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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短信 其实海螺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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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海螺早就开始怀疑了,有时候他讲话分明是在为自己留后路。芳芳又离婚了,在深圳一家酒店里捉奸捉到余涛和他的老板娘,她上去把那个女的给打了,回家跟余涛也大闹了一场,结果余涛说他跟那个女人才是真爱,跟她不是,把房子存折都留给了她,净身出户,打官司和她离了婚。
这件事情对芳芳的伤害很大,芳芳满心疲惫,把深圳的房子也卖了,带着存款和卖房子的钱带着小月月也从深圳回来了,说起话来都是男人没良心、靠不住。
这件事海螺跟周策策说,周策策回来,她跟他坐在床头叙起来,说芳芳的命怎么那么不好,说余涛的见异思迁。说了一大堆,周策策也说了一大堆,但后来他说:“其实男人在外面干事业那方面是避免不了的事。”说完还举了例子,举黄晨,举他的那两个同学,就只把他自己排除在外。说完还说芳芳闹得太过分了,要是不闹,彼此留点面子,余涛也不会跟她离婚。
这些话海螺听了就起疑,便问他:“你呢?你在外面可乱搞?听你讲这口气好像你在外面也是。”他说:“我没有,”镇定的说他既然能半个月回来一趟,在外面就能干干净净的。海螺问他可是?他说是。海螺将信将疑。
他的手机,至从他给他那个情人买了一个手机后,他每次回来都关机,一开始是怕她无意给他发信息,现在是怕她有意给他发信息,怕海螺看到。海螺对于这些倒不怎么管,他这几年出去,她自己又学的独立了,完全有她自己的生活,不像有一些女人,做起家庭主妇整个心还在丈夫身上,没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圈子,海螺不是,海螺自己过的很充实,四个孩子要她管教,罗芳也从上海回来了,也生了个孩子,还有羊子媳妇经常过来,还有街上的几个新嫁来的媳妇,她们时常过来,在一起说说笑笑,所以她的心思并不完全在周策策身上,也是因为这样,周策策跟那个女人有了快两年的关系才被她发现。
海螺看到短信就是在芳芳回来不久之后,芳芳回来后也经常到她这里来,说起话来,张嘴闭嘴都是男人薄情、没良心、靠不住,说话的口气仿佛是对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失去了信任与信心,海螺她们劝慰她,那天罗芳也在,罗芳带着她的孩子,陈然在外面好像也是有这种事,只不过罗芳从来不说,但传是有,而且罗芳每趟带孩子去了都过不了几天,陈然好像嫌弃她还是怎么样,她去了才几天他就开始不耐烦,所以这一两年罗芳都在家里带孩子,她自己不说,像是没有一点怨言。那天芳芳说起来,突然说到了罗芳,说她这样在家里带孩子,也不到上海去,陈然在外面找人了她都不知道,她说:“你觉得他对你还怪好的呢,也不让你出去上班,整天闲带着个孩子,其实他是怕你去了碍他事。”说完又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没良心,都靠不住。”说完又转向海螺,说她好性子,越是性子好男人越是没顾忌,欺负你一样,“女人都是傻子,信任他们,结果到最后被抛弃,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外面偷的臭的都香。”说完又说了很多,举了好多例子,总之在她的眼里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是在外面胡搞的,她知道,因为她了解了男人的秉性,看透了,她们还不知道,还傻乎乎的相信他们。
她的这些话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口头禅,有些人觉得她简直神经是有点问题了,所以听了也不当真。不过那天那些话说到罗芳心里去了,戳中了她的痛处,海螺听过就忘了,可芳芳走了,罗芳跟海螺聊起来,满脸的难过说陈然在外面也找了个女人,她去了陈然对她两天好,三天就不耐烦了,叫她回来,她不回来就吵架。这些事海螺早就听说了,但罗芳一直没说她也就装作没听过,也从不和她说。她知道罗芳不说是因为要强,也是想给陈然留面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陈然。她不说是因为他们两个是她撮合的,总的说来她也有些责任。今天罗芳跟她说了,她听了挺诧异的,不过并不惊讶。罗芳也知道她早就听说了,所以也不惊讶她的不惊讶。她跟她说着似乎也不需要安慰,只是想倾诉,海螺问她可见过那个女人?陈然和她可是住到一块了?陈豪怎么不管管?可是真的?还是她猜疑?罗芳告诉她是真的,她没见过那个女人,但陈然嫂子跟她说了,她带孩子去了那个女人就去旅馆住几天,她走了那个女人就回来,和陈然两个像是夫妻一样,陈豪也管,但是管不了,“毛毛爹爹奶奶也知道,也管不了。”说着掉了一阵眼泪。海螺给她纸巾,叹着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捡着好听的话安慰她两句,说也许是造谣,陈然并没有;这是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说完又说:就算有,她和陈然才是正头夫妻,孩子都有了,都几岁了,陈然也不能怎么样;意思是指陈然可能不会跟她离婚。她这些话透着一股无奈,说完她比罗芳自己还要泄气,他们两个是自己撮合的,现在看到两个他们这样,特别是罗芳现在这样,她真是感到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去撮合他们两个,也觉得当初自己是看错了陈然,真是不该把罗芳撮合给他,为罗芳感到不值,不过不值归不值,他们两个的事她现在实在是不想管了,所以她只说了那些话,宽慰罗芳的话,没有再说别的,怕以后又有什么错,唉,清官难断家务事,说起来当初也是罗芳自己很喜欢陈然,她只是成人之美,撮合了一下,现在既然陈然不好,但看样子罗芳还很愿意承受他,还是爱他,那就让她自己承受吧,她管不了了,也不愿再管了,不愿再乱说话、出主意。所以那天下午罗芳说了很多,把一些细节都说给了海螺听,但海螺始终都没有说什么有意义的话,有点逃避的意思。罗芳留着眼泪说着,娓娓道来,看样子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她自己似乎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自己都没想好,别人说了也是没有意义。
