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红林

23、第四章 25节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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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仍旧拿了吃的东西和药膏去看云柔。这是我一天中最应该也最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可是未到牢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冷笑。
　　我放慢了脚步。身后跟着监视我的两个人也放慢了脚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也会有这一天。”这个声音很耳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你想怎样？”这是云柔的声音。
　　“怎样？哼。当初，你害死云雀的时候，没有想过吧？”那声音里带了些恶毒的嘲弄。
　　“啧啧，看看你这张脸。真是……丑死了！我那个好色的弟弟，恐怕看见你都想吐吧？”
　　“啊——！”云柔的尖叫声。
　　“怎么身上的伤好像不够好看啊。”那声音放肆地笑起来，“我看再加一些图案上去吧。”
　　“不！不要！不要！啊——”云柔凄厉的叫声揪着我的心，空气中传来隐约的焦糊味。
　　我加快了脚步跑过去。
　　听见我的脚步声，面对绑在木桩上的云柔的那个男人，回过头来看我，竟然是离恨天。
　　“是你。”我怔了一下，看看他手里烧红的烙铁，再看看云柔的胸口那仍旧冒着青烟的烙印。
　　“你来做什么？”离恨天睨眼看着我，“怎么四弟对你放心到这种程度了？让你就这么乱跑。”
　　“你要对云柔做什么？”
　　“哼，做什么？你看不见吗？再说，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离恨天说着，手中的烙铁又朝云柔的胸口压了过去。
　　云柔一声惨呼。
　　“住手！”我冲过去，一把推开他。
　　“云柔，云柔，你怎么样……”我慌乱地翻找出药膏，厚厚地涂在他刚刚被烫出来的伤疤上。
　　“你，为什么要……”离恨天疑惑地看了看我，“我可是听说，他要杀你呢。”
　　我愤怒地看着他：“混蛋！你趁人之危！”
　　“哼。”离恨天听了我的话突然冷笑起来，“说趁人之危，谁能比得上这位？”
　　“离忘天已经答应过我饶了他。”我把云柔护在身后。
　　“哼。忘天答应，可不代表我也得这么做。更何况，离忘天应该只是答应不要他的命吧。哈哈……”离恨天说到这里大笑起来，“云柔啊云柔，你也有今天！”
　　“你到底要把云柔怎样！”
　　“哼，怎样？”离恨天把手里的烙铁放进旁边火红的碳炉里，“我只是要把他加诸在云雀身上的东西……哼，统统还给他。”
　　“不！——”云柔凄厉地叫喊了一声，身体开始挣扎起来。我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扭曲了面孔的云柔。
　　“云柔……”我伸手想要安抚他，他却更加害怕地挣扎着躲开我的手，眼睛里痛苦恐惧的神色，让人看了不忍。
　　“离恨天，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云柔？”我转回来对离恨天说。
　　“把云雀还给我。”他冷冷地看着十分坚决的说。潜在地告诉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云柔低声地抽泣起来，有些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些话语。
　　“云柔……”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对事情地不了解使我无法开口安慰他。只好再次对离恨天说：“放过他吧。开一个切实际的条件。”
　　离恨天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忘天的一个娈童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我怔了一下。潜意识里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这个结果是离忘天强行造成的。可是无论怎样，我毕竟是没有什么资本和他交换。
　　“不过，”离恨天买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将烙铁取出来看了看，在脚下的干草上摁了一下，又提起来。顿时一股青烟升了起来。但并没有着火。
　　“我今天可以放过他。”离恨天看着我说。
　　“今天？”他要什么条件？只是今天？
　　“是。只是今天。”离恨天似乎已经很自信我会接受他开出的条件。
　　“什么意思？”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云柔。
　　“就是，我今天可以不为难他。不过，你要告诉我，应家山的人为什么要抓你们？你和青恩是什么关系？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知道他们迟早会问这样的问题，冷静地回答，“你知道江湖上关于应家山的传闻吧。应家山被朝廷围剿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杀死了应家山前一任当家的。”
　　“你是说传闻受朝廷之命去刺杀应家山当家的那个人？”
　　“是，他是青恩的徒弟青林，我的师兄。”
　　“你的意思是，应家山的人是要找你们报仇？而你，是青恩的徒弟？”离恨天不相信地盯着我。
　　“信不信由你。就是这样。”我冷冷地说。
　　应家山的人阴魂不散，我知道绝不是为了青林的事情。青林去的那天才离开了半天的工夫，应家山的人就杀来了。那个时候的青林恐怕还在路上呢。可见当时应家山的人是早就准备好要来杀我们的。可能青林在的话，他们也不会放过。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父王去的。也或许，是冲着朝廷去的。
　　“哼……”离恨天冷笑一声，“会有这么简单？你真的是叫青木？”
　　是听离忘天说的吗？我心里猜想。
　　“是。”
　　“青木……青木……”他低念了两声，似乎再思考什么，“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应家山的人只是为了报仇而来？”
　　我不想答话。摆出一副随你信不信的样子。
　　“好。今天，我先放过他。”离恨天将烙铁扔回碳炉里，“你也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我之所以不跟你为难，是看了忘天的份。你要是安分守己，我就暂且容下你。要是你敢有什么妄动，不用等大哥回来，我就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