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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分离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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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后的日子,没有人再去讨论那夜的事,也没有人敢去回忆那夜的种种。似乎就在时间的记忆中遗忘,在纷纷扰扰的日子里,穆源,畅梵,叶婷又度过了两年愉悦时光。这两年平平淡淡,似乎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一切都是正常。
这天是穆源18岁的生日,畅梵老早就来到了穆源家,这间古朴的屋子是母亲生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家里有些寒碜,但却格外干净,但穆源从来都不认为这些是破旧的,这个家对穆源来说有着特殊的回忆——母亲。
不久,叶婷也来到了穆源家。
吃过自己亲手做的晚饭,畅梵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件亲手制作的披风。披风的面上秀着杨奶奶与畅梵一同染织的野菊花盛开图。穆源接过披风,兴奋的披在背后,正好合适!旋即用力拍了畅梵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坐在一旁的叶婷这时也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套夺目的盔甲!穆源和畅梵的眼睛顿时聚焦到这一件精美的盔甲上。这件盔甲是叶婷利用自己平日闲暇时间,瞒着父亲偷偷打造的。经历了好几个月才打制而成。盔甲通体是漂亮的淡黄色,金色的边,柔韧的盔甲在坚硬的同时也不乏舒适。胸口和肩膀上还镶嵌了几朵平息村最珍贵的紫黄色菊花。
收下礼物,穆源的眼神深邃了,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伙伴,憋了好一会,嘴巴才洛洛张开:“18岁,感谢有你们一路陪伴,我真的很感动,什么礼物都是次要的,因为你们就是我最好的礼物。”穆源感性的一面只对真正的朋友展露。
穆源如今一个人生活,家中母亲因劳累早在几年前便已过世。余下的孤独也只有畅梵,叶婷最清楚不过了。
银月柔和的挂在天际,淡灰色的云悄悄拂过宁静的平息村,在穆源家嬉笑了过半,索性趁着开心畅梵便邀请穆源去他家住。
半夜,天开始下起阴阴小雨。天空被闪电劈开了无数裂缝。穆源和畅梵躺在床上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灯未熄灭,悠悠的火苗懒懒的摇摆着。穆源揉了揉眼睛,起身,欲将蜡烛吹灭。
忽然!穆源感到一股寒冷的力量正向他袭来,他本能的向力量的源头看去,“畅梵!”穆源诧异地触碰了一下畅梵的身体,他惊奇的发现那躯体竟然是冰冷的!如冰块一般让人颤抖。穆源有些慌张,他起初是轻轻呼喊畅梵的名字,接着便又用手使劲摇着畅梵的身体,试图将畅梵摇醒。可惜畅梵的身体变的异常重!就像灌了铅一般,无法移动!阴风,邪气填补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穆源慌了!赶忙冲了出去,摸着黑跑到杨奶奶的屋子,用最快的速度叫醒了正在熟睡的杨奶奶。来不及说明原因,便直接将杨奶奶硬拉到了畅梵的房间。此时的屋子已经被黑暗笼罩,四周充满邪气。穆源看着躺在床上的畅梵,身体成青紫色,面部依旧没有任何的血色。穆源大脑里忽然白光闪过!他猛然想起两年前似乎也发生过相似的事情!只是,这次似乎更加的越演越烈。在这黑色的夜晚!难道恶魔真要觉醒了!
穆源愣住了!双手发麻!他有种极不好的预感!就在今晚!畅梵会走,会离开这里!会永远的离开!
此时的杨奶奶使劲拽着畅梵的衣服,拼命的一边呼喊一边摇摆着他的身体:“梵梵!快醒醒,你要坚强点啊!”。闪电将畅梵的身体照得惨白!窗户的玻璃被大风震碎,屋外的雨点恶狠狠的打了进来。
“碰”!
穆源和杨奶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到了墙角。火烛跌落在地上,将附近的窗帘点燃。畅梵“唰!”的睁开了眼睛。全黑的瞳孔,将眼白腐蚀殆尽。他缓缓坐起,没穿鞋下了地,像是僵尸一般一顿一顿地向着屋外走去。被震的有些发晕的穆源捂着头也摇摇晃晃地冲了出去。
暴雨哀怨的下着,让人的心很不平静。穆源拼尽全力冲到了畅梵的前头,正对着他,用双手摁住了畅梵的肩膀,不让他走。在初春的夜晚,夹杂着雨点的冲刷是寒冷的。但穆源仍然冒着倾盆大雨冲了出去。天空的闪电将这两个人照的通透的白。“轰轰”的雷声让本就紧张的心灵更是雪上加霜!穆源喘着粗气,雨水从他的脸颊倾泻而下,他虚眯着眼睛,用一种彷徨和疑惑注视着眼前的畅梵:“你…畅梵…你是怎么了?”畅梵冷冰冰的淡视着前方,眼神里是木讷和绝望。
“看着我的眼睛,畅梵…畅梵!回答我!回答我!你是怎么了!”雨水将穆源焦急的脸浸泡。畅梵抬头看了看穆源,眼神的交汇,在穆源眼里,他再也看不到那份善良与美好,而取而代之的只是冷酷和冰凉。
畅梵保持沉默。穆源使劲的摇动着畅梵的肩膀,大声的呼喊:“畅梵!畅梵!快醒醒!我是穆源啊!”声音被雨水遮蔽,显得略微沙哑。通过手指的触感,穆源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操控着畅梵。
一阵闷响,穆源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滚石撞击一般,身体不自觉的飞起,最后重重的摔倒在泥泞的土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穆源,畅梵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转身冷冷的迈开了脚步,向着西北方向缓缓而去。
穆源无助的看着畅梵颤微微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在雨里。雨水冲刷着他的泪水,双手无力的抓起一把颤抖的泥土。这一刻,仿佛绝望笼罩了一切,腐蚀着记忆中的永恒。
雨中,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畅梵的身体中串了出来,隐隐约约传来恶魔般的奸笑:“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呼呼……滚!……滚!你不配与做他的兄弟!”声音在茫茫花海中荡漾。
畅梵消失在了眼前的黑夜,穆源虚脱的倒在泥泞的路上,手中最后紧攥的泥土,无奈的缓缓松开,陪葬在阴雨的夜色中。