罗芳走了,说好了,也哭好了,说她说完心里好过一点;抱着孩子回去了。海螺坐在那心里却很不好受,替罗芳感到难过,也是自己后悔,自责。那天下午有冷空气过境,海螺自己坐了没一会外面就起了风,后来又下了雨。这还是秋天的时候,晚秋,下起了雨,景色一片苍凉,弄得人的心情也很苍凉,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之感。海螺坐着,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看雨,心情像是被乌云遮住的光,黯淡,灰色。她把这些事情往自己身上想,想着要是自己如此,周策策在外面找了人她该怎么办?跟不跟他闹?可能就是这天下午想了这些事,第二天周策策回来了,她平时都不看他的手机,这天却鬼使神差的想要看看他的手机,他手机关了机丢在床头,人在西边屋子检查几个小孩的作业。她坐着,外面的雨还在下,不过昨天那样的风止了,只有雨,阴着天。也是无意的,只是无意之中包含了一些有意,她把他的手机拿起来开了机,开机以后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你们家里冷,多穿一点衣服,别着凉了。发信人是老徐。其实就是周策策的那个情人,徐玲;周策策是怕万一被人看见了她的号码才存了一个老徐,听起来像是对一个男人的称呼,但发的短信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关心,这不可能有错。
海螺看了短信感到一丝震惊,把短信又读了几遍还是感到震惊。但她还不愿意马上就相信,在心里替周策策辩解着:也许就是一个男人发的,只是发错了,按错了键,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也许就只是一个朋友,也许、、、、、这种辩解显得有些无力,很显然,这条短信是一个女人发来的,而且是和他有着某种关系的女人,情人?小老婆?最起码的也是彼此暧昧,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友情。
海螺感到一阵气,为他在外面对她不忠气,但更为她一查看他的手机就看到这样一条短信气。她之前不看时他还不知道收到过多少?怪不得他回来就关机,打开手机以后也是神神秘秘的,小孩子玩他的手机他还要打,抢过去弄一阵再给他们。怪不得。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这么多年在外面肯定有,从他平时讲话的内容里都应该能听得出来;他之前没去上海时就有,在家里就有,只是死不承认,说起来就怪她不信任他。她真是越想越气,想立马拿着手机过去质问他,他要是不承认她就跟他吵跟他闹,逼着他承认。不过她没有,她还是冷静了一下,拿笔把那个号码给抄了下来,然后坐在床上等着。他许久后才过来,手机里也没有别的短信了,都被他删光了。外面下着雨,刮着一点风,街对面店子的灯光在雨中显得晶莹剔透,天空是看不清的,远处也看不清,夜色在雨中变得深不见底。
她需要冷静一下,需要调整心态,就走到窗户前站了一会,吹吹晚秋的冷风,感受初冬的凉意。不能马上就跟他吵,吵了他不会承认,而且她也不知道他的心是怎样的?变得没有?如果他的心变了,他现在依然对她这么好,那他就是在欺骗她,她就要跟他吵,不过吵也没用了,只能是撒气。如果他还没有变心,她也要跟他吵,但要有度,是要把他吵回来,毕竟她是爱他的,这种事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只要他的心没变就行。怎样都是要吵得,不过绝不是今天,今天她还没有准备,吵起来可能就是众所周知,可能就会过火,真的把他给推到了外面,她想着那个女人知道他回来了还给他发来短信,凭着她的直觉,她觉得那个女人是希望她跟他吵,她绝不能上了当。这种事还是要聪明一些,不能意气用事。
她站在窗前许久,吹了许久的风,渐渐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他也过来了,边走过来边说:“小孩笨的要死。”看见她站在窗户前吹风又问她可是想感冒了?站在那?她没有立刻理他,一时间还在调整心态,或是说演戏,马上要登台了,感到一点紧张。她望着外面,听着雨听着风,看着漆黑的夜,沉默不语。他怔了怔,问她怎么了?关心的走过去。她在他走到身边之前先关上了窗子,然后转过身望着他。手机在她的手里,她把手机举出来,问他是怎么回事?他看到手机就猜到了事情不妙,肯定是徐玲又给他发了短信,被她看到了。他把手机接过来,还强撑着,问什么怎么回事?脸上依稀还带着一丝不正经的笑意,但笑容已经有些勉强僵硬。她说:“信息?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他把手机打开看了看短信,心里真是又气又火,他跟她说过了很多次他回家时不要给他发短信,平时也不要发,可她还是发。他是不好意思对她太严厉,总觉得自己是有些对不起她,因为当初一开始他没告诉她他有老婆有孩子,才使得她爱上他。他早知道她这样给他发短信要出事,早晚要被海螺看见,但他就是不忍心对她太严厉太狠,也不忍心跟她提出来分手。所以他又气她又气自己,在心里气,不敢表现出来,还想着能撒谎遮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