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122、外宿 周策策脸上

　　周策策脸上被打了七八下，胳膊在拦海螺时也被她咬了一口。最后见哄她哄不好，解释她也不听，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这样厉害！他就开门跑了出去，在外面把门把手拉着，不许她出来。海螺在屋里面拉门，骂他叫他开门。他让她冷静冷静，转脸看到孩子和岳父母站在楼梯下看着他，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松开门把手跑了，一路奔下楼梯跑到了外面去。海螺拉开门，准备出来继续打他，但看到父母和孩子在看，便怔了怔，看到小峰小昊望着外面，她就退回到屋里，走到窗户前往下面看，周策策正往车里钻，她气的说：“你要是敢跑了你就别回来了。”周策策只顾着跑也没有听到，关上车门就开车跑了，一直开到镇南边才停下来，有点惊魂未定。
　　从来没见过海螺这样。海螺真是豁出去了，以离婚为底线的打他，跟他闹，他也就怕了。停了车子坐在那摸自己的脸，脸上被打的一片红，火辣辣的，心也跳的很快。坐在那庆幸自己幸亏跑出来了，如果不跑出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才算完？
　　他坐了一会，看自己的伤势，海螺就打电话来了。在电话里骂他，问他是不是家不要了？要是不要了就别回去，要是要就限他十分钟之内滚回去，要是不回去就永远别回去。他在电话这头叫她不要生那么大的气，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但她也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听她的声音还是很激动，不敢立时就回去，就叫她冷静冷静，冷静一晚上，说他明天回去。海螺在电话那头说他不回去就别想回去了。说完就挂了电话，火气未消。他是不敢现在回去，结婚这么多年，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惧内？想也想不起来，算也算不起来。看到她发脾气心里真是有点怕，刚才她疯了一样打他，他也没想着还手，现在想起来，刚才要是还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从来没打过她，不知道打她的滋味，后果也是不知道。现在摸着自己的脸，想想，不禁又觉得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还手，不然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把车子开到隔壁镇上去住了小旅馆。躺下以后又给海螺发了条信息，叫她不要生气，他不好他会改，明天回去了随她处置，但让她今天晚上消消气。发完以后等着她回复，她也没有回。他就睡下了，惴惴不安。门外有人敲门，虽然是小镇上的旅馆，但也有做那一行的，问他要不要人陪？五十块钱一晚上，人漂亮的不得了。他心烦的要命，说不要，声音没好气。外面的人就走开去敲下一个门。
　　于此同时海螺在家里正在听她父母劝。她把周策策给打跑以后，她父母和孩子都走到门外去看了看，看着周策策跑掉。然后就涌上楼问她怎么回事？她父母问，小孩一脸茫然的站在旁边听。她说没什么，还不想把这件事讲出来，更不愿小孩子知道。她打他是她打他，但心里还是怕小孩子不尊重他们的父亲。所以就不说，只叫海麟带弟弟妹妹下去洗脸洗脚，让他们睡觉，说：“天也不早了。”海麟应声带着他们下去了，到楼下小峰问小昊：“怎么阿爸挨阿妈打走了？怎么搞的？”小昊说不知道，都看着海麟，海麟说：“不该阿们问的就不要问。那是大人的事。”说完只叫他们洗脸洗脚。他爸爸常年不在家，他一直有点充当父亲的角色，长兄为父，一直帮着他妈妈管着弟弟妹妹们。
