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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景区的意外 到那后,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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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后,岳泽直接带我进了一家高档的旅馆,他提前预定过房间了。
他怕我一个人住不安全,就定了两室一厅的套房,我一沾床就困意大发了,就全然不顾地睡了过去。
岳泽帮我盖好才出去睡的,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感觉饿得要命。
“好香啊!”我闻着客厅传来的香味,感觉更饿了。
我看见服务员正在往桌子上摆精美的食物,岳泽看见我就笑着说:“你这丫头可真能睡啊,快去洗洗脸,准备吃饭吧。”
我那时感觉很幸福,好像有家的感觉一样,就傻傻地笑了。
“傻笑什么呢你!你不饿啊?”岳泽拍下我的脑袋说。
我快速去洗好了脸,坐下来就不顾形象地大吃了起来,岳泽帮我加着菜,笑着说:“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我边吃边说:“我现在都快饿死咯!”
岳泽笑了,帮我擦擦脸上的米粒说:“就知道你会饿,我才让服务员送上这么多菜的!”
我开心地笑着说:“岳泽最好了!”
岳泽笑着说:“傻瓜!”
吃饱喝足以后,我们就往景点进军了,九寨沟真是名不虚传啊!彩色的秋叶与蓝色的湖水交相辉映,五色花海与皑皑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人间瑶池”的黄龙更是人间一绝。
到晚上,我们就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这个洋芋糌粑好好吃哦!”我很惊喜地对岳泽说。
“是么?”岳泽用怀疑地看着我,他对我的味觉一直没什么信心的。
我说:“不信你尝尝!”
“那你喂我!”岳泽像孩子一样,张着口等我喂他。
我乖乖滴拿起一块送到了他嘴边,他很开心地想去吃,我马上把那块洋芋糌粑放到自己的口中,一副很小人的模样得意地说:“好好吃哦!”
“董娅楠!你!”岳泽没想到我回来这招,一时无语地认栽了,又把我的荞面饼、九寨酸菜面通通拉走说:“这些都归我了!”
我一看没辙了,就嚷求着说:“不要啊!你可以吃你的虫草鸭和贝母鸡嘛!”
岳泽根本不理会我,很孩子气地把头扭向一边,“你到底喂不喂我啊?”
我无奈了,只得乖乖喂他吃一块,他一脸满足地说:“味道真的不错啊!”
我打他一下说:“那你还不快把荞面饼和九寨酸菜面还我!”
岳泽笑了,说:“再敢不乖,一点都不给你吃!”
我撇撇嘴说:“等我先吃完再收拾你!”
岳泽就笑了。
我们在那里疯玩了好多天,最后在山上玩时,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淋了,路还远,雨淋的很冷,天也快黑了,我们没法下山,就找了一家山上的人家避雨。
那家人在山上开商店,卖各种用品给上山的游客,男女主人都很好,见我俩都湿透了,就让我们去冲热水澡,还把她卖的睡衣拿给我们换。
我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我的衣服一会就暖干了!”
女店主却说:“这可不行啊!山上天气冷,你们又淋了雨,不换件干衣服会感冒的。”
岳泽说:“谢谢,那我们就买下它们了!”
女店主不愿收钱,但我们执意要给,她也就收下了。
我穿着睡衣不好意思出去见岳泽,就在等着衣服被烘干,“娅楠!你怎么不出来啊?”岳泽见我长时间不出去就在门外问。
“我等下就出去!你不用管我了!”我说。
“阿姨让我们去吃饭,你快点!”岳泽催着我说。
我还没回答他,电就停了,我四周顿时一片漆黑,我恐慌的叫了起来,岳泽马上冲了进来,抱着我说:“别怕,娅楠!我在这呢!”
他带我慢慢出去了,整好女店主拿着手电筒过来了,说:“山上总这样,一下雨就断电!”
