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女生计划》深夜梦魇

2、002 楚雨要选择

　　知道在两个优秀的女孩中间会怎么样么？我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但你肯定会经常成为炮灰，成为她们优秀的牺牲品。也许是你考试的时候别人都夸奖对方，你就是比较品；或许是你艺术表演的时候她经常用你当仆人；也许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来找你，你还不能拒绝。这些都司空见惯，久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与我已经没什么大不了。
　　也许喜欢上你喜欢的男孩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那是你只有一个优秀的朋友的时候，当你有两个以后，你首先要面临的是她们之间的战争。那就是地狱火与亡灵军团凑到一起的结果，惊天地泣鬼神。

　　让我傻掉了肯定不是凌悦没有去资助苏珊，而且也不是慕云和苏珊接吻的事，而是这件事是由赵甜甜告诉我的，这是个危险到极致的信号。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坐上出租车的了，只记得一直在拨号，看着天越来越暗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接我电话。
　　终于到了凌悦的家里，发现她家巨大的别墅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绕到后院她房间的阳台下，那里也没有开灯。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地方是她们常去的，现在也找不到人，不如等等。
　　我有一点心灰意冷了，她家的别墅建在半山上，四处都是树林，我气闷地在她家楼下走来走去，不停地看着手机希望有人打给我。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附近开始有些恐怖了，这时我手机的铃声才在空旷寂静的树林里响起。
　　是苏珊，我立刻接起了电话，几乎吼了出来：“你在哪儿？”
　　“怎么了？凌悦打电话叫我去木林广场那里。出什么事了么？”苏珊的口气完全是疑惑，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你等我一起去好了。”我尽量平静地说。
　　“到底怎么了？”
　　“嗯，”我在踌躇要不要告诉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疯了。
　　“快说啊！”她大叫起来。
　　“好吧，好吧。”我一边说一边往凌悦家的下坡的木林广场走，“你和慕云吻了？”
　　“对啊。”她听起来全是不安。
　　“凌悦知道了。”我说，越走越快。
　　苏珊没有说话，我对着电话大叫她的名字，过了半天她才安静地说：“我到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妈的！这女人怎么回事！我愤怒地挂掉电话，开始往山下跑，应该没有多远，天越来越暗，我觉得自己会死在这条山路上。

