久性的魔力增长剂。”

　　“当然是指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特瑞西补充，“否则，那血液里将含有剧毒。”
　　说完，他隔着衣服摸摸那个水晶瓶，里面装满了一瓶这样的毒血。

　　“独角兽与万物伴生，与圣灵同行，他的血里，蕴含着生命和纯净的力量，可以延续生命，逃离死亡。”人马说。

　　“你是说，独角兽的血可以叫人长生不老？”哈利吃惊的问。

　　“是的，当他的嘴唇沾到独角兽血，他奄奄一息的生命得以苟延残喘。但是杀死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情，他必将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他只能拥有一条被诅咒的生命，他的灵魂将永坠地狱，终日在地狱的烈火中煎熬。”
　　人马抬头看着星空，又说了一串话，那是一种哈利和特瑞西从没听过的奇怪语言。

　　他显得越来越激动，突然他踢起前腿，白金色的尾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用英语说：“他回来了，是的。独角兽已经死了，行星预示着巨大的灾难。我必须抵抗禁林里潜伏的危险，如果一定要选择，我将站在人类这边……”

　　“抱歉，你说谁回来了？”特瑞西打断了人马的自言自语。

　　人马低头看着他们：“他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着东山再起。哈利•波特，你的宿命仇敌，正紧紧抓住生命最后的余晖不放，等待着时机。”

　　一时间，好像有一直铁爪，同时抓住哈利和特瑞西的心脏。

　　“要解除独角兽的诅咒，必须得到另一种东西，邓布利多把他藏在学校里。它能让他恢复精力和法术，让他长生不老，他已经不能再等待了。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哈利和特瑞西僵硬地摇头。

　　人马没有再告诉他们答案：“你们走吧。以前，命运星辰就曾经被人误解过，即使人马也避免不了，祝你们好运。”
　　说完撇下两个呆若木鸡的男孩，慢慢跑回了森林深处。

　　“说点什么，特瑞西。”看着人马修长健美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哈利干巴巴地开口。

　　“他的意思是，想要独角兽血的人，是伏地魔？我理解错了吗？”特瑞西说。

　　两人同时感到一股窒息般地冰冷。

　　“我以为还有时间……太快了，这太快了。”哈利喃喃道。

　　“不论如何，我们得先离开这……”

　　“怎么了？”哈利不解地看着突然停下的特瑞西。

　　“你的伤疤。”特瑞西指着哈利的额头。

　　哈利伸手摸摸，感觉疤痕似乎比平时更明显，但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之前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没发生过。

　　“它变得又红又肿。”特瑞西伸手轻轻触摸那个疤痕，“它很烫。痛吗？”

　　“不，已经没感觉了。“哈利说，又补充，“之前在看到那个巫师的时候，痛得要死。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摔倒的。”
　　“不论怎样，我们先离开再说。你把疤痕遮起来。”特瑞西说。

　　哈利扒扒刘海，感觉效果不是很好：“这怎么遮啊？用块布遮起来？那不是更引人注意？”

　　“等等我看看。”特瑞西找出随身的装备袋子，一只手伸进去左捞右抓，“啊，这儿还有一瓶毛发生长剂。”

　　“你还带了这个？”哈利接过生发剂，“怎么用的？”

　　“抖点儿在头发上就行，我的个人配方，速效的。”特瑞西满意地说，赞许地对自己点头，“我准备得可多了，还有染发剂，准备掩人耳目的时候用的。还有一小瓶白鲜，我自己做的，厉害吧。”

　　哈利在额发上滴几滴药剂，说：“你是不是，把你会做的魔药都带上了。”

　　“有备无患嘛。”特瑞西得意的哼笑，“这不就用上了。”

　　“我们直接回寝室？”哈利问。

　　“不。我们去看看海格。”特瑞西精明地打着小算盘，“今天吃了这么大亏，总不能空手回去。现在禁林里死了一直独角兽，海格负责看守禁林，这么重大的消息，不能不告诉他。再说了，我们得去问问，到底邓布利多教授，在学校里放了什么。”