客厅里有光线柔和的应急灯,我感觉心里轻松多了,笑着说:“还是又灯光的感觉好。”
我没听见岳泽回我话,就转身看他,发现他呆呆地盯着我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粉色吊带睡衣那!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嗔怪道,“你胡看什么呢?”
岳泽这才回过神来,忙看向别处说:“没、、、、、没看什么、、、、、”
我羞愤地踹他一脚就进去帮女店主端菜了。
饭桌上,我们就闲聊了起来,男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女店主很健谈,给人一种很热情的感觉。
女主人听我们说完整个出游的经过,就感叹道,“现在的孩子,可真是胆大!从北京跑这么远来玩,也不怕半路被人给骗了!”
我笑笑说:“我们都这么大了,谁还能骗的了我们啊!”
岳泽笑着说:“骗这个傻丫头还是挺容易的!”
我撇撇嘴说:“是你傻!你就是个傻帽儿!”
岳泽帮我加些菜,一脸得瑟的表情,说:“我傻帽儿你还敢跟我出来!”
女主人就笑了起来,说:“你们俩还真是天造的一对!”
我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也没法说话了,低下头只顾吃着饭。
林岳泽还不时地帮我夹菜,女主人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俩笑,我羞得抬不起头,就小声说:“我自己会夹!”
岳泽就笑了,说:“傻样儿!”
晚上,女主人抱歉地说:“家里只有一间客房,你们能不能凑合一夜啊?”
岳泽笑笑说:“没关系的,我睡沙发就行了!”
女主人就拿出棉褥子给岳泽盖,我也进客房去了,夜里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山风呼呼地吹着,时而还会有电闪雷鸣,房里又没电,感觉挺恐怖的。
我又想起了自己九岁那年,也是这种天气,也是这个季节,我被送到了一所陌生的学校,我一个人瑟缩在墙角里,感觉全世界都充满了恐惧,害怕,绝望,流泪。
“你怎么了,娅楠?”岳泽听见了我抽泣的声音,在门外着急地问。
我一听到岳泽的声音就跳下了床,打开门,扑到他怀里说:“我害怕,岳泽!”
岳泽扶着我的头,安慰着我说:“傻丫头,怕什么呀?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么。”
“我怕连你也会离开我!”我想起自己无依无靠的日子就颤抖着说。
岳泽紧紧抱着我说:“傻瓜,我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
我的情绪就慢慢稳定了,岳泽帮我盖好被褥,一直在床边守着我,我的意识慢慢就模糊了,后来我就隐隐约约地听到岳泽在焦急的地唤着我的名字:“娅楠、、、、、、”
女主人进来了,说:“家里没有退烧药了。”
岳泽问:“那这附近有药店没?”
女主人说:“山下有,可这天黑路滑的,也没法去啊!”
“没关系,我去!”岳泽看着烧的神志不清地我说。
“你对这里不熟悉,我领你去吧!”好心的男主人说。
“谢谢!”岳泽感激地说。
岳泽又对女主人说:“阿姨,麻烦你一会儿用热毛巾帮娅楠擦擦身,那样也可以退点烧。”
女主人说:“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临走前,岳泽又握着我的手说:“董娅楠!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
我迷迷糊糊中能听得到他的声音,我并不想让他下山去,因为太危险了,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急的泪都流出来了。
我感觉到岳泽有些发凉的手为我轻轻擦去了泪,难受地说:“傻瓜,你又想起那个人了么?”然后就离开了。
我感觉很累很累,意识也越来越恍惚了,可我不敢睡下去,因为我想亲口对那个待我极好的男生说,我那泪是为他流的,从很久以前,我就学会了在他面前流露最柔弱的那面,体味到了依赖一个人的幸福,尝到了被呵护的滋味。
“快给她吃下这药!”我恍恍惚惚地听到了男主人的声音。
女主人把药给我服了下去,可我一直在用心寻找那个让我感到暖的男生,可我就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天亮了,我身上的热一点点地退了下去,我睁开眼就慌忙拉着女主人问:“他呢?他在哪?”
