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取钢板 我刚出宿舍 ...

  •   我刚出宿舍,就看见了林岳泽在宿舍楼下,换作是以前,我肯定以为他是在等我。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本想走过去的,林岳泽却问:“你一个人啊?”
      果然是的,我都认识他那么久了,他什么时候见我,不是单雁一只飞的,除了昨天,他见我和筱心在一块儿。
      他明显是在问筱心在哪,我就没好气地说:“你眼有毛病么?你看我那点像俩人了?”
      林岳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也没打算和他胡扯,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董娅楠!”他突然在我身后喊。
      我停下了,转身看他,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放缓声音说:“我回来了、、、、、”
      我当时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就是为了等他这句话,我日夜饱受煎熬。
      但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林筱心就让我们感情变的摇摇欲坠了,我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简单滴说:“知道了。”
      然后就走了过去,那时候才发现怀念有时真的比相见更美好。
      从那时起,我和林岳泽就没在一块了,林筱心取代了我以前的位置,他们两个走得很近,而我还是一个人。
      我不经意间就会感叹,什么誓言啊,都是扯淡的玩意儿,该走的都会走,没有谁能给它规定一个期限。
      学校要给我们恶补,所以放寒假晚,我小腿上植入的钢板还没取出来,家人想让我趁寒假做手术,我就请了假打算提前回家。
      我爸爸开车来接我了,东西都搬上了车之后,我就准备上车走了。
      “董娅楠!”岳泽突然过来了,喊道。
      我并没告诉他自己要回去的事,也没打算和他说什么,毕竟有一段日子了,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见面只是点头打个招呼。
      我自闭症复发的那段,岳泽天天来我家照顾我,爸爸和他也很熟,“是岳泽啊,好久不见?”爸爸惊喜地说。
      岳泽也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是我,董叔叔。”
      看两人像有叙叙旧的可能,我就果断地说:“爸爸,我们别当误时间了,快走吧!”
      爸爸听我说话的口气不太友善,就批评我道,“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岳泽也没多大喜色,问:“你为什么要提前回家?”
      爸爸插话说:“她是要去、、、、、”
      我心里有气,并不想让岳泽知道,可能他早已忘了我曾经受过伤了,打断爸爸的话,说:“爸爸,你刚才不是说杨叔叔约你见面么?再不去可就迟到了!”
      爸爸被我这么一提醒,才大呼,“哎呀,坏了,坏了,这下你杨叔叔又该多罚我几杯了!”
      看爸爸那么孩子气,我就忍不住笑了,说:“那我们快走吧!”
      让爸爸就抱歉地跟岳泽说:“岳泽,我们该走了,你有空就到家玩啊!”
      岳泽点点头,淡淡地说:“好的,董叔叔,路上开车小心点!”
      我连看岳泽都没看就钻进了车里,因为那时的他已不是我认识之初的阳光少年,而是一个也散发着忧郁味道的男生,我怕了,我逃了。
      “董娅楠!”爸爸启动车时,岳泽突然喊。
      我快速把车窗摇了上去,因为我怕再听到他说些我不敢听的话,怕这次的离别成为了永久。
      他说些什么我并没有听到,但我看他的口型我猜到了七八成,而且让我感到很害怕。
      爸爸见到杨叔叔时,我才看到杨辰逸也在,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了,我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们是为我取钢板的事负责来的。
      杨叔叔说:“各大医院的医疗设备都是配套的,这次还是让娅楠住那个医院好了,省得孩子遭罪。”
      爸爸说:“我想也是。”
      之后两人就开始喝酒了,叙旧,聊天了。
      我和杨辰逸无聊地吃着,可能心情不好吧,感觉什么都没味。
      “你还敢吃辣的!”杨辰逸突然开口敲我警钟。
      “可我就是喜欢这个味道!”我心情不佳地说。
      “喜欢也不能多吃!”杨辰逸依旧霸道地说。
      “就要吃!”我和他堵着气,故意又夹了辣味十足的咖喱鸡块说。
      “董娅楠!”他被我气得有些微怒了,喊道。
      我就是对他的不满置若罔闻,只顾吃自己的。
      “你变了!”杨辰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冷冷的。
      我就再无心情吃下去了,我知道他那句话不是说我变好了。
      其实我确实变了,应该是遇到林岳泽之后才慢慢改变的吧。
      以前我逞强的简直不是人,遇到断骨那种锥心之痛也不愿哭出声,只愿狠狠地咬紧牙,后来我就学会了放声哭。
      以前我总是很能忍,就算在外面遍寻一夜杨辰逸无果,第二天也不会闹一点情绪,因为我知道闹也没人在乎,后来我就开始对岳泽使小性了。
      以前我的生命中只有杨辰逸,一切的开心难过都因他而起,而现在那个叫岳泽的男生也能影响我的心情了。
      “我不觉得!”我故意说。
      杨辰逸就黯然伤神地问:“是因为岳泽吧?”