　　凌悦和苏珊有一个约定，在高中毕业前，谁也不能和慕云表白，这是她们是朋友的时候订的，我做了见证。
　　凌悦找苏珊就像是□□老大互相“慰问”，要是中间人不去阻止，她们就会彻底玩完，做出夸张到几倍的事情，第二天她们又会像宿醉一样完全忘记了前一天做了什么伤害对方的事情，却死死记住对方对她们做了什么。然后，她们的友谊就真的下辈子见了。
　　我还没有跑到那里就听见了她们的对骂，响彻整个没有什么人来的木林广场。
　　“你答应过什么！”凌悦的声音尖的可以穿破玻璃杯。
　　“谁管你这个啊！我们都绝交了2两年了！”苏珊的口气好像是心安理得的，但是我知道她正在发抖。
　　我狂跑过去，她们正站在离相互几米远的安全位置上对骂着，我立刻冲到她们中间，气喘吁吁地说：“嘿，女孩们！我们能冷静点么？”
　　“楚雨，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护着她！”凌悦大声对我喊。
　　我还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地时候苏珊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膊，对她示威道：“就是！楚雨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正想劝她先放开，现在我是谁最好的朋友不重要，但是凌悦也冲上来大叫道：“你最好的朋友？那你就因为圣诞你那个愚蠢的聚会和她绝交了！你是不是绝交上瘾了你！”
　　“绝交！我怎么会跟她绝交！傻女孩！”
　　我吓得拉住她的手硬将她往后拉想阻止她，可惜来不及了，她向狮子一样往前冲大声地叫着：“那是为了我的圣诞舞会凑款而出了招！你是不是本来准备交钱的？”
　　我离开停了下来，用力蹬了她一眼，然后抱歉地向凌悦回头。凌悦的脸变的比原来还要白，她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听我说，凌悦，先冷静下来。”
　　她冷笑了，我在月亮的灯光下就可以看见她的冷笑，她环抱着胸对苏珊扬了扬头轻蔑地说：“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你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抢了你男朋友么？”
　　这下我脑子一下短路了，我回头看着快被黑夜包围的苏珊，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感觉到一些凉气渗了进来，我轻声问：“什么？”
　　“哦，你不知道？”凌悦更加的得意了。
　　“知道什么？”
　　“慕云其实喜欢的是你，我早就知道了。”凌悦说，“他是不是这样拒绝你了？苏珊？我就没有那么愚蠢。”
　　我顿时僵硬了。
　　但是瞬间又恢复了，首先是要解决她们的矛盾，于是我对苏珊说：“没什么，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没什么。——凌悦，够了，那个约定很远了，只是一个吻而已，而且慕云已经拒绝她了不是。”我觉得自己够天使级别的了。
　　“那又怎么样？”苏珊冰冷地声音打破了我的声音，“楚雨，你还相信她？你根本不知道元旦上你的舞台剧为什么会毁了，是因为凌悦嫉妒你！是你的剧本取了！她当时甚至还和老师说你是抄袭的！”
　　现在是怎样？都来攻击我了么？这成了什么？慕云的事情不是攻击苏珊的么？现在这件事是说的什么？
　　“你胡说什么！贱人！”凌悦大叫起来，“没有，楚雨，这不是真的。”
　　我想我需要静一静。你们是来玉石俱焚的么？我一个人向马路走去没有再管她们。
　　“苏珊你疯了！“凌悦的声音还是那么大，“楚雨，是苏珊告诉慕云你不喜欢他的，本来慕云准备在你生日那天向你表白的！”
　　“你才疯了！”苏珊的声音变的很尖。
　　“你们TMD都疯了！”我猛地回身对她们大叫,“你们以为我傻啊！元旦的事我早就知道了，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们能不要再吵了！还有，慕云的事我也知道！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可是那是你们喜欢的男孩！我真是够了！我真是当够了你们之间的炮灰了！我的高中难道就生活在你们的争吵中么！你们这群女人真是疯了！”
　　我骂完了，全身一阵轻松，然后就直接跟她们说：“够了，我们正式绝交。”
　　“楚雨。”她们同时低声叫我。
　　真是的，要是你们一开始就那么团结，也许我还可以容忍你们一阵。知道么？我都快忘记认识你们在一起的样子了，我都快不记得你们曾经在这个小广场这里升篝火许愿看星星时的样子了。也许那时候才有什么友情吧。现在，你们是一对敌人，我是你们互相的间谍。
　　“凌悦！”苏珊突然大叫起来。
　　我立刻回过头，苏珊正跑去抱住昏倒的凌悦。

　　有多少的女孩，她们之间的友谊就像是一场战争，互相斗争，互相爆料，互相敌视，只要一有机会就开始操刀厮杀。可是却是最好的朋友，互相逛街，互相哭诉，互梳头发，恨不得合并到一起去。她们可以马上就翻脸，但是依旧遵守着最简单的约定不许人破坏。
　　这到底是有多缠绕？
　　前几天我去找苏珊问相机的事，她正在看她亲爱的《gossip girl》然后不停地跟我说：“你知道她们之间为什么能成为好姐妹么？因为她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和生活，自己就有一大堆的麻烦要照顾，而且她们还对彼此的错误都予以包容和理解，她们为了对方着想。哪里像我和她，最大的麻烦就是凌悦，而且她从来都没有为我着想过！”
　　那时候我真想用手里的康尼向她砸去！这个女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立场，你最大的麻烦不是凌悦，而是你不肯就此原谅！
　　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些麻烦真是累积起来的城堡，想要攻克它，真要费点时间。
　　也许在女孩的心里BBF(be best friend)其实是条很脆弱又纠缠在一起的一团线，总是因为一些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的原因而把它摧毁掉，但又总是藕断丝连——我们又想世界都爱我们，却不想自己都爱世界。
　　这个问题问男孩们比较好，他们会豪爽地回答：“让我们去喝瓶啤酒先！”