女主人眼里有泪,说:“那孩子他、、、、、他不会有事的!”
我的情绪一下就失控了,哭喊:“你快说他到底去哪了?”
女主人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说:“你别这样,孩子!”
我慌忙向门外跑去,我想去找他,就算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女主人拉住我说:“那孩子他跌下悬崖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痴痴地问:“你说什么?谁跌下悬崖了?”
女主人哭了,说:“你别这样行吗,孩子?”
我笑了,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他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女主人说:“昨晚那孩子走得太急了,就跌了下去,我当家的找到他时,他硬要我当家的先把药给你带回来,他说,他不会有事的。”
我呆呆地看着女主人,自欺欺人地说:“是,他说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
女主人说:“你想开点,孩子。”
我强撑着站起来说:“我要去找他,他不会有事的。”
女主人忙扶着我说:“你别去了,我当家的再次去时,他已经不见了。”
听到这,我一下就跌倒,慌乱成一片,“不会的,他怎么会不见呢?”
“他可能被医院的人带走了,我当家的走前,先给医院打了电话。”女主人说。
我像住到了救命稻草说:“那我去医院找他!他一定在那里等我呢!”
我还没走两步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去一天了,我无力地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我听见房外传来了女主人焦急的声音。
男主人说:“我也不知道,医护人员说,山路不好走,他们的救护车很晚才赶到那里了,但根本没找到岳泽。”
“那孩子会到哪去呢?”女主人问。
男主人叹息了一声,我突然感觉上天太残忍了,一点点地把我逼向了绝望的地带,让我没一点勇气再走下去了。
我恍惚中听到了岳泽的声音:“董娅楠,等我回来!”
我忽地从昏睡中惊醒了,我感觉得到他还在,他会回来的,我一口气吃掉了好多女主人端来的东西,我要保存体力,我要去找他。
我鼓足勇气来到了他跌落的崖底,但雨水已经冲掉了他留下的所有痕迹,我苦苦的挣扎很久,最后还是相信他还活着,但我却在他出事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项坠,和我脖子上挂的可以配成一对,我一直不知道其实那次他买了一对。
时间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一直呆在那里等他,可是我却没收到他的任何消息,那天,我在旅馆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我一下就想到了是岳泽,我马上激动地跑去开门,没打开门就喊:“岳泽!”
“是我。”杨辰逸看着我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一脸难受,又淡淡地说。
杨辰逸是和弘文一起过来了,弘文也一脸心疼地说:“怎么把自己搞这么憔悴?”
我心里的激动一下子全没了,淡淡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杨辰逸开口责怪我道,我只告诉了弘文,本来我谁都不想说的,但弘文打电话来听我语气不对就一直追问,我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很压抑的心情了,就哭了起来,也把事情的始末跟弘文说了。
我没心情和杨辰逸理论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委屈地反问道,“你有问过我吗?”
杨辰逸就难受地看着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弘文一看气氛不对,忙插话,说:“你准备怎么办?还要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吗?”
我走到窗前,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静静地说:“他说,要我等他回来!”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傻了!”杨辰逸突然急了,冲我喊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我脱口而出。
杨辰逸瞬间就石化了,脸上的表情不是怒,而是痛。
弘文说:“你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先回去,再慢慢想办法找岳泽。”
我平复下心绪说:“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们先回去吧。”
弘文也没再说什么,他俩并没有先走,而是一直陪我在这儿住了半个月,我们依旧没有一点关于岳泽的消息,最后我无奈地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回到学校后,我每晚都会梦到岳泽,他总会和我说:“董娅楠,等我回来!”
我的眼泪总会把枕头给弄湿,我问过无数次:“岳泽,你在哪?”
可是岳泽总是很灿烂地冲我笑,我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一点点地从我的梦中模糊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