      我一听他提到林岳泽的名字,心里的抵触情绪就更大了,脱口而出,“反正不是因为你!”其实我现在的性格是他俩合力塑造的。
      杨辰逸不再说话了,一脸的神伤。
      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好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说话就不愿顾忌杨辰逸的感受了,总是伤到他,其实看到他那样的表情,我感觉更伤,我伤他就等于翻倍在伤我。
      回去后,我就准备住院了,其实我很害怕,因为我怕打那根麻醉针。
      这两次,杨家给我找的都是最权威的专家,住的都是最高级的护理病房,我承认他家是有钱有势,但也没必要为我这么破费啊!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杨家对我这般好,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的伤是杨辰逸造成的?那我自闭那段杨家人为什么还是竭尽所能地提供大量物力人力支持?可能是我俩家以前交情太好了,但在这么世俗的社会,这真的有点不太真实了!
      “害怕了么?”杨辰逸看着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语的我问。
      我还是很嘴硬地说:“应该可以撑下来!”
      “我会陪你进去!”杨辰逸说。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自然轻松了不少,但想想又皱眉了,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可手术室禁止非医护人员入内!”
      杨辰逸笑了,说:“就知道你是个笨蛋!一纸规定而已,能难得住我吗?”
      我对杨辰逸说出的话,一直都深信不疑的,只要他说的出的就没有他办不到的,我就安心地笑了。
      “可是就算有你,打麻醉针还会疼呀?”我又不安地说。
      “笨蛋!到时候给你用全身麻醉!”杨辰逸对我这种盲童调教道。
      “那就不用打麻醉针了吗?”我惊喜地喊。
      “直接上麻醉机,把你催眠!”杨辰逸继续补充我的医学知识。
      我越听越激动,说:“太棒了!太棒了!那要不再给我根麻醉棒吧!以防我半途醒再了!”我自以为聪明地说道。
      杨辰逸想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说“你好歹也活十几年了,怎么连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我又说错了么?”我迷惑地抓抓脑袋问。
      “笨蛋!麻醉棒是术后用的好不?再说了也不适合你这种病况啊!”杨辰逸很汗滴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哦!”又问:“那适合给谁用呀?”
      杨辰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回家恶补你的医学常识去!”
      我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好了,别胡想了,快把这粥喝了。”杨辰逸说,语调挺暖人的。
      我就乖乖地吃完了,然后准备上手术台。
      手术室门关上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岳泽的身影,应该是眼花了吧,否则他为什么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我,也不过来和我说句话。
      虽然知道不用说针痛之苦,但我毕竟是第一次醒着进手术室,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尽管我知道这个手术并没有太大风险,但我还是忍不住问杨辰逸,我问:“我会不会走不下手术台啊?”
      杨辰逸握着我的手说:“傻瓜,别害怕,你睡一会儿就好了,我会一直在这儿守着你!”
      我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不要自主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感觉真的挺安心的。
      医护人员一帮我带上呼吸机,我就很自然地睡了过去,手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了三个小时。
      又过了约一个小时我醒来时,那时自己应经被推入了护理病房,杨辰逸还在我的身边守着我,见我醒来了,就笑了,问:“疼吗?”
      我也笑了,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很轻松地说:“你怎么变白痴了?不是你告诉我全身麻醉可以持续二十四的小时么?”
