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71、芳芳离婚 这种关

　　这种关系发生了两次以后就很难不维持下去，很难断掉。以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就稳了，经常幽会，冬天的时候几乎都在湖边芦苇荡的茅庵里，天气渐渐暖了，开了春，养鸭子的人又要去养鸭子，茅庵不能在作为幽会的地点了。不过天气暖了，体感不再冰冷，也没有贴着地面呼啸的北风，万物复苏，树木长出了叶子，也不用再找个特定的地点幽会了，树林子里，芦苇丛中，离村子远的田里，枯竭的沟渠里，只要想幽会，想干那么事，两个人藏到那里都能干。
　　这种事情是隐瞒不了多久的，即使幽会时没给人撞见，但人家见他两个经常黏在一起，很快猜测、风言风语就起来了。阿龙也已经有所怀疑，芳芳一个冬天都没再要他，对他不像以前那么吹毛求疵了，但却彻彻底底的冷淡了下来，联系他们的似乎只剩下了名不副实的婚姻和他们共同的孩子。阿龙有所怀疑，但一直没有质问过她，他自己也在和一个未成年的姑娘一个十六岁还在上中学的女孩搞暧昧。那个女孩与芳芳结婚以前很相似，高傲、美丽、挑剔，对男孩俊朗的外表充满迷恋，对别人的赞美和褒奖似乎钟意。她经常到阿龙的店里来做头发，阿龙也经常给她免费弄，经常的在她身上占点小便宜，一点点的试探着。芳芳有遇到过两次，阿龙和那个女孩有说有笑，阿龙给她剪头发，她剥花生递给阿龙吃，阿龙弯着腰嘴凑到她的手上吃，吃花生也吃她的手指。要是以前芳芳肯定会闹起来，但这两次她看见就像没看见一样，只是有点轻视他们，过后了说两句阴阳怪气的话，仅此而已。
　　离婚的话是芳芳提出来的，那时她和余涛的事也已经隐瞒不住了。和余涛有了那种关系后他身上的其它优点也都流露了出来，除了比阿龙穷一点其它的都比阿龙要好，主要是对她好，真正的对她好，而且这种好是持续性的，有厚度的，他天性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她耍脾气闹别扭而减少，也不会因为她几天不理他、说些伤害他的话而减少。他们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芳芳就决定了，要和阿龙离婚，嫁给余涛。余涛也一直怂恿她离婚，承诺会终生对她好，只要她嫁给他，他对她会比现在还要好一倍。余涛不见得很爱芳芳，他只是爱自己的女人。这里男人的性格里几乎都有这种特质，属于自己的东西，属于自己的女人就会很爱，这种特质也是周策策对海螺好的原因。周策策在这些风言风语传起来以后很替阿龙生气，想着阿龙为什么不打芳芳。海螺一开始一直不相信芳芳会干那种事，就算相信，但芳芳是她表妹，她也不承认她相信。周策策说要是他他找把她逮到打过了，结结实实的打一顿。海螺说外头的闲话可能信？那以前外头传我传的也难听你没打我。周策策说不一样。他知道芳芳的事是真事，芳芳去引诱他未果他就知道肯定有这一天。他一边气芳芳下贱一边替阿龙不值，后来见阿龙一点刚性没有，不打芳芳也不找那个人算帐，他又很气阿龙，觉得他被戴个绿帽子也不屈，也就干脆不操这个心了，只是不许海螺再让芳芳到家里来，以免把那种霉气带进来。芳芳闹离婚之前的那段时间，她还没有承认和余涛的关系，她经常到海螺家里去。后来她和余涛的事瞒不住了，她也不隐瞒了，秋天的时候，她干脆住到余涛家去了，去帮他家收稻子和麦子，回来后阿龙打了她，她和他谈离婚的事；她哥哥也打了她，她哥哥找她的两个堂兄弟还有周策策去打了余涛，芳芳就不再到周策策家了，也下定了决心要和阿龙离婚，要嫁给余涛。
　　在农村，离婚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因此闹了很长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不过最终还是离掉了。芳芳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孩子也没要，和阿龙这边断了关系，和她娘家那边也断了关系。跟余涛领了结婚证，两个人就到深圳去打工去了。
　　芳芳闹离婚闹的厉害的时候就是刘洪死前的那段时间，刘洪死后不久她和阿龙就离了。这两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都离海螺和周策策很近，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段时间刘洪每天被李老妈子打骂，被打骂的哭嚎。海螺母亲和表姑经常到家里来，海螺表姑来了便气的哭，坐在院子里一说就是一下午。从海螺表姑的哭诉中海螺知道她表姑父动过把芳芳杀掉的念头。他要她把芳芳诓骗回来，回来后他拿刀把她搞死，他给她抵命。海螺表姑说起这些便哭，一两个月里都是这样，经常到镇上来，试图找芳芳，试图劝说他们不要离婚，说离掉了话小孩子以后可怜，阿龙再找的女人肯定不会对小月月好。这些话芳芳根本不听，阿龙也不听，两个人是下定决心要离的。所以她只能说给海螺听，一边说一边哭。那段时间周策策见识了离婚对家庭的伤害对亲人的伤害有多大，特别是对孩子。他没事总是喜欢把这些事情往自己身上想，他想要是他跟海螺闹离婚，他们的几个孩子会是怎么样？所以下定决心，这辈子无论如何，遇到什么情况，都绝不离婚。
