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18、宴席（二） 芳芳对妇女

　　芳芳对妇女说她母亲没来，撒谎；妇女则找到了她母亲，去打听芳芳可想订亲的事。芳芳母亲知道自己做不了芳芳的主，因此说了一些托辞：“我家丫头还小来，我想过二年，等长大些了再说。”过后跟旁边给她打下手的女人说：“这老妈子可是疯掉了，我这么忙她来跟我讲这个事，就是真要讲也要等我有功夫啊。”打下手的女人笑说：“想媳妇想疯掉了，她家那孩子你家芳芳能看得上！”芳芳母亲问：“搁哪来？我看看。”打下手的女人从窗子里指了指坐在芳芳侧对面的那个男孩，芳芳母亲看了没吱声，过了片刻说：“我家这死丫头不听话，要是听话我真想给她订一个。”打下手的女人说：“你家芳芳眼光高，一般人、长得丑的恐怕看不上。”芳芳母亲说：“找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只要能养家糊口就罩了，你看策策就知道了。”打下手的女人说：“策策长得也不丑，”又压低了点声音说：“那以前你要是真讲给你家芳芳了估计也好了，过个一两年也能结婚了。”芳芳母亲思索了片刻说：“以前芳芳还小来，她那死爸也不同意；她那死爸一辈子都跟我唱反调，教出来两个孩子也跟我唱反调，回回都错，错了还跟我唱。”打下手的女人笑笑说：“我家那死人也是。”
　　周策策在宴席上忙的不亦乐乎，喝了几杯酒，脸色红润，到这里忙忙到那里忙忙，见到所有人都高兴，笑吟吟的，所有人见到他也都高兴，给他出难题他也不怕，把来的客人应付招待的很好；他边喝酒说话边在心里念叨着：“原来我还有这个本事，这么大个场面我都对付的过来。”
　　周策策的酒量很好，天生的，喝了再多的酒脸上也只微微的红，并不上脸，只是白酒啤酒搀着喝，喝多了喜欢跑厕所。
　　周策策从厕所出来，出来时还在拉着裆门的拉链，裤子上也落了几滴尿。因为喝了酒，虽然没怎么醉，但也有点迷糊，出厕所没洗手便走到院子的桌上坐下了，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了菜吃，边吃边说：“饿了，光陪着喝酒了，菜都没吃到。”又笑着问两桌的孩子菜烧的怎么样？小孩子那一桌都说好，菜都抢完了；菜盘里零零剩下了点。芳芳这一桌子的人都是大孩子，因为吃的斯文所以好几盘菜都没怎么动，周策策问他们菜好不好？他们说还行：“罩，我觉得还罩。”“我也觉的还好，怪好吃的。”但说的不热烈，虚虚的，芳芳和另外几个人也没吱声。周策策吃了几口菜笑看着芳芳，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芳芳见周策策上厕所不洗手就过来夹菜吃，不禁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对他有点厌恶。周策策喝了酒人变活泼了，笑盈盈的看着她问：“芳芳妹觉得菜烧的好不好？”又说：“你一定要讲烧的好，不讲好你妈不高兴了，是你妈妈烧的。”又问她：“你爸爸怎么没来？洋洋呢？洋洋怎么没来？听讲洋洋交女朋友可是？”芳芳‘嗯，’了一声；闻他身上一股酒味，依稀中似乎还有一股从厕所带出来的骚味，因此不看他，也不闻他身上的味道，偏过脸去。周策策说：“你怎么不理我呢？”芳芳说：“我不是‘嗯’了一声吗。”周策策笑起来说：“噢，那怪我没听到，那怪我。”笑着吃了两口菜，又抬起头看着芳芳说：“芳芳妹妹长的真好看，越长越好看，以后非得嫁个外国人才能配得上。”芳芳听了在心里骂他，嘴上说：“我看你是高兴昏掉喝醉掉了吧？”说完白了他一眼，周策策说：“没喝醉，喝醉早来，饿的，空肚子喝酒弄得，我吃两口菜就好了，还能喝。”
　　周策策在外面坐了一会吃了几口菜，他母亲在屋里哈哈笑着陪人喝酒喝不过来了就吆喝他：“策策快来，策策快来，”仰着头，嘴里塞一个酒盅子，手上还挡着两个男人手里的酒杯子，都是没去北京前有过交集的，多年不见了，嘴上不说，但举止不免又轻浮了些。
　　周策策被他母亲叫走时芳芳撇了撇嘴显示不屑，既是对他的不屑也是对他母亲哈哈的笑声吵吵嚷嚷的不屑，一个桌上坐的另外两个半大孩子也听过他母亲的名声，因此听到哈哈的笑声也都咧了咧嘴。
　　周策策进到屋里去给他母亲挡酒，把人家敬的酒都替他母亲喝了，很怕他母亲喝醉了给他丢人现眼。他说：“我妈喝醉了，我妈喝醉了不能喝了。”挡了酒以后想把他母亲带出席，但他母亲玩的正尽兴不想走，桌子上的也不放她走，接着灌酒给她喝，灌酒的时候在手上摸一摸在身上摸一把，引的她哈哈笑着骂：“龟日的，”“婊操的，”越骂越不像话。
　　周策策觉得那些人是故意让他母亲出丑也让他出丑。他拉着他母亲离席不让她喝酒，有人就说：“你小孩子别管，晚辈别管长辈的事，你妈得了孙子高兴我们都高兴。”硬拉着她不让她走，还推搡周策策以长辈的口吻厉声的呵斥他让他过去。周策策觉得这人真可恶，不禁想攥起拳头打他一顿，推搡中把一只杯子摔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周策策说：“我妈不能喝了！”瞪着眼睛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喝的醉眼马虎的也想借酒撒疯，想打周策策一顿，便骂道：“摔你老子可是的？你老子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搁哪来？”拿着酒杯要往周策策头上砸，好在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过来的人问怎么了？怎么弄得？回答的人说：“喝多了，喝醉掉了。”
　　周策策气的要命，想着要不是今天是他孩子的事怕落话给人讲他非得上去把那人打好。他被海螺父亲给弄开了，海螺父亲说：“你到外面去吃口饭吧。”把他弄出了屋，他母亲也被亲家弄了出来，她刚才看见差点打起来倒是醒了酒，也不装疯卖傻了。周策策气的说：“你就是想存心给我丢人现眼可是？”说完瞪了她两眼，然后气的走了，回镇上去了。有人问起：“周策策呢？怎么人没掉了？”海螺父亲说：“现世，喝酒喝醉掉了，吐了睡觉去了。”问的人在卧室里在外面找了找，没找到，但也不理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