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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离殇 沐小雨大张 ...

  •   沐小雨大张着嘴,愣愣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妩媚到极致的男人。
      严格的说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倾国,虽是一样的美貌,一样的绝色,但那双顾盼生辉的水眸,无疑比某人所扮的更加摄人心魄。
      盈盈欲滴,似乎有永远散不尽的水色,一身红装,长身玉立,举手投足间是说不清的风流。
      沐小雨看得有些痴了,这个人真是一个美丽的妖精啊,就好像是从童话中跑出来的一样,充满着梦幻,令人甘愿沉沦。
      陌颜盯着沐小雨一副色迷迷的花痴样,暗暗咬紧了牙齿,他唇角一勾,抬手抚上沐小雨的嘴边,柔声道,“乖,别看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沐小雨一惊,慌忙擦拭自己的嘴角。
      什么情况?口水?自己怎么能在妖精大人面前做这种不雅的事情,不可以不可以,美丽的妖精大人不可以被自己亵渎。
      陌颜一声不吭,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慢慢松开那被他握的近乎嵌入掌心的手指。
      “倾国,她就交给你了,好了我累了,带她下去。”
      不待倾国开口,他就冷冷的转身,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倾国极艰难的起身,久久立于原地。
      沐小雨看了看倾国,又望了望陌颜离去的方向,在眨巴了几下眼睛后,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沐小雨难得的沉默了。
      这脉脉含情的眼神……
      这欲语还休的红唇……
      这绯色萦绕的芙面……
      还有这略带嗔怨的秀眉……
      以上的这些,都充分的说明了她心目中的妖精大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小受。
      如果放在平常,沐小雨一定会兴奋的大喊,哇哦,小受哦,还是超极品,大爱啊,咩哈哈哈哈……
      但此时,沐小雨的心却非常的沉痛。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变态死人脸的冰疙瘩有什嘛好的,竟让我家的妖精大人迷恋至此,哎呦,该怎么办呐,恋上陌颜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注定妖精大人会被伤的很惨的说……
      良久,倾国终于收起了自己压抑多时的感情,他咽下口中的苦涩,回身对着低下头沉思的沐小雨开了口,“小雨姑娘,请随我来。”
      沐小雨回神,随即愣愣的跟上。

      “什么?你说我来的晚了是什么意思?臭小子你给老娘我说清楚。”
      沐小雨一脚踏椅,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旁边坐着的倾国,瞠目大喊道。
      “我—说—尧—歌—已—经—由—柳—公—子—陪—着—去—离—府—别—院—了—姑—娘—你—这—次—听—清—楚—了—没—”
      沐小雨气的眼冒金星,青筋暴起,心下不停地哀嚎。
      人面兽心哪,识人不清哪,他丫的这厮莫不是只在自家主子面前才是一副人样?要不为毛在别人面前都会亮出那磨得堪比利刃的尖牙呢?
      伤心呐,果然,美好的妖精大人只会出现在童话中,那在现实中待着的个个都是食人花,吃人不吐骨头,还真是应了那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算你狠。”说完,沐小雨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门外。