　　海格正在准备生火做晚餐，从市场上买来的生火器，果然不好使。
　　因为生火器的外表，看着很有意思，据说是用一把麻瓜的“单筒猎枪”改造的。

　　海格看着一时好奇，就买下来了，果然用了两次就不行了。

　　海格使劲儿晃晃生火器，对着柴火，扣动扳机。
　　“嗒嗒”两声之后，生火器冒出一股青烟，又没信儿了。

　　“哈，我就知道，老托尼能有什么好东西。”海格在墙上敲敲猎枪，然后对着枪筒查看。
　　“噗——”的一声，一股火焰从枪口喷出。

　　“噢，我受够了！没用的东西。”海格满脸烟灰，胡须和头发都被烧焦了。
　　他暴怒地把枪使劲儿往墙上砸。

　　这时，一阵比他砸抢更急更大的拍门声响起。

　　海格停下发气去开门，抱怨着自己又一次被骗钱了。

　　“哗啦——”海格大力拉开门，“什么人？”

　　本来做好准备，开始表演的特瑞西和哈利，还是被这个场面震住了。

　　两人齐齐吞咽一下，挪挪脚避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海格，你举着枪干什么？” 哈利虚弱地问。

　　“哦，别提了，我在生火。”海格随手扔了抢，“我还是用我的伞好一点，这玩意儿一点不管用。”

　　以为被拆穿了的两人，轻轻吁了一口气。

　　哈利重新调整好语气表情“焦急”地说：“海格，海格，我有事告诉你！”

　　“哦，我看见了。”海格说。

　　“你看见了？！”两人异口同声。

　　“老实说，”海格指着哈利的额发，“我不怎么欣赏，你的新发型哈利。”

　　哈利摸摸自己超长的蓬松额发，横了一眼特瑞西，特瑞西只好干笑。

　　“不是这个，”哈利“急吼吼”地说，“禁林里死了一直独角兽。”

　　“什么？该死的。我发现有一只受伤的踪迹，但是怎么会这么快。”海格立刻折身，去翻找他的雨伞，忽然回过神来，“等等，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看见人马了，人马告诉我们的。”特瑞西含糊地说，随即加快语速急促道，“还有邓布利多教授藏在学校的东西，也被偷走了！”

　　“不可能。我昨天去看路威的时候，魔法石还在四楼走廊放得好好的。”

　　“魔法石？”哈利说，随即回神，“对，魔法石。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派手下偷走了魔法石。”

　　“绝对不可能。他怎么能在邓布利多眼底下得手？没人能做到。”海格终于找到他的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都是人马告诉你们的？不，我得去告诉邓布利多。”

　　“等，等等！”哈利拉住他的衣摆，“人马是说那个人想要偷走魔法石，*想、要*、偷。”

　　海格停下来火急火燎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去了禁林，看见有人杀死了独角兽，那个人还想杀我和特瑞西灭口，”哈利老实说，“人马救了我们，还含含糊糊地说了些话。你知道，人马的话……”

　　“你们去了禁林？”海格粗暴地说，“你们去禁林干什么？”

　　“我们路过的时候看见了，嗯，独角兽的血，对，血迹，所以就一路跟过去。”哈利说，“海格，那个杀死独角兽的人，我看见了，他长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你知道哪个食死徒的眼睛，是血红的吗？”

　　“听着，禁林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海格暴躁地大声说，“学生就做学生该做的事，这些事情交给教授处理。”

　　“我们只是好奇。”特瑞西的眼睛又闪动着委屈的泪光，“只是小孩子的好奇。”

　　海格被特瑞西，要哭不哭的样子唬了一下，随即又恼火起来，只是到底耐下心放低了声音：“好吧，但是听着，最近禁林不太平，你们不准再擅自进去，明白了吗？”

　　说完拿着他的伞，大步流星地往禁林而去：“这些人马总是看星星、月亮，说话含含糊糊的……”

　　看着海格的背影，消失在禁林的方向，特瑞西愉快地吹声口哨：“啊哈，魔法石，四楼走廊，真不敢相信我们听到了什么。”

　　“收获不错。”哈利满意地点头，“现在，还剩最后一件事。特瑞，你必须、马上把我头发的问题解决了。”

　　“放松，兄弟。”特瑞西掰过哈利的脸，上下看看，“好吧，既然剪掉没用，我们把它编个辫子，怎么样？”

　　“一、点、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