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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喝酒
海螺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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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母亲问芳芳,她和阿龙到底怎么弄的,天天吵架?说她妈天天在家里操心。芳芳和阿龙关系不好根本原因还是那些说不上台面的事,芳芳耽于情欲,怀了孕也不知收敛;阿龙觉得她不懂事,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任,他自己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因此两人才会心生芥蒂,互相厌弃,经常吵架。这些事情芳芳自然不会跟海螺的母亲说,她只告诉她是阿龙不好,在家里不护着她,她的婆婆处处刁难辖制她,阿龙也不管,还帮着他妈妈,诸如此类的事。
海螺母亲知道婆媳之间总会有些矛盾,新媳妇跟婆婆处不到一块也是平常的事。因此认认真真的劝慰了芳芳一番,告诉她别跟婆婆怄气也别跟阿龙怄气,阿龙还是很不错的。芳芳根本不想听她说,又不好打断她,所以假装听着,眼睛却在看着外头的阿龙,心里在想着别的事。
阿龙在外面抽了两根烟就进来了,神色疲惫倦怠,无精打采的,丝毫没有了以前的幸福与快乐。芳芳看阿龙脸上热满了汗又很心疼他,只是不会心疼人,硬逼着他把台子上的西瓜吃了,说的话阴阳怪气的。阿龙知道她一时对自己好,一时又会恨他,反复无常。他觉得自己上了当,当初就不该娶她,连碰都不该碰她。他觉得她这样他自己这一辈子是完了,被她缠磨的一点志气都没有,会越来越怕她,直到被她控制的完全不能自己。他这么想着,觉得很不甘心,有时候看着她便想着:“迟早要报复她,要让她以后都听命我的。”
海螺母亲又坐了一会,劝了一会阿龙,让他让着芳芳一点,说她现在怀着孕,脾气大一点也是难免的,他多担待点。阿龙听着不吱声。芳芳说:“阿妗别讲了,我听的头都疼。”海螺母亲笑笑说:“好,我不讲了。”
芳芳总让人自讨没趣。她说阿龙的不是可以,别人说阿龙的不是她便护的很紧。海螺母亲也看出来了,想着自己劝说也不管用,坐了一时便走了。
海螺快到十点多钟回来的。骑着车子,后面跟了六七个小孩,满头大汗,又讲又笑,惹得路上街上的人都驻足观望窃窃私语,说:“这海美人真不得了,走到哪哪里跟一大遛小孩子。”另一个说:“那当然了,海美人嘛,也就是姓周的把她看的紧,要是看的不紧后面还不跟一大遛大人,我也就去跟了。”另一个说:“那我也去跟,跟去好生玩玩。”
周策策站在门口看着海螺骑车回来,也看着几个男人站在街边看着她说闲话。海螺笑着推车进来。周策策说:“我当你不回来了呢。”讽刺她又责怪她。海螺笑说:“怎么得不回来呢?热死掉了,快让让。”周策策撅着嘴重复她的话说:“热死掉了。热死掉你都不屈。”海螺笑笑说:“不屈就不屈,热死掉算了。”说着把他往旁边推推,要推车子进去。周策策说:“我来。”把车子接过来推进了屋。
海螺进到院子里看到她母亲来了。她母亲带着海麟坐在院子里剥毛豆,一只鸭子已经杀了,放在厨房,一只鸭子蹲伏在院子里的草上,垃圾桶里一堆鸭毛。海螺洗洗脸,看见了院子里的鸭子便说她母亲不该把鸭子带来,自己留着吃就是。她母亲说:“家里多嘞,我带来给海麟吃。”海螺说:“海麟又不缺吃的。昨天的半只鸭子都让他爸给吃了,他就吃了两块子。”说完笑看了周策策一眼,周策策说:“我可就吃不得?”海螺笑笑说:“吃得。”
一时海螺的母亲跟她说她出去玩的事,让她没事不要往外面跑,惹周策策不高兴。海螺知道是周策策向她母亲告的状,也知道她母亲有点畏惧周策策,怕他们两个感情不好了,便淡淡的笑着听着,也不反驳她母亲。
下午海螺没能出去。吃了饭以后陈然陈豪于嘉他们就骑着车来了,站在门口吆喝海螺。海螺出来告诉他们她下午不出去了,她母亲来了,显得很抱歉。陈然说:“那我们也别出去了,好热。”其他孩子也都说不出去了,先去西边的河里洗澡,洗好澡了再打扑克。“明天你可出去?”临走时陈然问;海螺说明天出去,周策策说:“出去个屁,明天也不出去了。”孩子们笑笑,推着车子回家去了。
海螺坐在院子里和她母亲聊天,周策策把家里的货检查了一遍,站在门边跟海螺说他准备开车到市里去进。海螺说天太热了,车里闷,打电话捡着夏天的清凉衣服要他送好了。周策策说没事的,开车时车窗打开有风也不热。海螺说那你问问陈然去不去?他说他要到市里去买东西,让他跟你一起。周策策说不带他,皮的要命。海螺说带着,有个人也有个照应,他才勤快呢。