　　我和苏珊坐在加护病房外的长凳上互相没有说话连头都不曾抬起来。时间很晚了，我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提醒我已经9点了。爸爸打来电话我说自己正在照顾凌悦，他要我早点回去。
　　我也想，我觉得头嗡嗡叫。
　　“病人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了。”护士走出来说。
　　我和苏珊同时站起来同时尴尬地看了看玻璃里的凌悦半天没有动。
　　“你进去吧。”我说，“我要回去了。”
　　“楚雨。”她立刻回头有些失落地对我说。
　　我拿起自己的背包，长吁一口气，对她耸了耸肩，说：“我要回去想想。这次你就先道歉吧。”
　　苏珊比我高，她要低头看着我。我发现她眼圈红了，我笑了笑，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讽刺得说：“混子姐，这次别再搞砸了。”
　　自己回头走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特别威风，大概是因为我居然甩了全校最有名的两大美女吧，我才是情圣！

　　“爸，我回来了！”我叫。
　　“嗯。”他咕哝了一声。
　　我们家的玄关上的灯坏了，所以特别的黑，我在门口就可以看见老爸修他的手表开着的小灯。那是我爸的爱好之一，那些细小的零件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士兵，他就是将军，要把它们一个个各回原位，各司其职才是好将领。
　　“凌悦怎么样了？”老爸还在一动不动地从他的放大镜里组装着那些他收集来的手表。
　　“还好。”我说，走进客厅用力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小心点。“他说道。
　　家里好安静，我环视了一周家里不窄的客厅，却只有这里有装修，老爸说其他的东西会耽误他修表的进度和光线，反正也用不太到就不用装了。我妈和老爸离婚快3年了，在我初升高的时候，老妈终于忍不住和老爸离了婚去了加拿大寻找自己的梦想了，我和老爸就来到了这个小城市。我每年还可以在生日，儿童节，圣诞和新年的时候收到礼物，偶尔还有几个越洋电话，也许到了高考后我就会去加拿大住一阵也说不定。
　　我已经适应了没有老妈的生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大人了，和苏珊与凌悦比较后我就更那么想了。每天我都要自己烧饭，老爸要忙着赚钱养我。还要打扫家里大却没有实际用途的空间，有时候我提议老爸要不就干脆买个小房子好了，我们彼此的用品都不多，老爸却说那别人就会以为我是单亲家庭的穷孩子了，为了他的父亲尊严也要大房子！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要说对这栋房子唯一在乎的就是，我打扫的很累。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老爸仔细地拼装手表，偶尔用手指碰碰那细微的零件，零件存在的感觉那么细微，可是少了一个都不行，每次我触碰到它们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蠢蠢欲动，好像就要冲出来了。
　　“那今天怎么样？”老爸突然问我。
　　我抬起眉毛看看他，还在小心翼翼地弄着他的零件。
　　“能怎么样？享受苏珊和凌悦的碰撞呗！”我轻松得说。
　　“是吗？”老爸拖长了声音，“怎么样？有什么新收获。”
　　“嗯，新收获说不上。反正我一直都是她们的炮灰。”
　　“那想过和她们绝交么？”
　　我吃惊地看着他，居然叫我去绝交，这是什么老爸！
　　“我只是想，你在她们中间是不是混的太累了。”他理所当然地说。
　　“原来还以为自己习惯了，现在看看，只是没有到临界而已。”
　　“那不就得了。”
　　“可是全校的人都被她们占领了。我就没有朋友了。”
　　“那有什么难的，你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成群结队的，说不定你可以带领她们脱离苦海！”老爸说话又像是一个将军似的。
　　不过，我真的停下来想了。
　　“最重要的是，”老爸抬起一点头，用他的眼睛注视着我，“你自己决定要过什么生活？你还想继续友谊么？选择才是根本，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我看着他，“我还想继续么？”
　　“对。”
　　“老爸，你说话突然禅了。”
　　“我一直都是。”他轻哼。
　　我倒在沙发上，头顶上是台灯橘黄的灯光。也许我真要好好思考一下。