      杨辰逸摸下我的头,说:“嗯,不错,怕你被吓傻了,故意考你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柔,让我感觉很温馨,我多希望这事能发生在很久以前啊,那我们也不必活得如此伤感。
      看着近在眼前,却永远没有结果的他,我的眼泪也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了。
      “怎么了,娅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杨辰逸被我说来就来的泪水给吓到了,紧张地问。
      我忙擦干泪,笑了,说:“我抽风呢,你不用管我!”
      杨辰逸静静地看了我好久,又伸手为我擦掉脸边的泪说:“真是个傻瓜!”
      我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可以回家养伤了,杨阿姨对妈妈说:“医生说,要娅楠多出去活动下,你家住楼上不太方便,要不先让娅楠住我家一段时间吧!”
      妈妈看着杨阿姨,想拒绝,但却不忍心,因为杨阿姨的眼神充满了不一样的渴望,甚是像在恳求我妈妈!
      综合和考虑下,妈妈还是决定让我住在杨辰逸家了,我倒是没多大反应,因为自从我和林岳泽的关系变成那样后,我对所有的事都看得很淡了。
      约有一周,我就可以出院了,但医生叮嘱我:“回去要多运动,第一个月内走路要借助拐杖!”
      自打我认识杨辰逸那些年以来,那几天是我和他相处的最合拍的日子,我出院那天杨辰逸来接我出院,本来我借住拐杖是可以走路的,但他竟没带来,我就埋怨他道:“你怎么不知道把拐杖给我带来啊?”
      “我一个大活人就在这儿,你哪里还用得着什么拐杖啊?”杨辰逸敲一下我的脑袋说。
      我好一阵郁闷地看着他,又忍不住埋怨他说:“你没拐杖好用啦,我扶着你走不好路!”
      杨辰逸笑了,说:“真笨!我替你走就可以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帮我走啊?”
      杨辰逸轻松地抱起了我,向外面走着说:“你看,就这样!”
      我虽说不想生病那次那么惊慌地叫一声了,但还是慌忙攀住他的肩头,生怕自己摔下来,又打他一下说:“你下次抱我时,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啊,我心脏受不了耶!”
      杨辰逸的脸上明显一喜,脱口而出,“下次?”又马上自问自答道,“嗯,可以!”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打他一下,小声说:“你快走啦!”
      杨辰逸就把我抱入车中了,我一上车就摇下了车窗想透透气,可我却看到了林岳泽,岳泽还是远远地站着,那时我可以肯定,我进手术室那天看到的确实是岳泽,但这一周来岳泽却始终没有露面。
      杨辰逸要开车,我忙喊一声说:“等等!”
      “怎么了?”杨辰逸问。
      “岳泽!我看见林岳泽了!”我指着窗外对他说。
      “哪有啊?”杨辰逸向外面望了一圈问。
      我再次看时,确实也没有看到岳泽的影子,“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了!”我说。
      “你就那么想他吗?”杨辰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冷冷地。
      “你胡说什么呢?”我又急又难受地说。
      杨辰逸就不理我了,只顾自己开着车。到家后,杨辰逸把我抱到了房间里,脸还一直冷着,让我有话也不敢和他说了。
      我没事的时候,就在房里练习一步一步地走路,或者是到院子里去晒太阳,反正就是很安逸,虽然也会面对杨辰逸的冷脸,也会怪岳泽不来看我,但总归是好的。
      “把这个喝掉!”杨辰逸端着一大碗骨头汤说,语气还是不太佳。
      我看着那么多骨头汤吓的捂住了口,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问:“你是要我喝完它么?”
      “笨蛋!这房里还有其他人么?”杨辰逸开口道。
      “可是我不喜欢喝油腻腻的汤耶!”我不乐意地说。
      “必须喝!它利于你腿骨愈合!”杨辰逸毫不顾忌我感受,坚决地说。
      “你!”我既有些气愤,又无法反驳,他确实是为我好。
      “十分钟后我来验收!”杨辰逸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我捶胸顿足了一番,说:“杨辰逸,你个恶魔!”
      可我还是乖乖地把汤喝完了,我怕我若不喝,那恶魔就会把我煲汤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