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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母女 周策策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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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策他们刚刚离开海螺的母亲就来了。她有点感冒,中午吃了饭到镇上的卫生所来打一针,再买点药。外面的雨停了,天空阴沉沉的。海螺母亲一只手拿着折起来的伞一只手拎着药进门。海螺坐在椅子上在给几个小孩讲故事,讲的是小花鸡的故事,一只小花鸡在发大水时被一个乞丐救了,结果帮助乞丐成了员外女婿。海螺母亲进门海螺就不讲故事了。她看她母亲手里拎的药就问她怎么弄的?几个小孩看见他们姥姥来了也都围了过去,姥姥姥姥的叫。海螺母亲说:“有点感冒。我来也没买东西给你们吃。”说完掏出几块钱分给海麟他们几个。海螺叫海麟别要姥姥钱,海麟把钱还给了他姥姥。“我不要姥姥钱。”海麟说;帮她把伞接过去放到门边。小峰小昊还不会使钱,但把钱弄到手里就不肯交出来了,说要等到爸爸回来给爸爸收着。海螺母亲笑说:“这两个外孙子跟他爸亲。”海螺也笑笑说:“两个小的就是跟他爸亲。”说完问她母亲怎么弄感冒的?可发烧?可有打针?现在感觉怎么样?家里刚买的温度表,量一量可好?海螺母亲说:“不要量,打了一针,现在没事了。”说完问:“策策呢?可又出车子去了?”海螺说:“不是,打鱼去了,我叫他别去他非去,一时又要下雨。”海螺母亲说:“那真的,一时又要下雨。”说完回头看看外面的天。海螺给她搬椅子坐,她坐下了,几个小孩就围在她的腿边。海麟告诉她他早晨也感冒了,现在打针好了。海螺母亲说:“咦呦,我的乖乖,你也感冒了。”说完贴贴他的脸,又亲亲他说:“可晚上睡觉蹬被子了呢?”海麟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感冒的。我睡觉不蹬被子。”小峰说:“我睡觉蹬被子,小昊睡觉也蹬被子。”小昊说:“我睡觉不蹬被子。”
海螺去给她母亲倒了一杯水,问她现在可喝药?把药喝掉。又问她母亲:“阿爸怎么没陪你来呢?”她母亲说:“你爸跟你表姑父一阵出去逮小鸡仔去了。我一个人来没事。”海螺把水递给她,又摸摸她的额头,叫她穿厚些。她母亲其实穿的很厚,比路上走过去的人穿的都厚,但海螺说还是薄了。海螺说:“这有几件衣服好长时间没人买,他爸叫退掉,我叫不要退,下午走你把它带去穿。”说着去把那几件衣服找出来了。都是新的,商标还没撕掉。海螺母亲说:“我不要,留你卖,我有衣服穿。”说完喝了一口水,把药片弄出来吃了两粒。海螺把衣服装进一个红色袋子里,把袋子放到一边,准备她母亲走时让她带回去。海麟掀她姥姥的衣服,看她姥姥穿了三件。海麟说:“姥姥身体不好,穿多些,穿袄子。”海螺母亲说:“我的乖乖。”说完笑着说:“我早晨起来就说穿袄子的,你表姑抱洋洋家明明来串门讲我穿多了,我又脱掉了。”说完了依然笑。海螺说:“阿表姑就喜欢大惊小怪的,穿袄子怎的,你只管穿,你身体不好怎么弄呢?阿表姑那堆,她冬天穿的也少啊。”海螺母亲说:“穿这样也罩,我觉也不很冷。昨晚上我照鸡蛋呢,也不知道可是冻了?今个好些人都感冒的。”海螺问:“家里可是也准备孵小鸡?可有老母鸡抱窝呢?”海螺母亲说:“有,有两个都想抱窝了。今年我准备多喂一点,这两个外孙也能吃了。等以后小鸡长大了小峰小昊到姥姥家吃鸡可好?”