周策策出门上车时陈然他们正好洗澡回来,浑身湿漉漉的。一看见周策策要开车出去陈然就跑了过来问他上哪去?可是去市里?周策策告诉他是去市里。他说等一时,我也去。然后就跑回家去换了衣服拿了钱,跟着周策策走了。
海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开车离开。他们走后海螺说:“也不知道可带水?我也忘掉问了。”她母亲说:“带的,我看见带的。”海螺抬头看看墙上的阳光,刺眼的光线,嘴里又嘟哝了两句话,抱怨天气热。
坐在店里的风扇下,海螺母亲笑着跟海螺说她今天一来周策策就向她告状,并让她好生说说她。海螺听着淡淡的笑,说:“他就想把我困在家里头,反正是不喜欢我出去,我出门他就不愿意了,不想让我见人。”她母亲说:“这孩子心思深。”海螺说:“他就是心思深,有时候心思深,有时候跟小孩子一样,你看着都觉得好笑。”她母亲笑笑说:“这样才好,人没心思也不行。”海螺点点头说那是不假,说:“我要不是靠着他,我的腿也治不好。”她母亲说:“那是不假,要不是靠他我跟你爸哪有钱给你治,我跟你爸要不是住他家的房子,家里的土房子倒了,都没地方上。”说着不免感概了几句,对海螺让她对他好些。海螺不想再说伤感的事便笑了笑说:“他这人你要是什么都听他的他也就不好了。”她母亲笑着说:“可是?”海螺笑说:“什么都听他的他就开始找茬子吵架,就要想点子生事,非要跟他作作对才好,他才肯老老实实的。”她母亲笑说:“那我不知道,你们两口子你觉得怎么相处怎么好就怎么相处,你比他大两岁,也成熟些。”说完笑笑,把周策策上午说的‘找老婆还是找比自己稍微大一点的’话说给海螺听;海螺听了笑笑,说:“他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外人要是看见了都觉得好笑。”她母亲笑说:“也就才二十二岁,结婚的时候才十九岁,说起来是小孩子。人到三十几岁才真正的开始懂事。”海螺说:“不是,他就是那样性格,有时候成熟的很,在人家面前跟很成熟一样;就在我面前像小孩子。”她母亲笑了笑,说:“年轻小两口不就这样,跟两个小孩子到一块一样。”说完笑笑。过了一时跟海螺说芳芳和阿龙的事。海螺说他们两个经常吵架,一点点小事就各不相让。她母亲说:“那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上午到理发店里坐了一时,他两个差点又吵起来了,就因为吃西瓜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表姑天天在家焦心死了,还不肯来看看。”海螺说:“不知道,两个人都不很懂事。”说着想起周策策跟她说的芳芳和阿龙吵架的原因。周策策说:“就是因为晚上的事,看他俩那样子就知道了。”海螺觉得可能也是。
海螺和她母亲都不爱说人闲话,所以关于芳芳和阿龙的事聊了几句就作罢了。一时海麟在院里睡觉醒了,起来喊妈妈,要尿尿。海螺母亲过去抱他起来在院子里的排水沟边尿了尿,然后给他洗了脸,他说饿了,又喂他饭吃,喂一口他吃一口,嚼着饭,望望这里望望那里。海螺母亲说:“海麟不知道有好乖,比你俩那时从小还要乖。”海螺说:“他是乖,人家都说小孩从小难带难带,我觉得他一点都不难带,从小就乖。”海螺母亲说:“就对呀,我看过的小孩没有照他这么乖的。有那些小孩急燎燎的,有那些小孩不知道有好皮,没有照他这么乖的。”说着摸摸海麟的头,海麟知道姥姥和妈妈都在夸自己,所以更加的乖,把一小碗饭吃完以后就坐在椅子上数数给海螺母亲听,海螺母亲夸他聪明,他说:“妈妈更聪明,妈妈教我地,妈妈会看书,我也想看书。”海螺母亲说:“我的乖乖,想看书。等明你长大了上学了就能看书了。”海麟说:“我想快长大,爸爸叫我喝啤酒。”海螺母亲说:“可对呢?乖乖。”海螺说:“他爸天天喂他啤酒喝,讲小孩喝啤酒长得快些。”海螺母亲说:“才喝醉掉了,一点点大小孩子。”海螺说:“我不许他喝多,他喝两口,又时候喝小半碗,他跟他爸一样,能喝酒。”海螺母亲说:“那也不能给他喝,小孩小。”海螺说:“他爸叫他喝。他讲的也有点道理,喝啤酒他身体好像是好些一样。那些书里面也这样讲,那外国人哪点不舒服了就喝杯酒,过一时就好了。酒还算是药来。”海螺母亲说:“可是呢?那我不知道,可能也有些道理,他爸身体就好。”海螺说:“他爸讲他从很小周海麟爷爷就叫他喝酒,不许喝多,每顿都喝一点。”海螺母亲说:“哦,那可能差不多,他家的遗传。”说完捏捏海麟的胳膊和手,海麟反复的数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