　　芳芳的女儿还小，还不懂得什么，可芳芳和阿龙闹离婚已经对她照成了影响，孩子闷闷的，总是感冒伤风，总是生病。芳芳对她不管不问，跟余涛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找也找不回来。阿龙常常把她带到街上，带来了就放到海螺这里。父母闹离婚的孩子与幸福家庭的孩子总是不一样，小女孩还很小就已经知道察言观色，行动说话也怯怯诺诺的，显得不安，总是处在不安之中。
　　看到这种伤害，对孩子对家庭的，周策策跟海螺不知道聊过多少次。那年秋天海螺又怀了孕，怀了他们的最后一个孩子。芳芳跟阿龙离掉了，人也走了，和余涛去了深圳。刘洪的事没有得到追究，刘洪死后不到三个月李老妈子就和王国光明正大的同居在了一起，每天晚上到王国那里去睡。江宇航回来了一次，带着他的女儿一起回来的，又是办户口上的什么事。他回来时总是遇到海螺怀孕，他觉得奇怪，海螺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回来的那些天周策策一直不安，他走掉以后周策策经常与海螺谈芳芳离婚的事，谈那种对家庭对孩子的伤害，委婉的告诫她不要去犯那种错。海螺明白他的意思，但并不生气。年龄越大她对他的爱越是习惯越是依赖，他的整个人已经与她融合在了一起，割舍不开。她当时除了受到江宇航的爱慕、引诱，还受到一个孩子的，陈然的；只是两者不相同。陈然渐渐长大，念书也不行，初中念完就不念了，呆在家里没事了便常常到海螺家里来玩。海螺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他小时候她常常拉着他的手到处去玩，现在他长大了她也没有特别避着他。他来了跟她坐在一起说话、玩笑，有时候过于亲近，她也不觉得什么，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当成弟弟。陈然对她也是很朦胧的爱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还没有特别清楚的性的意识，只是喜欢跟她呆在一块，觉得温暖觉得舒服，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
　　陈然长得很漂亮，比他同龄的很多男孩都要漂亮些，小时候别人觉得他不如他哥哥英俊漂亮，现在他们长大了，陈豪显得过于清秀文雅，人也削瘦，没有陈然阳光帅气。陈然个头很高，不瘦，但也不过分的强壮魁梧，身材很匀称，皮肤很白，黑黑卷卷的头发，笑容灿烂，说话做事都散发着一股蓬勃朝气。
　　喜欢他的女孩很多，他的几个女同学喜欢他，经常结伴到他家里来找他玩，或是上湖边去游湖或是坐车到县里去爬山。罗芳也喜欢他。罗芳她嫂子自从那年海螺回闸郢子在她家吃了一顿饭后她就和海螺成了朋友，到街上来总要到海螺家坐一会。她和羊子也有了小孩，生了一个儿子。她经常带着孩子到海螺家里来玩。海螺留她吃饭，她有点惧怕周策策，吃饭的时候总是难为情的笑，周策策在旁边她不敢多说话，周策策走开，她和海螺坐在院子里头她便又跟海螺说她家里的事，她婆婆怎样公公怎样，以及村子里发生的新鲜的事。罗芳也经常跟着她来，有时候也留下来吃饭。罗芳每回来都会站在门口，别人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以为她是在看街上的人。每次陈然看见她了，过来跟她说话，陈然进到海螺家的院子里，她也就进来了，不站在门口了。罗芳长得不算漂亮，皮肤有点黑，还稍微有点龅牙，胆子小，羞怯，说话做事都怯生生的，不过却是个十足的好女孩，又懂事又勤快，心地也很善良。海螺有时候拿她跟陈然开玩笑，说让陈然以后娶媳妇就找罗芳这样的。每次都是当着罗芳的面说，罗芳听了满脸绯红，皮肤有些黑，红起来就更红了。陈然听了总是笑，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走到海螺跟前去要么弄弄她要么说点别的，过了一会了，偷偷的让海螺不要说。陈然对他那几个女同学都没什么意思，他父亲管的他很严，早恋知道要挨打，除非是名正言顺的订亲。他对罗芳也没那个意思，只是罗芳跟海螺是一个村子的，又经常到海螺家做客，他对她多一些尊重而已。他也不觉得罗芳喜欢他，看不出来。罗芳的羞怯掩盖了她的情感，不善于表达，也不敢表达，在静态中等待着与陈然的一点接触、愉快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