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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超越一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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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超越一切的人间不良
躲在天台的门后,静美不需要向谁询问,也知道这次绝对能和贴纸事件的主谋面对面。
因为那群笨蛋正在毫无顾忌的讨论着“接下来该去哪里卖贴纸”这样的问题。
听声音的话,足足有五十多人的样子。而且偶尔还能听到钢管敲击的声音。
[幸好阿伏兔和云业也在]
因为今日下午三时放学之后,神威迟迟没有见到少女的身影,所以叫来了那两个人。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倒成了意外的助力]
对方人数众多,似乎还持有武器的样子。就算是神威,同时面对那么多人也很危险吧。
[等等,那说到底,这边也不过是四个人而已啊]
其中一个人,也就是斋藤静美,还是一个毫无武力值的拖累。
少女哑口无言。
而身后的三个人,却兴奋的讨论起来——
“哦哦,这次终于能找到不见的DVD了。要知道那家租借店的老板实在很可怕啊。”
神威一边这样感叹着,一边从门缝向外看去。
“你就是总把东西乱丢才会这样。啊啊,找到了。DVD在那里。”
阿伏兔也用同样的姿势偷看着,并且因为压弯了神威的呆毛而被揍了一拳。
“还是转学吧……”
还有一个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业。不,也许云业的思维是最正常的也说不定。
[为什么突然扯上DVD了啊]
[还说什么无聊之类的耍帅理由,原来只是害怕租借店的老板啊]
[等等,租借店的老板和超甜的贴纸有什么关系啊]
就在这时,三人,不,正确来说只有神威和阿伏兔两个人,拉开门冲了过去。
而云业一边念着这次一定要转学,一边慢悠悠的迎合着两个人,配合的喊着——
“交出神探夏洛克!”“对!把福尔摩斯还回来!”“还是转学吧……”这样的口号。
而对方也仇恨的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嚷着——
“死也不交!”“对!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呢!”“搅基片万岁!”“还是转学吧……”这样的回答。
斋藤静美眼中,长着夏洛克的脸的DVD和长着福尔摩斯的脸的烟盒正在毫不留情的吐槽着。
“喂别用我去打人啊!我告诉你,租借店的老板可是很厉害的!小心他杀了你们!”
“烟盒怎么能当武器啊,喂喂住手啊!那里还有钢管啊!为什么钢管被抛在一边了啊!”
“还是转学吧……”钢管念叨着。
“你转什么学啊!最多是转混混吧!从这个混混手里转到那个混混手里!”
“该死的麻花辫!非得用我去敲脑袋。同志们,我去了!一年后的今天记得给我烧个打火机啊!”
“还是转学吧……”钢管念叨着。
——这样腥风血雨的景象。
突然间,就好像注意到静美了一样,一个头上长着触角的人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喂!再过来一步,我就折断这女人的手!”
他好像得逞了一般笑起来,头上的触角晃来晃去。
咔嚓。
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来了。静美转过头,发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无力的软软垂着。而神威站在他们身后,微笑着收回手,喀喀的掰动着手指的骨节。
背对着火灼一般的落日红云,笑眯眯的少年用拇指揩掉脸上干涸的血滴。
“这可不行呢。”他轻快的说:“这女人还很有用。敢妨碍的话……”
“杀了你哦。”
话音刚落,触角先生就被一个飞踢踹出很远,身体狠狠砸在天台的钢丝网上。
生锈的铁丝被扯动的声音令静美觉得牙酸。天台上只剩下扭曲变形的护栏,锈迹斑斑的钢管,沾着血迹的球棒,以及躺了一地的超蜜学生。
写有甜蜜字样的黄黑色贴纸,在这个一点都不甜蜜的地方,飞得到处都是。
[这个‘甘’其实不是在说‘甜味’,而是暗指‘天真’吧]
因为那个令静美倾心的少年,正用她无法想象的凛然姿态,站在这个修罗场中央,微笑。
[感觉那个人,好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站在天台外面的少女,和站在天台中央的少年,只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像是分处在不同的空间里一样。
打破这空间的凝固感的,是一名同样身着银魂高中制服的女学生。她染了金发,似乎还化了妆,背包上贴着许多明星的贴纸。跟在她身后的,是三名同属银魂高中的男学生。
“哟,高杉。”神威愉快的打着招呼:“你来晚了哟。这里的家伙已经全部被我们解决了,毕竟我们这里可是有幸运女神在哦。怎么样?接下来要不要和我们打一场?”