      雪下得好大,不一会儿就剩下满世界的苍白,耳朵里静的狠,连嗡嗡的耳鸣都听不到了。
      而在她的眼里,这极耀的白和极致的静,都是对这个世道最为无情的讽刺。
      她哆哆嗦嗦的往自己的手心里呵着气,暖暖的热气一出口,立刻就变成了白色的雾气,接着结渣,最后轻轻地落下,而手心依然没能得到任何的温暖,反而冰的越发的吓人。
      在往墙角里缩了又缩之后,她淡淡的笑了,只可惜,在这样的天寒地冻里,就连笑容都是那么的冷,那么的无奈。
      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了吧。
      她木讷的想着,然后低声凄凄的呜咽起来。
      不是她不想活,而是根本就没有活路可寻。
      天要我亡,我就不得不亡,真是可笑,也无聊得紧。
      可是,她真的不想死,她还没有活够,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于是,不再是低声的呜咽,她放声的嚎哭,而心,在这一刻,痛极,也恨极。
      “你怎么哭了,瞧你,眼睛都哭肿了。”
      一双精致的马靴停在了她的面前,接着一双洁白干净的手,就那么轻轻地,没有丝毫犹豫的握住了她的。
      好暖和啊,有什么东西在如风般吹过的时间里碎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早已冻的失了温度的心,悄悄地融开了一角。
      “阿尧,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在我身边都能发得了呆,我真是完全输给你了。”柳亦略带怨气的握了握尧歌的手。
      “劳你费心了,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察觉到尧歌手心里沁出的汗意,柳亦嘴角轻扬,宽言安慰。
      “别害怕,不就是见个爹么,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就算他不是,你不还有我么。”
      “说这话你可真不害臊,我都替你丢人。”
      柳亦见尧歌撇过头不理他,邪气一笑,往前探过身去,就着尧歌的耳垂,略带嘶哑的开了口,“那有什么,比这害臊的事情,我们不是都已经……”
      不待尧歌还口,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花厅里响起。
      “柳公子的大名老夫早有耳闻,不过还望公子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再为难这位姑娘。”
      离辉大踏着步走了进来,一进门,视线就锁在了尧歌身上。
      迎着那探索的目光,尧歌面上不为所动,只是藏于衣袖下的手握得更紧了。
      “小女子尧歌,见过离老爷子。”盈盈一礼拜过后,她缓缓的抬起了头,对上了离辉不善的双目。
      如她所料,离辉在见到她这张脸后,浑身猛地一震,竟站立不稳,而她,也适时的上前,伸手扶住了离辉。
      而离辉见状,情绪更加激动,居然泣不成声,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得他喊着玥儿。
      尧歌垂下双眸,无声的应了。
      “你哭什么,不就是长得像而已,至于吗?”一道刻薄的女声自门外传来,接着,一个身着华衣的贵妇和一个娉婷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离辉昔年的妾室如今的当家主母晚娘,和他的庶女离家的大小姐离蔷。
      闻言,离辉直起身来,怒骂道,“你个贱妇,懂什么。”
      “我懂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懂什么,我不就是怕你因着伤心过度,一时失察之下,被奸人所骗,白白送了我们离家大好的基业!”晚娘厉声质问,整个花厅瞬时剑拔弩张,事态紧张起来。
      离辉气极,捂着胸剧烈的咳嗽起来,尧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似是察觉了尧歌的紧张,离辉回头慈祥的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尧歌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你是从哪里来的狐媚子,竟敢冒充我那早已仙逝的妹妹,我们离家的门,岂是你一个下贱货想进就进得来的。”
      离蔷站上前,气势汹汹的逼问道。
      尧歌不答,只是移步走出离辉的身后,昂起头,没有感情的看着晚氏和离蔷。
      而晚氏与离蔷见到尧歌的脸后,突然双双倒抽冷气。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晚氏摇着头,似是极不相信的喃喃道。
      “我就说我的玥儿怎么会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呢,太好了,我的月儿还活着,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哪。”离辉喜极而泣,当下便要让尧歌认祖归宗,做回离家高高在上的小姐。
      “等等,长得像还不足以证明她是我离家的嫡女,老爷您要三思啊。”晚氏稳住心神,不依不饶的开了口,“这位姑娘,为了保险起见,请你拿出更多的证据,不然的话,我们只有得罪了。”
      尧歌浅浅一笑,不知是讽刺还是惋惜,只见她轻手挽起衣袖,缓缓的把左掌心摊了开来……
      “我的儿啊!爹对不住你啊!”离辉终于失控,抱着尧歌,跪地不起。”
      尧歌也随着跪倒在地,泪盈满目。
      轻启朱唇,一声“爹”脱口而出。
      不过,这一声爹,既令离辉转泣为喜,恢复笑颜,也令一旁的晚氏与离蔷霎时白了脸色。
      一切只因在这个世上,除了已故的李氏,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当年离蔷一时不慎,失手打碎了离辉心爱的花瓶,导致左手划伤,而后又因为离玥极不喜被人提起受伤,所以此事他们也并未声张,是以离家众仆并不知情,如今,尧歌手心的伤疤,与离玥所留完全一致……
      晚氏与离蔷咬碎了银牙,她们恨,恨这已死的丫头竟然冤魂不散,时隔十年之后又回到了这个家里,她们更恨,恨当初为何没有将此事声张出去,要不然,也不会在今天,白白做了别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嫁衣……
      远处,一个人影静静在房顶上立了多时,接着,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只是在那空空的屋顶上,残留着的究竟是谁的叹息。

      “阿尧,你先随伯父伯母回去,别说你怕,我的阿尧可没那么胆小,况且,你看伯父那一副护犊的样子,就该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你了,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办,回到家可不能再任性了,乖,我晚点再去看你。”
      尧歌抓紧了柳亦的衣袖,很是不舍得看着他。
      柳亦何时见过如此小鸟依人,如受惊小鹿般的尧歌,当下只觉下腹一阵收紧,喉间火一样的烧烫着。
      他想了想,仍是极其温柔的拉下了尧歌的小手。
      尧歌只能无声点头,但她在离去之时,不经意间露出的那抹失望和受伤,却使柳亦的心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抓了一把,在胸腔内丝丝的抽着疼。
      不行,还有事没做,必须得快些了。
      这么想着,柳亦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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