　　第二天是周末，我决定窝在家里。
　　凡是要做重大决定的时候人都要深思熟虑的策划一下，起码要装一下才有像要闹革命的感觉。于是我关了所有的电话和网友在家里研究起《基督山伯爵》，我知道这没什么用，但是好歹也是我最喜欢的男人。也许我应该看的就是《gossip girl》，但是我一想起她们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是算了。或许《美少女的谎言》，或许《大西洋帝国》……
　　告诉同志们，那都没用，女生想要革命什么都不用借鉴。知道什么是蛇蝎美人么？狠就好了，再有什么就只用研究《孙子兵法》了。
　　下午3点的时候我正睡的头晕，突然想到大家是不是都该聚到凌悦的病榻前了？
　　好吧，时机到了，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马上奔出了一堆的短信，我全都没有打开，不能有任何的事情可以阻挡我这个决定。我登上了微博，开始打字：
　　风向标：
　　亲爱的同学们，我正式宣布与凌悦和苏珊绝交，从今天起独身一人，轻松过高中。

　　SINA 下午 3:13

　　发完我就下线把手机关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不就是革命么，有什么事等大战的时候再说。

　　这个消息果然很劲爆。
　　星期一我刚进学校的时候就可以明显感觉到又无数双的眼睛正在盯着我打量，都不用认真地听就可以知道他们在低声议论我。
　　不过现在自我感觉很不错，起码不用一来学校就和漫天的关于苏珊和凌悦的事打交道。
　　我大步踏在学校阳光明媚的大道上，身心头一次那么爽快，如释重负。同志们，我解放了，轻松的高中我来啦！

　　到了班上才发现原来圣诞的事还没完，班上已经聚齐了一堆的女生正在准备圣诞节party的用品，她们出奇的团结，我看见赵甜甜和宋晨居然在一起讨论单子。
　　慕云正坐在他的桌子上撑着头看着一大堆的女声围在教室的后面，我放下书包，回头问他：“怎么了？她们都洗脑了？”
　　“没有，好像是凌悦和苏珊和好了。”慕云闷闷地说，好像很失望。
　　我斜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情况？巴不得她们打起来？”
　　“NO.”他说，“她们那么团结，你就可怜了。”
　　我皱起眉，假装疑惑地问：“跟我啥关系？”
　　慕云干笑几声转到我面前，讽刺地笑了：“别装了，大概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已经和你亲爱的两位朋友脱离了关系自立门户了。”
　　我狠狠咬了咬牙，“你这话说出来好像我们有什么奸情似的，又不是什么非法组织。”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用力瞪了他一眼，“省省吧。”
　　“嘿嘿。你惨了。”他依旧玩笑着。
　　我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课本，低声回答：“还不知道呢。”
　　这时上课铃打响，大家都匆匆跑回自己的位置，要是等到老班抓到就差了。
　　我有些心烦地翻书，宋晨从我旁边走过撞倒了我的笔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将笔捡起来，放在手上转了起来。
　　本来也没想的那么容易。
　　可是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少了什么。等到老班进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早上我没有看见苏珊，本来每天早晨她都要带她家里自己磨得豆浆给我喝。带着紧张的心情我回头张望苏珊的位置，她真的没有在位置上。
　　我瞬间有点低落了。我知道她在哪里，也许她只会晚一点来学校——她给凌悦送早餐去了。

　　第一节的时候苏珊才匆匆跑进教室，她没有看我一眼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也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