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114、小别胜新婚 周策策

　　周策策秋天去了上海，海螺没有拦他，他想去她就让他去，去看看也好。走之前周策策帮着海螺父母把田里的稻子收了，帮他们搬了过来，在西边的屋子又添了一张大床，他们老两口带着三个外孙在西屋里睡，海螺带着周雨在东屋里睡。周策策不放心，给店玻璃门外加安了一个铁皮的卷闸门，把院子的墙也加了一尺，上面浇上水泥，在水泥里插了好些碎酒瓶碎玻璃，防止有贼翻墙进来。
　　这些都是他走前一两天干完的事，兴致勃勃的，似乎要把家里安顿好才放心。海螺看他干的那么起劲，要出去了那么高兴，她母亲劝他过了年再出去，海螺让她母亲不要说，他那么想去就让他去。周策策在院墙上蹲着泥墙，看着海螺，想着她要是再反悔他就要跟她吵架。好在海螺没有。
　　真的要走还是有点舍不得，走的那天早上海螺把周策策送上车，他开车走了好远她还站在路口望着，心里难过。周策策也是，上车时眼睛就有些发红，想掉眼泪，但还勉强笑着，叫海螺不要担心，他十一就回来，那里行不行他都要回来一趟。说着上了车，启动车子开离，离别时车子开的很慢，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海螺还站在路口目送着，心里感到一阵空虚难过，眼泪涌了上来，但又擦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挣钱回来，要让她的日子过的更好一点。
　　这年秋天很干，很长时间都没下雨，这一年家里走了很多人，所以这年特别的能让人记起，与其它的年份都不相同。
　　周策策走了海螺刚开始很不习惯，感觉生活失去了色彩，整天魂不守舍的，郁郁寡欢，也没心思弄孩子。不过好在孩子也大了，海螺他们几个渐渐懂事了不少，总是一年比一年懂事，周雨也会走了，海螺母亲整天带她，家里的家务她母亲也差不多都做了，海螺陡然轻松了不少，只是感觉空虚，特别是夜里醒来，迷迷糊糊时，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周策策，没有摸到，才想起他出去了，心里便感觉一阵难过，想给他打电话，但夜已深了。
　　这种感觉持续了半个月左右，一直到周策策第一趟回来。周策策是九月十三好走的，到十月一号他开黄晨的车子回来了一趟。他提前告诉了海螺他要回来，回来之前还给海螺打了电话，海螺交待他开车千万开慢一点，他开的是挺慢，中午吃了饭开车走的，一直到十点多钟才回来。海螺一直盼啊盼啊的，他走了这些天她都在盼着，这天盼的更加焦急，一个小时就给他打一个电话，问他到哪了？到哪了？晚饭也是留到很晚，几个小孩也是在门口等着，等他们爸爸回来。最后等的实在是饿了就先吃了，吃过了等。先是一家人在院子里聊天说话等，后来小孩瞌睡了就上床睡了，最后海螺父母也上床睡了，把周雨也抱了过去。海螺一个人等，坐在楼下点着灯等，街上只剩下她家店里的一盏灯了，她才关门关灯上了楼，坐在床上看着电视等。时间感觉过得好慢，不走一样，海螺一会看看钟一会看看钟，等到十点半钟终于听到车子的响了，喇叭的声音，她趴到窗户前往下看，看到车子停在了店门口，周策策从车上下来了，她便下楼去给他开门，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笑着说他变白了，他说可是变白了？问她怎么瘦了？她说没瘦，笑着，他也笑着。思念与喜悦之情似乎都在这笑中了。
　　第一趟回来，果然是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一晚上两个人都恩爱非常，有些忘乎所以了，似乎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心里的空虚都填充满一样。一夜两个人做了五次，几乎是一夜未睡，快到天明时才睡下，也是紧紧相拥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小孩来敲门，门被插上了，两个人睡的正熟。小峰和小昊在外面敲，海麟站在旁边问门插上了没有？从窗户看，窗户也被窗帘遮上了。小峰喊了几声，许久未见他们爸爸也十分的想念，他们姥姥上来叫他们别吵，说他们爸爸昨天夜里回来的晚，要睡觉，把他们赶了下去。
　　他们睡到将近十一点钟才醒，窗帘都遮着，屋里也没有风也没有明亮的光线，阳光照在窗帘上透进屋里，斑斑驳驳的，像是水里的影子。外面有汽车的声音，人的说话声，楼下几个小孩也在嚷嚷着。他们两个避开人世似的躺着，屋里还弥留着一股性，爱的味道。两个人醒来以后都笑了笑。
　　海螺起来把北面的窗户打开，给屋里透透气，周策策看着她，说她瘦了，问她可是想他想的？海螺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蓝天下没有一片云，天像宝石一样的碧蓝。她回头看看他笑了笑，说是想他想的。他坐靠在床上，身上没有穿衣服，胸口上都是昨晚留下的吻痕，中午的气温有点高，他把盖在腿上的被子也掀掉，赤身裸体的坐着。他说：“那么想我搞什么？”说完打了个哈欠。海螺走过去把他的衣服找给他，自己也穿上睡衣，离得近，他就摸她的皮肤，边摸边淡淡笑着。海螺也笑了笑，让他赶紧把衣服穿上。他偏过头去又打了个哈欠，然后起来穿上了衣服，笑着问她可要把床单换掉，海螺说换掉，从柜子里找出床单，他把脏的床单扯掉，帮着她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