　　海麟他们下去，海螺就给周策策打去了电话，叫他回来，他不回来，她就气的挂断了电话，说：“气死我了。”眼睛有点发红，但并没有哭。她父母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打周策策了？她母亲说看他脸上通红跑掉的。海螺说吵架打了他两巴掌，没说因为什么吵的，她母亲问她也没说，心里还有些顾着他的脸面，也是顾着自己的脸面。不过她不说她父母也猜出来了，问她是不是？她没吱声，默认了。他父亲说：“你别跟他闹，”说：“我看他还让着你。”叫她再打电话把周策策叫回来。海螺不肯。她母亲说：“他一个大男人常年一个人在外头，也是保不准的事。只要别过分就行。”意思是叫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她也不懂事，就算有这种事跟他吵也不能打他，男人的脸还能轻易打得的，打了就伤了他的面子。海螺想说出周策策这趟回来偷钱的事，但想想没说，自己气也就罢了，不想再惹他们气。她父母又劝了她好些，不过是有些偏向周策策的。这十几年里周策策对他们很孝顺，扮演着儿子的角色，而他们也真把他当成了儿子，心里护着他，说话也是处处偏着他，海螺听了觉的又好气又好笑。
　　海螺夜里自己想想也就消了气，原本就不是个好生气的人，今天这样动怒的打他，其实也是有点演出来的成分，想好了跟他闹，闹起来也是加了把劲，奔着闹到更严重的程度去的，还想着要大哭一场，把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拿出来说一说，比如他娶她时不肯往她身上花钱，一件衣服都不舍得给她买什么的，现在却往外面女人身上花那么多的钱。这些话都是提前想好的，知道他在这几件事情上一直心怀愧疚，就戳一戳他的心窝子，也让他知道她是多么的委屈。只可惜他跑了，没有说成，哭也没有哭成。这让她很气，不过也很好笑，没想到她一个女人能把男人给打跑了，想着还有些滑稽，但也证明了他心里真的有她，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多些，所以他才能够对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打急了就自己跑掉。想想也觉得有趣。
　　睡到夜里海螺不禁有些想他。外面变天了，刮起了风，好像也下起了雪。她有点担心他到哪去了？别冻着了。雪被风吹着打在窗户玻璃上啪啦啪啦的，她听着也睡不着。想到很晚，只等他明天回来再说，明天他回来肯定又是哄，跟前跟后的。她还是要装装样子，不能立时就原谅了他。
　　第二天积了一地的雪，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把大地都掩埋了。周策策起来的早，五点多钟就爬起来开车回来了，所以他是第一个踩雪的人。他一夜也没有睡好，也不知道回来了怎么样？回来以后家里还没有开门，他也没有叫，而是坐在车子里等着，睡了一会。
　　六点多钟的时候海螺母亲起来开了门。天还没有亮，还是黑的，亮起的电灯晕出一片光。街上做生意的人差不多都起来了，一排排的都亮起了灯。开门声吵醒了周策策，他下车进到了屋里。海螺母亲手里拿着扫把，正在扫地。看到周策策从车里下来，她问他一夜都在哪里？“可就在车里睡一夜？”说没听到他开车回来。周策策说不是，刚刚才回来。他脸皮上还有点红，昨天被打的跑出去，现在回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干站了一会，自顾自的说要进衣服了，站着看，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海螺母亲骗他说海螺昨天哭了一晚上，很晚才睡下，现在还没醒。他听了问是不是？海螺母亲说是，问他因为什么吵架？装作不知道原因。周策策没有说，实在是不好意思讲。说：“没什么，一点小事。”就往楼上走。卧室的门没插上。他推开门进去，带了点小心。海螺和周雨还在睡觉。他进来她们也没醒，他就在床边坐下看着她们，不知不觉的笑。
　　好一会他把海螺给弄醒了，他俯身亲她和周雨，她醒来转脸看看他，问他还回来干什么？他笑说不回来往哪里去？亲她的脸，问她是不是哭了一晚上？海螺让他走开，说她不想看到他。现在她没什么气了，人很疏懒困倦，浑身懒洋洋的，也没心思跟他吵。他说：“你哭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给我打电话我就回来了。”淡淡笑说，手抚摸她的脸，吻她的脖子。海螺说没哭，“哭做什么。”推了推他，叫他不要来烦她。他笑笑，见她没什么气了就脱了衣服挤上了床。海螺叫他下去，他说没睡好，也困的很，就打哈欠闭上眼睛睡了。海螺抱着周雨往北边移一点，也不管他，困的没心思应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