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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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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时间如流水,一眨眼又过了半个月。倾月的伤也算是完全好了,只是背后永远留下了一条丑陋的伤疤。起初皇璞麒对倾月承诺:“我会用最好的药来治你的伤,你放心,好了以后是不会留下疤痕的。”但是倾月却摇了摇头。皇璞麒知道,倾月是放不下这仇恨。
这天天刚亮,倾月早早的就去到了皇璞麒的书房,准备了一碗自己亲手研磨的杏仁茶,还有刘妈做的最拿手的酥饼,笑容满面的推开了门。
一眼望去,皇璞麒黑着一张俊脸,还在为昨晚倾月将他赶出房门而生气。都两个多月了,皇璞麒还是没有动到倾月的一根指头,就那么的在半根指头上绕来绕去,弄得心痒痒的,又抓不到那痒,确实有够郁闷的了。
明明人就在那儿,碰也碰得了,可是吃又吃不得。原先是因为倾月有伤,为了不让倾月烙下毛病,所以才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倾月的伤好了,武功也回复了,才知道原来倾月的轻功底子那么好。昨晚一时大意就被倾月‘狠心的’踹了出来。
倾月端着杏仁茶和酥饼,缓步来到书桌前。做在椅子上的皇璞麒看都没看倾月。起来转身走到后面的书架上,随意的拿了本书,冷言冷语的对倾月说:“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我王府规矩?”倾月不怒反而扑哧一笑,抬手持笔在白纸上写到:“昨晚有刺客闯入。不知王爷睡的可安好?”拿给皇璞麒看。
皇璞麒看了更是气恼,昨夜是月黑风高了点,是偷偷摸摸的进了倾月的房,是黑灯瞎火的摸上了倾月的床,可是在这个偌大的王爷府上,除了他这个王爷谁敢这么大胆,他倾月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他的心。竟然还将他比作刺客。哼,十三岁之后本王还没见过哪个不要命的刺客敢来这里。
倾月将杏仁茶端给皇璞麒,却被他一下打翻。上等的瓷器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裂声,让两人皆是一愣。倾月终于放下了笑容,让人看不出情绪。细心研磨的杏仁茶还冒着丝丝白烟,香味扑鼻。
皇璞麒看着倾月面无表情的转身要走,想要开口却是不知道怎么挽留。倾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放在书桌上,就那样淡然的离去了。
“麒,很抱歉。我终是不能为了谁放下仇恨,在这里苟延残喘,享受着这份连自己都把握不住幸福。曾经面临死亡的我迷茫过,在濒临死亡的边缘,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活。只要是能活,我可以不去报这个仇,那时我后悔了。当死亡降临的时候,我懦弱了。但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纠结了很久,这仇恨我还是放不下,我忘不了那个将我的亲人从我身边一一夺走的恶魔,我忘不了父亲和母皇死时的样子。
我不奢望你能够帮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是皇子,我没有跟你一样的宿命。从我懂事的哪天起,我就只想有个平凡的家。和我的父亲一起。哪怕只是每天到山上采药,回家种地,一天三餐清汤素菜,我也愿意。可是唯有这个小小的愿望,也是多么的奢侈。
年幼时,我也曾记恨过母皇,若不是她非要父亲留在宫中,父亲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了。可是自从父亲离去后,看着一天天消瘦的母皇,再怎么埋怨也恨不起来,毕竟她是我的母亲啊,是父亲一生爱着的女人。那时我就在想,就算父亲走了,我还有母皇。
可是,就连最后的亲人,他也都要从我身边夺走。就为了他那个自以为是的伟大策划,我绝不能放过这个男人,为了父亲和母皇,也为了母皇辛辛苦苦守护的国家。
麒,我决定回青悦楼去。那里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有很多蜀国出外做生意的男子都会到那里去。所以,我决定去那里搜集蜀国的消息。
很抱歉,我现在不能给你什么,我发誓,如果有一天,我能活着从蜀国回来,我就嫁给你,承受你赐予我的鲁鲜皇姓,今生只为你活。”
皇璞麒握紧手上信,懊悔不已。真是的,自己都二十五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其实倾月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又为何能如此逼他呢。
初冬的午后,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一位身着白衫的女子,手抱焦尾,面遮白纱,站在青悦楼前。壁之花开门出来的第一眼,就愣在了那里。白衣女子微微欠了个身,抱着焦尾就走了进去。
“站住,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你是要来这做姑娘的?”青悦楼的王三一把拦住那白衣女子,上下打量了两眼,□□着伸手就要去搂抱。此时那白衣女子就好像学过移形换影一般,王三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儿呢,面前的那个女子就不见了。
白衣女子向内院走去,仿佛她很熟悉青悦楼,不用人带路就来到了内院。就在那女子将要推开门的时候,壁之花叫住了她。
“站住,……我说……我说你懂不懂规矩!”壁之花气喘吁吁的,才追上她。整理了一下厚重的衣衫,缓步走到那女子身边。重新审视了两遍。“这位姑娘,你以前应该不是青悦楼的人吧?为什么对我们这里那么熟悉?你从进门以后一句也不说,就直奔这个调教室,你……”下一句话,壁之花就愣是给咽了回去。
倾月拿着将军府的令牌,用手指指了指门。壁之花看着那令牌就想起了大王爷,自是欣喜了一会儿。但是壁之花也不是花痴,不是见到王爷府的人都能高兴的起来的。尤其是这女子一身的贵气,令人不敢越上。但是毕竟那是王爷府的人,她躲得起却惹不起。立马二话不说,亲自为倾月开了门。
倾月摘下面纱后,壁之花又是一愣,怪不得他对青悦楼内那么熟悉,如果以前青悦楼有这么个韵味独特的女子,壁之花不会没有印象。开始她就觉得他的身影熟悉,但是他不好好的在王爷府里头呆着,又回来干嘛?难道是回来找她麻烦的?
就在壁之花猜测的时候,倾月从衣袖里拿出事先写好的信,递给了壁之花。原来是送信的啊。壁之花稍稍的松了口气。
看完信后,壁之花怀疑的看着倾月,倾月还是那平常的微笑。半天壁之花才问道:“行吗?”倾月双手横抱着焦尾,向壁之花欠了欠身,转身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修长的十字在琴身上来回游走。一曲《凤求凰》百转千回,曲声荡漾在整个房内,倾月每一次的抬头、挑眉、抬眼斜望,都像勾魂似地把壁之花迷得痴痴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出自司马相如 《凤求凰》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