摸着小峰小昊的头问;小峰小昊都说好,吃不完逮来。海螺母亲笑说:“我的乖乖,好,逮来。”海螺说:“逮来!你们给姥姥什么吃了。长大不孝顺姥姥我皮给你们扒掉。”小昊说:“得孝顺。”小峰也说:“得孝顺。”海麟说:“我长大了给姥姥买金项链,人家姥姥都有金项链戴,姥姥没有。”海螺母亲说:“我的乖乖,还是阿大外孙孝顺。”说完抱着海麟亲了两口,把海麟抱到她腿上坐着。她说:“海麟六七岁个小东西,好像跟人家十几岁小孩一样懂事样。”海螺赞同,海螺说:“海麟就懂事,从小就比人家懂事些,像他爸,他们认得的讲周策策从小也特别懂事。”海螺母亲说:“别讲了,你表姑昨天还讲来,夸策策,讲要不是芳芳小,不干,策策那以前差点就成她女婿了,讲的有头有脑的。你表姑都觉得吃亏了。”说完了淡淡笑。海螺也淡笑笑说:“吃亏也没点子,现在还讲这些都迟了,有什么用呢。”海螺母亲说:“就是。不过你表姑也只是讲着玩。”海螺说:“我知道,周策策以前讲过的,他不是十五就是十六。他比芳芳大四岁。那以前芳芳才好大一点?”说完笑,又说:“不过她们讲着玩。”海螺母亲说:“就讲着玩。不过策策就好,一些人夸他的。”海螺说:“我就准备跟他商量呢,我想叫海麟只跟我一个人姓。”海螺母亲说:“那他可得干呢?”海螺说:“不知道,我还没讲来。我要好生生跟他讲他未必不得干,他这人好讲话。”海螺母亲说:“那他未必。”海螺说:“我讲试试,阿爸跟我讲我过次了,叫我讲。我准备这两天就讲,等秋天海麟上学了就改户口本,就叫他海麟了,不姓周了。”海螺母亲说:“你爸天天就想这个。要真能改掉你爸能高兴昏掉。”海螺说:“百分之八十把握。我知道要是没双胞胎,搞死他都不得干。有双胞胎跟他姓周了,叫海麟一个跟我姓,也不算过分。阿哥又不在了。阿哥要是还在,现在也成家有小孩了,那我连想都不得想。”海螺母亲说:“就对。”
聊到海威气氛不免变得一丝悲伤,海螺又赶紧说话岔开了。海螺说:“我还讲叫他给你买个金项链子戴。他答应了,答应了一直到今没动静,我准备催催他。”海螺母亲说:“哎呀吧,他在外面跑车挣两个钱也不容易。我不戴,也不要买。你别催,也别提。给我买我也不戴。”海螺说:“他在外挣的钱家里挣的钱又不给我一分,钱方面事我一样不知道,家里有好些钱我都不知道,我也没问过他,他也从来不对我讲,天天抽屉里的钱他来家就数数收走掉了。”海螺母亲说:“那你要问问他,不说你收着,你最起码要知道家里有好些钱。”海螺说:“唉,我每回都想问的,想问了又问不出口。”海螺母亲说:“那有什么问不出口的?你这丫头。两口子,又不是人家。”海螺说:“唉,我也不问他,反正家里钱都是他挣的,他自己挣的他也舍不得胡搞掉。他收着我也放心。”海螺母亲说:“那你也要知道啊!”海螺说:“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谈到钱了,海螺上楼去把她冬天织毛衣织围巾攒的六百多块钱拿下来,又从抽屉里拿了几十块钱,拼成七百块钱,给她母亲。海螺家欠的账去年才还完。账还完之前海螺偷着给家里的钱她母亲都要,现在账还完了她母亲就不要了。海螺把钱给她她又把钱塞给了她:“不要你的,我跟你爸又不使钱,现在又不欠人家钱了,都还清了。一年收的粮食,卖钱都自己得了。我不要你的。”海螺说:“你跟阿爸买点好的吃,家里田种不了那些就别种了,给人家种。看看可能跟阿表姑他们把田换换,那些田换她几块田她还能不干嘛,离的近些的。”海螺母亲说:“我跟你爸就这么准备来。不欠人家账了我心就安了,种几块田够吃就是喽。”海螺说:“对,要几块好种的,这里田好,抽水好抽。”海螺母亲点点头,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