被他们像皇帝一样围在中间的那名带着眼罩的男学生,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站在一边的静美,说:“啧,又是那边来的家伙吗。”
神威但笑不语。这种态度,在对方眼里应该就是默认了吧。
[那边……是什么意思]
静美听不懂那些如同暗号一般的词语。少女能够感觉到的,就是针刺一般令她难安的目光。
过了许久,那名叫做高杉的学生才移回视线。他点上一根烟,走到天台上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他和神威并肩站在一起,两人间的气氛隐约有些弓拔弩张。
“怎么样?”神威毫不掩饰自己沾血的笑容:“要来陪我们运动一下吗。”
“今天还是算了。”高杉把烟头扔到一边:“等一下我还要去珠算补习班。”
“那太好了。”朱红色头发的少年将地上的DVD捡起来:“我也要去出租店还录像带。既然这样,阿伏兔,云业,我们回去了。”
[等等,那我呢……]
这样想着的少女,被一把拽到旁边。拉着她的胳膊从楼梯走下去的那个少年,举起手臂向被留在天台上的那几名银魂高中学生挥了挥手,脸上似乎终于有了点笑意。
[那是他说,终于不无聊了的时候,才有的笑容……]
那天晚上,和以往一样,也是神威把她送回家的。
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天,他站在她的公寓门口,对她说——
“拜拜~”
凭借着女性特有的第六感,静美从心底感到隐隐的不安。
一直以来都不曾道别,而一旦说出那些代表分离的话,就好像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一样。
少女是托那个人的福,才得以从恐惧中挣脱,躲在他身后偷眼看着那个离她甚远的“人类世界”的。这段日子,就连独自呆在这没有人气的公寓的晚上,少女都能察觉到与以往不同的充实感。
那份活在“人类”间的实感,一旦消失的话……
果不其然。转日的放学时间,校门口处并没有那辆熟悉的摩托。
也没有那抹朱红色的身影。
将环绕在身周探询的目光无视掉,斋藤静美保持着那个人不曾出现时的姿态与作息,缓步向附近的地铁站走去。只是在寻找地铁卡的时候,那个人曾经存在的痕迹才展示在少女面前。
奔驰在摩托上的风,充满乐趣而令人着迷,不像地铁一般弥漫着拥挤和焦躁的味道。已经习惯前者的她,自然而然的将地铁卡落在了家里。
少女在钱包里寻找着零钱,仅剩的几枚钢镚却不够地铁的费用。
她转身向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站在公寓楼下时,已经是傍晚七点。
不想回家的静美在便利店买好了简易食品,坐在公园的水池边独自吃完她的晚餐。
只有知道原先想要邀请那个人尝尝自己手艺的少女本人,才明白此时的孤独究竟带来多么巨大的落差。能够向身遭的树木花草倾诉的黄昏早已过去,环绕在她身边的,只有一群盯着面包屑的鸽子。
她苦笑着用手托起它们的晚餐,等着它们来啄食。
接下来的时间,应该如何打发才好。对于这种问题,静美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心得。
父母每月划入信用卡里的钱,虽说不够她挥霍,但也足够支付生活成本以外的花销。
少女为自己找到的消遣,就是手工。不管是陶艺,还是美食,甚或是打毛线织毛衣那样已经在急匆匆的年代里失踪的手艺活儿,她都会做。
[上次织针对我说,还需要一些红色的羊毛线]
[街角的老树提起过,歌舞伎町里有家店的陶泥很不错]
[再过两天就是鱼籽最鲜美的季节了,路边的电线杆说已经看到鲜货的箱子了]
——这样用尴尬的忙碌去填补缺失的一角。
而最令静美感到嘲讽的,还是就在她抱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子回到公寓时,映入眼帘的那份恍若时光倒流才会出现的景象。
细若针尖的雾雨中,有个流着血的人倒在那里。黑衣红发,像极了她想念了一天的身影。
[神……威……]
她连忙跑过去,为对方撑起雨伞。走近的时候静美才看清,这是一个少年一般的女孩子。
夜幕下的雨声仍然在持续。
今天,对大多数人来说,仍然是与以往毫无区别的日常。
可是在静美看来,她已经无法再度回到她的日常中了。
和那名被她捡回的、名叫浅野麻里子的女孩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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